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蛇肉羹
杜瑤倒是面無表情,可把小包子嚇壞了,縮成一團躲在她身後。直至確定來人已經走了,才拍著胸脯長長鬆了口氣。
小包子長得可愛,剛才一系列動作還有賣萌加成,杜瑤忍不住又上手捏了捏他肉肉的面頰。
「餓了吧?娘親給你做好吃的。」
剛才已經見了空空如也的廚房,杜瑤乾脆帶着小包子出門,一邊在山上晃悠,一邊尋找可以吃的野菜菌菇。
靠山吃山,守着這麼大的兩匹山,還能餓死?
杜瑤尋野菜的時候,小包子便蹲在一旁看着她忙碌,忍不住問了句。「娘親,你手裏的東西真能吃嗎?」
杜瑤晃了晃手中的蕨菜,眼睛放出亮光,「當然可以吃了,這些都是純天然的,沒有化肥,沒有污染!」
她握著蕨菜的手微微發抖,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有接觸到這麼新鮮的食材了。
便又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小包子,「我們回去往鍋里放點油,再把洗乾淨摘好的蕨菜放下去清炒,出鍋撒點鹽就好了。雖然簡單,卻可以完美地鎖住蕨菜的鮮香。」
杜瑤興緻勃勃地說,彷彿已經看到了熱氣騰騰香噴噴的蕨菜。
摘得差不多了,杜瑤又撿了些可以食用的口蘑,一併裝在提出來的小籃子裏,牽着小包子的手往回走。
她決定今晚大顯身手做一桌好吃的,用來收買一大一小。
杜瑤在院裏收拾蕨菜和口蘑,小包子便在一旁幫忙。不過有些害怕杜瑤,看她的眼神都是怯怯的。
不過卻不似最開始那般疏離。
周永年回來時便見杜瑤正在收拾蘑菇,小包子乖乖陪在一旁,時不時地搭把手。
瞧見這幕,稍稍怔了怔。
這女人竟還沒走?
他此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聽到腳步聲杜瑤習慣性地抬頭,卻是兩眼放光地盯着周永年,確切地說,是盯着周永年放在背篼里的獵物!
幾乎是一下子撲到周永年的面前,眼裏滿是星星的問。「快讓我看看,你都打了什麼好吃的?」
山裏的野菜不錯,但如果有野味的話,就更好了。
周永年表情複雜地看了眼杜瑤,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麼葯,不過還是將背篼取了下來,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放在地上。
背篼里有兩隻野兔,一隻山雞,還有條個頭不小的蟒蛇。
看到蟒蛇的那瞬,杜瑤本能地往後退了退。
「怕了?」周永年看了眼杜瑤,並不意外。「這蛇圓頭沒有毒,何況還已經死了。我等會處理下,蛇皮和蛇膽都是不錯的藥材,可以拿到藥鋪換錢。」
「不怕。」杜瑤搖頭,她倒不是怕一條已經死了的蟒蛇,只是佩服男人的身手。他也真是厲害,之前還獵到一頭熊瞎子。
稍稍挺了挺胸膛,又再看向周永年。「你蛇皮蛇膽要拿到藥鋪換錢,蛇肉又要怎麼處理呢?」
「扔了。」周永年沒有多想,認認真真地回答。「蛇肉又腥又臭,不能扔還能吃嗎?」
「怎麼不能!」杜瑤急了,眼珠瞪得滾圓滾圓,「蛇肉怎麼不能吃了?你……你簡直暴殄天物!」
蛇肉明明鮮嫩滋補,怎麼到他口中,就又臭又腥了?
聽到這話,周永年更納悶了。
杜瑤卻顧不上解釋,已經自己動手將蟒蛇帶進廚房,當着周永年的面一陣神仙操作。去皮、斬蛇頭和蛇尾,再剖開肚子取出裏面的內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十分流暢。
她把蛇肉去骨剝成絲,熱鍋下油簡單翻炒。之後再下入去腥味的烈酒、薑片、蔥條,炒得差不多了撈出,放在蒸籠上蒸。
趁著蛇羹還在製作,杜瑤拍了拍手,再問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周永年。
「那剩下的山雞野兔,你又要怎麼賣?」
杜瑤將手自然落在灶台上,望着男人認認真真的問。
「拿到集市上賣了。」周永年沒有多想,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處理的。不過看剛才杜瑤收拾蛇肉的熟練,倒像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
「你就這樣拿到集市上賣?」杜瑤有些急了,「那樣能賣到幾個錢?依着我說,你倒不如把兔子和雞都做成可以加工好的菜,那樣賣得貴些。還能把兔皮和雞毛留下,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依著原主的印象,集市上可專門有人收購野兔的皮毛,雖然比不上其他的大型野獸,不過也是筆還不錯的收入。
至於山雞的雞毛,本就比一般家養的更大更豐滿,沒人收她做個雞毛撣子也不錯。
周永年還在愣神,杜瑤卻已經計劃好了。
野兔山雞正好可以做成冷吃的,既不會影響口感,也方便儲存,還能圖個新鮮,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蛇肉蒸好后,杜瑤簡單地掛了個濕糊,扔進油鍋里一滾,之後加入沸水,和切成絲的口蘑一起煲制。
順道熬了小米粥,再涼拌了個蕨菜,收拾好這些招呼父子兩去院子裏吃飯。
盯着桌上豐盛的晚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了製作過程,周永年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杜瑤做的。
他送聘禮的路上聽村裏人討論,都說杜瑤好吃懶做,雖然皮囊不錯,但性格古怪,不然也不至於熬成二十齣頭的老姑娘都還沒有許給人家。
畢竟大多二十齣頭的女人,一般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怎麼可能還未出閣?
「嘗嘗?」周永年還在奇怪時,杜瑤卻夾了蛇肉送到他的碗裏,滿滿笑容地看着他,等個評價。
順帶,還賞了小包子一筷子。
周永年緊鎖眉頭,雖然嘀咕這東西能吃嗎,不過還是送了些進嘴裏。
然後表情一變。
「好吃。」小包子的反應就更直白,誇得杜瑤心花怒放,又賞了他一筷子,笑容燦爛。
周永年沒有特別誇獎杜瑤,不過和小包子一起把蛇羹吃了個乾淨。杜瑤心中歡喜,收拾了碗筷之後,又去廚房忙碌,把明天要賣的兔子和雞做好了,還特別選了一小份裝在碗裏,方便明天可以試吃。
忙活完這一切后,杜瑤開始思考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她今晚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