第四章 真傳
「咦?」四脈真傳聯袂而來,看到空無一人的聖殿,面面相覷。
「晴空師兄,這是怎麼回事?」白虎一脈第九真傳楚天問道。
晴空不作答,細細感受殘留的力量。
「有人入魔?」蘇蘇魂念同樣不凡,但相比晴空還是差之毫厘。
「並不是。」晴空作出判斷。
「是師傅殘留的力量。」九尾進一步確定道。他魂念雖低微,可長年隨林辰修行,對於林辰的力量較為熟悉,感知自然比較準確。
蘇蘇有意看了眼林尋,誰能想到眼前這九尾竟是當代朱雀真傳呢。
「咳。」諸位真傳中年齡較長的玄武真傳陸澤假意咳嗽一聲,楚天會意地站了出來。
「諸位,既然林辰師叔不在,那麼就請晴空師兄來主持真傳會議,如何?」
除卻蘇蘇,其餘九人附和贊同。
晴空立即道:「在下實力微弱,還是請戒律首座來吧。」
「也行。」蘇蘇明白晴空難處,當即站了出來。
戒律首座名頭一亮,諸真傳誰敢不從。
「兩個月後,四脈齊聚,將同往祖庭論道。」蘇蘇開門見山,引得在場之人驚嘆。
「怎麼可能?」
「我去,這!這絕了?」
「首座們開竅了?」
「什麼?」陸澤也失態萬分。
青龍和玄武一脈式微,因而導致四聖宗一再錯過論道盛事:這些只是眾弟子們私底下的傳言,絕非真實。真正原因四脈高層心知肚明,可無人出來言明,加上青龍,玄武兩脈長年閉鎖山門,近百年招收的子弟更是屈指可數……
「玄武一脈只有我一人……這?」陸澤明顯想多了。
「真傳十二位。我、晴空和林尋代表青龍出戰。楚天、江笙則隨你論道。朱雀由我白虎一脈出三位真傳。」蘇蘇來時已經和晴空等人商議好,也問過青龍、白虎兩位首座的意見。
近年來,白虎一脈昌盛無比,在場十二真傳足足有九位出自白虎宮。再看看其他各脈,青龍一脈上下唯有晴空一人,朱雀現如今有一位新晉陞的真傳填補空白,陸澤更是早在十年前便白嫖真傳之位。完全可以說,是白虎一脈支撐起整個浩大的四聖宗門庭。
「那天悅師姐他們?」有幾位實力稍弱的真傳弟子問道。
「她們還在討伐王獸,就不必打擾了。」
「嗯。」陸澤也點頭。
「三日後四脈首座會同往祖庭開闢道場,我們也不能落後,難得齊聚,不如我們去歷練一番?」楚天提議。
「看情況吧。」
眾真傳開始商量諸多事宜,晴空也開始插嘴。
「今日,我來此一是祝賀師妹新婚,二是請林辰師叔開放聖地,不曾想遇上這等好事。」陸澤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天月不會嫁人的。」諸少年聞言望去,原來是大長老千塵駕臨。
「拜見大長老!」
「不知大長老什麼意思?」蘇蘇故意問道。
「小丫頭,你什麼心思老夫能不知道?天月可是你寧平安爺爺的寶貝孫女,怎能輕易嫁於他人。」
「可是……」晴空欲言,卻被大長老一個和藹可親的眼神擊敗了。
「嘿嘿。」千塵看見晴空這反應。賊笑一聲,不顧在場眾人,拉着晴空到一旁,湊在晴空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搞得後者面紅耳熱。
「怎麼樣啊,嗯?」千塵像個頑童,拿胳膊碰了碰晴空,一臉得意。
「我拒絕。」
「你!」千塵上一刻笑嘻嘻,下一秒臉就像個茄子。
「你說什麼?」他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拒絕。」
千塵不知道在可惜什麼,搖頭嘆息離開,只剩一眾弟子獃獃立在聖殿之中。
「大長老可是一直想收你為徒的。你又拒絕了?」蘇蘇覺得還是這事。
「嗯。」晴空當然不會說實話,這又讓一眾弟子誤會了。
「你啊你,那麼好的師父不要,敢問你現在的師尊能教你什麼?是給你疏通經絡呢,鍛造體質呢?還是說,各事對你關照無比,還送你各種名材寶物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將我拉扯這麼大,我怎麼可能再拜他人為師呢?」晴空摸了摸袖中的寶物,那是大長老千塵臨走前偷偷塞給他的。
蘇蘇說的是真,晴空心中師父的地位也是真。
至於大長老的心意,晴空是始終銘記在心的,他暗自發誓必定厚報長老之恩德。
「且慢。」待商議好一切后,眾人決定去看望天月,只是剛踏出聖殿,晴空被叫住了。
「大長老有何吩咐?」晴空步伐稍微落後些,自覺轉身問道。
「告訴蘇蘇,三日後隨我等啟程同往祖庭論道。」
「是……」晴空漫不經心一禮,轉身準備離開,誰知竟然和蘇蘇撞了個滿懷。
「額。」晴空愣住,而後面色微紅。
稀奇的是,眾真傳置若罔聞。晴空鬆了一口氣,換做以往,這些人肯定煽風點火,搞得晴空頭大無比。當然,晴空也並未注意到蘇蘇及眾人那浮誇的表情。
「林辰小子有點急事。青龍一脈再選一位真傳替補吧。」大長老當機立斷,不給眾人詢問的時間。
轟!
聖殿關閉,晴空事先被一種力量推開,撲倒在蘇蘇身上。
「得,看來林辰師叔真出什麼問題了。」陸澤說罷,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眾人一致沉默之時,楚天再次站了出來,說道:「長老既然發話,那就讓天月師姐出戰吧。」
陸澤朝着楚天給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後者繼續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晴空腳步滑溜,早早留下一道背影離去,蘇蘇神色冷漠,盯着聖殿。
朱雀聖殿,悄然無息之中,一道身影浮現隨即又轟然倒下。
「首座!」千塵慌忙扶起寧平安,眼神中充滿驚懼。
「本尊出現問題了。」寧平安得千塵相助,傷勢得以壓制住。
「你強行分出化身,應是遭到反噬了。」千塵細探寧平安這道化身,得出結論。
「無妨,還能撐半年。」寧平安開始說安慰話。
「嗯。」千塵將寧平安扶向寶座,心中反覆莫名。
「我推算過了,你的聖道,會成為那孩子成長的養料。」寧平安不再遮掩。
「你打算還要瞞我多久?」
「永遠。」寧平安如風中之燭,氣息又弱一分。
「或許,老夫是錯的。」
「你並無過錯,這一切,都只是時代的問題罷了。」寧平安閉目養神,他沒有說實話——這傷勢是由林辰造成的。魂體破碎,聖道隱隱有崩散之意:這一切,都是他低估太上的後果。
太上至高,見之如絕巔,只是一瞬,寧平安深信自己一身道行成空,如夢幻泡影般不存在。只是,他更懷疑,這等至高,怎會有入魔一說?
「唉,老夫為那孩子注入聖力足足二十七次,但始終不見任何起色。」千塵說出另一大苦惱,打斷寧平安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