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集會
太陽聖水的配方歷來被太陽教會嚴密掌控，至少是主教級別的人物才有機會得知。
而這個秘密如今就攤放在自己面前，如同電線桿上辦假證的小廣告一樣，令人難以信服。
不過……
伊蘭諾指尖撫過散發着古老氣息的書頁，不覺心跳加速。
萬一是真的呢？如果這是一本流傳下來的古籍呢？
太陽聖水是有市無價的東西，在黑市上溢價極高，被稱之為「液態黃金」。不過如果販賣了過多的聖水，大概率會引起教會的注意……
伊蘭諾搖搖頭，收起發散的思維，自嘲地笑了笑，「連配方的真假都還沒確認，居然就想了這麼多。」
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這個配方……今晚的集會就試着採購一些材料，嗯，不能全部從集會求購，那樣可能會暴露配方，小心駛得萬年船。
另一個值得警惕的地方，是艾緹莎，那點陣圖書管理員，是出於什麼目的將書借給了他？
難道這本書原本屬於太陽教會，她從教會竊取了這本書，獲得知識后，將麻煩轉交給了他？
伊蘭諾皺起眉頭，這顯然是可能性之一，不過問題不大，至少書不是他偷的，即使教會找什麼，也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整理好思緒后，伊蘭諾開始為晚上的集會做準備：斗篷，面具，這些都是必須品，等到了偏僻的角落再換上，否則會引起行人的注意。
…
夜幕很快降臨，伊蘭諾在外面遊盪到很晚，避免在家與回來的萊納碰上。
「嗯？街上的人少了很多……」
或許是因為最近兇殺案頻發的緣故，大多數人都在天黑后回到了家中，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
算是好事吧……伊蘭諾拐到一處巷角，披上斗篷，繫緊腰帶，拉下兜帽，用面具遮住半張臉，完成了偽裝。
不過，或許酒吧老闆仍能通過那對綠寶石般的眸子，辨認出他的身份，這是無法規避的事。
斗篷很好地在黑暗中隱蔽了他，伊蘭諾避開人多的路線，來到一處廢棄的房屋前。
這棟房子破板不堪，熏黑的水泥牆上有佈滿裂縫，窗戶沒有玻璃，木質的邊框也完全腐爛，氛圍幽森可怖，讓人聯想到那些靈異故事。
伊蘭諾穿過腐朽的門檻，走到屋內的一處活板前，蹲下身，有節奏地敲了一會兒。
「彼得森今天的晚飯是什麼？」活板下隱約傳來聲音。
一旦情況有變，活板下的人會立即從其他兩個出口撤離，留給追捕者的只有老鼠和蟑螂。
「蜘蛛。」伊蘭諾刻意改變了嗓音。
活板緩緩打開，伊蘭諾沿着入口的扶梯爬了下去，活板重新合上，與地面渾然一體。
地下室的光線很弱，全憑那幾盞早被時代淘汰的煤氣燈維持。或許是故意而為之，這不僅能增加神秘的氛圍，也能更好地隱藏參與者的身份。
房間中央的桌子由幾張木桌拼接而成，蒙上了簡陋的桌布。伊蘭諾挑了個空缺的椅子坐下，微微低頭，往下拉了拉兜帽。
「該來的人都到齊了，我們可以開始了。」肥胖的酒吧老闆宣佈，由於他與眾不同的鬍子與體型，他的偽裝幾乎無效。
「知道嗎，就在昨晚，又有一個倒霉蛋被殺了，在東區街角。」一個參與者搶先分享見聞。
「同樣的消息我已經聽過了三回，這是'開膛者'第六回出手。」另一位臉頰削瘦的參與者回應道。
「開膛者」？大概是那個連環殺手的綽號，嗯，這確實符合他的作案符合。
這麼想着，伊蘭諾開始觀察起其他參與者的反應，他們或好奇興奮，或恐懼緊張，多少都流露出一些情緒。
眾人當中只有一個異類，伊蘭諾看向他時，他正低頭啃咬着發黃的指甲，似乎對他們討論的一切漠不關心。察覺到伊蘭諾的注視，那人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眼，他的瞳孔佔據了大部分眼睛，幽黑的眼眸幾乎反射不出一絲光亮。
是他！
伊蘭諾認出他是白天遇到的，那個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蒼白皮膚的陰沉男子。
僅僅是與那純黑的瞳孔對視了幾秒，伊蘭諾就敗下陣來，主動移開了視線，對方也低下頭，繼續啃著指甲，似乎是想要把手指咬下來。
眾人的話題從命案轉移到了海嗣。
「很奇特的生物，讓人大開眼界。」
「比起這個，歌者教會封鎖港區的目的更讓人在意。」
「呵。」陰沉的男子發出一聲冷笑，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不是你們該了解的。」
他的語氣中充滿傲慢與嘲弄，讓不少人皺起眉頭。
「你對這件事有所了解嗎，先生？」臉頰削瘦的參與者問道。
陰沉男子這次乾脆沒回話，冷笑一聲後偏過頭，集會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這傢伙……能活到現在，應該是有些實力的。」伊蘭諾心中腹誹著，向一旁的人低聲問道，「他是什麼時候加入集會的？」
「一周前吧，那傢伙很少說話，通常都縮在角落裏咬指甲。」
「是嗎……」伊蘭諾點點頭。
酒吧老闆見眾人不再交流，敲了敲桌子，「開始交易物品。」
「我需要金蕊太陽花，誰能提供一些？」伊蘭諾刻意使嗓音變得沙啞。
那位陰沉男子聞言猛然抬頭，死死地盯着伊蘭諾，看得他背後發涼。
「為什麼要盯着我啊……我又不是要取你的腎……」伊蘭諾別過臉，不去看他。
「你要多少？」一位戴着面紗的女士問。
思考了一會兒，伊蘭諾回答道：「四朵。」
「三塔幣一朵。」
「好。」
三塔幣相當於三百蘇，對於金蕊太陽花這種草藥來說，是相對公道的價格。
女士拋出一個布袋，伊蘭諾抬手接住，並打開檢查了一下，四朵散發着溫暖氣息的太陽花躺着布袋中。
「沒問題。」伊蘭諾將太陽花倒入自己準備的口袋，在布袋裏放進三張一塔幣的鈔票，扔了回去。
見他們的交易告一段落，臉頰削瘦的男人拿出一枚戒指。
「這是一件神秘物品，能夠使人的身體更加柔韌，無限制地在水下呼吸，能夠能從空氣中壓榨出蒸餾水，即使是在沙漠。負面作用，是佩戴超過十分鐘后，使用者的身體會長出鱗片和海蛇尾巴般的觸鬚，當然，除非使用者徹底變成怪物，否則這些異變都是可以恢復的。
「我的底價是4000塔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