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種種怪異的現象
過分的纖細和病態蒼白的臉,使得溫應倫甚至第一時間沒有認出突然出現在書房的高雨瞳,她坐在沙發上,衣服的褶皺中佈滿了沙粒,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株快要乾枯的植物。
聽到書房的門被推開,高雨瞳目光有些空洞,定定地看來溫應倫許久,才猛然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勾起嘴角想要笑,卻扯開了乾裂的嘴唇,血絲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
她沒敢用舌頭去舔,只是抿了一下,看向溫應倫:「有水嗎?」
接連灌下去兩大杯水,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達西突然上手握住了高雨瞳的手腕:「慢點兒…」她出聲阻止,溫應倫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緊張到連呼吸都停滯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抹了一把臉,微微皺着眉頭。
放下杯子,高雨瞳費力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小片不規整的木片,即便是溫應倫,也能感受到木片上的不悅。
「最後一個,」高雨瞳將東西遞給了達西,站起身的時候難免搖晃了好幾下,「我去…沖一下…」她的頭髮都快要變成一堆雜草,溫應倫起身想去扶她,卻被高雨瞳躲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溫應倫轉過頭重新看向達西,希望從後者這裏得到一個解釋。
「她是突然出現的?」
達西的眼神落在里別的地方,順着的她的視線,溫應倫發現里茶几旁邊的地上,一個碎裂的沙漏,奇怪的是,在玻璃碎片的周圍,並沒有沙子,一粒都沒有。
反倒是高雨瞳剛剛坐着的地方,充滿里白色的沙粒,看着都讓人感覺喉嚨發乾。
「怎麼還沒出來?」達西看了眼分別坐在兩張單人沙發上的蘭德和溫應倫,扭過身子重新看向浴室的方向。
蘭德同樣困惑地歪了一下腦袋:「也沒聽見水聲…」
「要不你去看看?」收回視線的溫應倫同達西說到。
後者只能答應,在她剛打開浴室門的瞬間,便立刻撲里進去:「高雨瞳!醒醒!高雨瞳!!」
蘭德和溫應倫立刻趕了過去,只看到一整個浴室地上都是水,同時煙霧繚繞得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有達西的背影弓著蹲在浴缸邊上。
高雨瞳不知什麼時候睡着里,還好她一直保持着把胳膊架在外面的動作才沒有滑進水裏去,將她伺候着從浴室搬到了卧室,三位才長出里一口氣。
只是剛才抱她過來的溫應倫臉色更加難看。
太輕了,溫應倫甚至以為自己抱着的是一堆骨架子一般,到底在莫沙徹發生里什麼,會讓高雨瞳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他坐在床邊兒,指腹輕柔地抹過高雨瞳額角殘留的水珠,扭頭看向達西:「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達西搖頭,但同時也有自己的猜測:「太累了,大概在莫沙徹,她這一個月都未曾好好睡過一覺,也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停頓里幾秒,達西也無法繼續維持一副冷漠的模樣,「她到底遇到了什麼……」
自言自語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願意繼續打擾高雨瞳的休息,看着達西幫她弄乾裏頭發,三位依次退了出去,最後一個是溫應倫,他帶上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高雨瞳的身體已經消瘦到幾乎撐不起來被褥的程度。
好在這樣的昏睡沒有持續太久,高雨瞳醒過來的時候是一個中午,屋內飄蕩著飯菜的香味,她幾乎是靠着本能走到了餐廳,坐在桌邊兒的達西最先聽到了動靜,立刻回頭,隨後連忙去廚房給溫應倫佈置了新的任務,讓他再熬碗粥給高雨瞳。
用過飯,四個人在沙發上分別坐下,將高雨瞳圍在了裏面,一副嚴刑逼供的模樣,偏偏高雨瞳根本不在乎他們是怎麼做的,反倒只關心於她手上的那些東西。
最開始的殘忍舉行無花果的花,到最後那一片壞脾氣木劍的劍鞘,十一樣東西,現在正整整齊齊地擺在她的面前。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高雨瞳坐正了身子:「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儀式。」說完,她站起身就準備要離開的模樣,忍無可忍的溫應倫猛然站了起來,擋住了她的去路:「莫沙徹里到底發生里什麼?你為什麼會…」他頓了一下,卻不知道繼續往下該怎麼說。
高雨瞳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眼神溫和:「很多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原本她以為溫應倫會讓開,沒想到他反而越發靠近里過來,和自己之間只隔了一拳的距離:「我問你,莫沙徹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去那麼久?為什麼會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書房裏?達西不是說三、四天你就能回來嗎?」
「我沒說…」
達西想辯解,竟然被問英倫一個眼神給摁了回去。
「你必須告訴我們,你到底發生里什麼!」
達西站起來想去阻止,卻被高雨瞳擺了幾下胳膊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現在我真的沒有那個精力,」高雨瞳低着頭,只挑起眉尾去看了一眼溫應倫,後者竟然渾身瑟縮了一下,可高雨瞳如同沒感受到一般,繼續往下說着,「等到明天儀式結束,我休息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繞過溫應倫,高雨瞳的步伐依舊有些虛浮,甚至讓人懷疑她立刻就會摔倒,但她又能夠立刻穩住自己的身體,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地堅定。
蘭德最是狀況外的那一個,他指了指離開的高雨瞳,又指了指溫應倫,最後把目光投向達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回答他的卻是失魂落魄的溫應倫:「她……恨我……」
如此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蘭德和達西面面相覷:「什麼意思?」
達西感覺自己應該是抓住了重點,可那個念頭稍縱即逝,她立刻挪動位置,坐在了跌坐在沙發上的溫應倫身邊,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你說,高雨瞳恨你,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眼神…她看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仇人…」
溫應倫當然不會是高雨瞳的仇人,所以這怨恨來得毫不理由,蘭德的第一個反應是覺得溫應倫可能看錯了,反倒是達西,在聽到這句話后,不僅鬆開了對溫應倫對牽制,一直鎖著對眉頭也鬆懈了幾分。
「恨你……你覺得她恨你……」
嘟囔了幾句后,達西猛然站了起來,狠狠搖晃了兩把溫應倫的肩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