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討價還價
幸虧周永年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將隔壁的屋子收拾出來給了杜瑤,讓她可以對付對付一晚上。
杜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不過剛剛朦朧亮,杜瑤便帶着做好的兔肉雞肉,和周永年一起去了趟集市。
他們的茅屋距離集市尚有一段距離,搭成鄰居的牛車一路搖搖晃晃,約摸一個多時辰才到。
杜瑤被牛車弄得腦袋暈暈的,下車時一個趔趄,幸虧周永年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這才沒有摔個狗啃食。
「謝謝。」
杜瑤話音還未落在地上,周永年便快速地將手鬆開,和她隔開一段距離。
瞧他這般,杜瑤只能將還未開口的話統統憋了回去。
周永年帶着杜瑤,先去了藥鋪一趟。
將剮下來的蛇皮蛇膽遞給藥鋪的老闆,老闆看得眼睛都亮了,不過想着壓低價格,立刻板著張臉,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
見周永年竟然打算成交,杜瑤連忙伸手攔了攔。「五兩我可不賣,你若真心想要就再重新給價,不想要我就換家藥鋪。我也不是非要賣給你,別家也一樣。」
說罷拉着周永年往外走。
「七兩。」老闆叫住杜瑤,識趣把價抬了抬。
杜瑤眼珠一轉,雖然她以前沒有賣過蛇膽蛇皮,不過剛才這麼一個來回,倒是摸出應該還有上升空間。
「十兩。合適我們就成交,不合適便走人。」杜瑤說完,又拽著周永年往外走,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老闆氣得咬牙,不過還是將杜瑤叫住。「行,十兩就十兩。我可是虧本做你這個生意,下次再有這些得送我這來,不許便宜別人。」
他戲不錯,瞧著還真那麼回事。
「當然。」杜瑤爽快答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後回到周永年的面前,將十兩銀子獻寶地遞給他。
「你收著吧,反正等會還得採買些東西回去。」周永年沒有接,反倒讓杜瑤收好。
不過稍稍多看了眼面前言笑晏晏的女人。
她倒也本事,不過這麼幾句話的功夫,竟然把收購價格翻了倍,賣了整整十兩雪花銀。
「行。」想着等會還要買其他的東西,杜瑤便不客氣地收下了,見周永年還是盯着自己,以為是自己剛才殺價太厲害刺激到他。
不過撓了撓腦袋替自己辯解。「那老闆也沒有虧,如果覺得十兩銀子太貴,壓根不會成交。他做生意人精一般,還能讓我蝕本?」
「嗯。」周永年應了聲。
之後杜瑤又去集市上尋了個攤位,向周圍人兜售自己的冷吃兔和辣子雞,聞着味道就不錯,何況杜瑤還準備了試吃,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兜售一空,又賺了差不多十兩銀子。
周永年高看了眼杜瑤,平日裏兩隻野兔一隻山雞,只能賣二兩銀子左右,她稍稍一操作竟然賺了十兩,甚至省下了皮毛。
杜瑤奇怪地看着周永年,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炙熱,小心翼翼地問。「你這麼盯着我看,是我臉上有花嗎?」
周永年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睛移向一旁。
面上稍稍尷尬。
杜瑤沒有多想,揣著二十兩銀子,很快投入到了買買買的行列當中。
昨兒她在廚房轉了圈,知道空空蕩蕩沒有存貨,倒也沒有客氣,買了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還有一大塊的豬肉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素菜水果。想着小包子嘴饞,又買了一點零食,尋思著回去逗逗他。
杜瑤每買一件東西便和周永年說明用途,還讓他以後稍稍學得精明些,不能別人說多少錢就多少錢,得討價還價,不能便宜別人自己吃虧。
「我們現在過日子,就得這麼斤斤計較,能多一點是一點。」
「過日子?」周永年奇怪打量杜瑤,她認真的?
杜瑤又選了些布匹扔進周永年身後的背簍里,「天氣涼了,我們買些布匹回去,找鄰里的大嬸大媽幫忙,給豆包做件小衣服,我給加工費。」
杜瑤不想麻煩外人,可惜從未接觸過女紅,等她會做衣服了,整個冬天都過去了。
「你倒是表個態。」見周永年沒有說話,杜瑤又在問了遍。
「好。」男人便淺淺回了這麼清冷的一個字。
東西買得差不多了,兩人又坐上鄰居的牛車回去,看了眼身後各種各樣的日常用品,鄰居不由咋舌。「你們一次就買這麼多東西?」
「不多,不多。」杜瑤淺淺回了句,「都是些日常需要用到的東西,我們進城一趟也不容易,多備了些。」
她這番解釋固然很有道理,不過鄰居聽着,還是給她扣了頂花錢大手大腳的帽子。也不知靠着周永年打獵換物,能不能養妻活兒。
回到家裏,周永年將背篼里的東西一一騰出找地方放好。杜瑤則拿了零食悄悄走到小包子跟前,獻寶在他面前晃了晃。
「娘親給你帶好吃的了。」
小包子眼前一亮,接過吃了一塊,不過突然面色微恙,將東西還給杜瑤。
「不喜歡?」
「喜歡。」小包子怯怯點頭,可是又把零食往外推了推,「這太貴了,可以退了換白米嗎?」
瞧著可憐又懂事的小包子,杜瑤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面頰,同時非常遺憾地告知,「不行,你這都吃了,退不掉了。」
小包子失望之餘卻有一丟丟的竊喜,拿出一塊遞到杜瑤面前,「那……娘親吃。」
「好。」杜瑤甜甜答應,沒有客氣。同時歡喜小包子叫自己娘親真順口。
小包子卻又獻寶一樣地把零食拿給周永年,也讓他嘗嘗。
周永年嘗了一口,不過全程眼眸複雜地看着杜瑤。
杜瑤被看得心虛,借口做飯遁走。
飯菜和昨日一樣色香味俱全,只是飯後周永年卻叫住杜瑤,「你不走了?」
「不走了。」杜瑤沒有多想,認真看向周永年。
「那行。」周永年還是面不改色,不過接下來的話便讓杜瑤驚掉了下巴。「你要留下,就把昨天的洞房補了。」
杜瑤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