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趙沐凡
就連班主任都被趙沐凡的發言卡得跳機的時候，小丟是第一個從狀況里回到現實的人，於是她像母雞捍衛小雞一樣，拼出了死也不妥協的精神。
「老師，我不同意！」
小丟未使用擴音器輔助依舊達到沖頂分唄的嗓門將班主任沒繞回來的神經拽回竅，以至於回來得生猛，硬是暈眩了幾秒才穩住。
班主任揉着被震得有些顫的耳朵，冒着被小丟再次高分貝襲擊的危險好言相勸著，「這位同學，新同學初來乍到，咱們要積極接納，讓彼此有個相互熟悉的機會嘛。既然趙沐凡同學說認識李同學，為了他能更快地融入到班裏，我想你稍微做些讓步也不該有什麼為難的。」
小丟一聽就眉頭就皺到一起了，扭出我就不換地方了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堅決不答應離開李同學。
班主任感覺威信受到動搖，臉上不太好看，神色也逐漸顯出嚴肅。
李同學夾在他們中間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不過說實話，她也不想離開小丟。開玩笑，讓自己和笑面狐狸坐一起，那今後的日子還能好過嗎，自己簡直就是待宰的肥羊。
趙沐凡看着劍拔弩張的雙方，聳肩笑了笑，少年細密的眉眼舒展出一抹不以為意。他不理正針鋒相對的小丟和班主任，徑直走向李同學，步伐輕鬆毫無緊張感，豁然地就像在自己家似的。
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趙沐凡，李同學的心提到嗓子眼。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隨着這位自顧自就行動的新同學移動，就連剛才激烈爭辯的小丟和班主任都停下來，吃驚地看着他。
趙沐凡坦然自若地走過程海旭的座位，無視程海旭陰霾漸顯的眼底，最終停在李同學座位前。
儘管程海旭自始至終沒正眼看過趙沐凡，此時也背對着他，但能感覺到程海旭整個人都繃緊著，似乎正強忍將要爆發出的情緒。
小丟毫不客氣地怒視着闖入自己視線的趙沐凡，一副老娘正在氣頭上惹我你試試的樣子。
趙沐凡照樣笑得如春風三月，蜻蜓點水，就像貓的肉球在輕輕撓你的心窩，痒痒的。
小丟被他軟綿花似的懷柔政策搞得不明所以，一腔怨氣愣是發不出來，眼睛都瞪圓了也不見面前這位少年有反擊的意思。
李同學雖沒見過趙沐凡幾次，卻對他這種笑容再熟悉不過，這狐狸不知道又琢磨什麼餿主意。
只見趙沐凡前傾身子靠近小丟身前，低聲細語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連李同學挨得這麼近都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不過可以看到小丟的表情從吃驚轉到羞澀，再到透紅，說實話以她逐日在陽光暴晒下的體育健兒皮膚能看出她臉紅不容易。說明她還不是一般的紅，而是非常紅。
到底趙沐凡和她說了些什麼讓她表情變化如此曼妙，讓人琢磨不透。
但不管他說了什麼，現在他倆這姿勢可是夠曖昧的。趙沐凡垂眸低語的樣子已經戳中班中大部分女生的紅心，就連一向眼高頭頂的周彩娜都頻頻瞥來好奇的目光。可見少年魅力不凡。
班主任總算有點兒掛不住了，輕咳了幾聲讓那些欲起鬨的同學安分下來。
趙沐凡此時也收回動作，一副事不關己，道貌岸然的態度。
小丟就不一樣了，她努力做了幾個平定的深呼吸，態度突然360度急轉。
「老師，其實我可以坐後面沒關係。」
班主任當時好像脖子正不太得勁兒，聽小丟這麼一說生生把脖子扭了。
李同學聽到從班主任脖子處傳來的一聲悶脆的骨骼摩擦聲，不過她更是被小丟嚇一跳。
趙沐凡和她說了什麼讓她就這麼讓步了，而且好像還心甘情願甘之如飴地把自己的座位讓出來。
看着熱絡得拍著趙沐凡肩膀，幫他收拾桌子的小丟，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裏當神供著。李同學心中橫起黑線，居然就這麼被收買了，剛才那一臉母性光輝照四方的雄心壯志去哪裏了？
趙沐凡就這樣在眾人頂禮膜拜的視線中，理所當然地接替了小丟的位置，坐到李同學旁邊去了。
早課結束后，李同學明顯感到周遭炙熱的視線要把她灼傷的程度。她一秒都不敢耽擱，拽起還在座位上自我陶醉的小丟，就沖向班外。
在樓道盡頭的拐角處，李同學火急火燎地問她，「趙沐凡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態度變這麼快？」
小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吞吞吐吐地說，「趙沐凡跟我說，他手上有大批車進私密照啊，從初中到高中的，包括更衣室換衣的游泳課裸露上身浸濕下身的……」
看着小丟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哈喇子都流給她看的模樣，李同學腦海中飄過兩個字，色女！
看來趙沐凡是摸准了小丟的軟肋，果然勢在必得。
倆人正聊著，不遠處聽見幾個女生在一起嚼舌頭，話題主人公果不其然是趙沐凡。
「那個趙沐凡居然能來我們學校，還跳級到咱們班，這是吹得什麼風。」女生a。
「誰知道呢，按理說咱們學校應該沒有跳級的特例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讓咱們學校那幫領導點的頭。」女生b。
「我就說趙沐凡一定不是一般人。」女生c。
「和車進是一個學校的怎麼可能一般啊。」女生a激動到。
突然聽到車進的名字，李同學心裏仍然會緊張。
「那他為什麼要來咱們學校？」女生b。
「該不會是為了李同學吧？」女生a。
「不會吧，那他到底是怎麼認識李同學的？剛才看他一副一定要和李同學坐在一起的樣子，連小丟那麼難搞的人都給搞定了。」女生c。
「和車進在一起自然就認識了唄，還能因為什麼。」女生a。
小丟不滿，難道我是個難搞的人？
「真好命。聽說她認識車進就是因為上次籃球賽被車進拋出去的球砸中了。」女生b。
「這麼好，簡直就跟強中繡球似的，早知道我也站在籃筐底下了，至少能被個帥哥砸中，不是帥哥也至少是個k高的多金男。」女生a花痴狀。
「你啊，被砸中也是白砸，沒李同學那個本事。你看人家一被砸兩個帥哥掙着護送到醫務室，那叫一個積極。」女生c。
「真的，真不知道她平時那麼老實，是怎麼吸引這些帥哥注意的，我怎麼就沒這福分呢。」女生a。
「難說，看起來老實，說不定骨子裏就是會勾人，真玩兒起來比誰都凶。」女生b。
「也是，現在越賤的不是越會裝純嘛。」女生a。
幾個女生七嘴八舌，聊得好不高興。不知道背後說人讓當事人全聽見了。
小丟剎時氣得呼吸都急促了，下一秒差點就衝出去扯掉那幾個長舌女的頭髮。
趙沐凡恰好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悠閑自若地路過那三個女生。
她們三個剛看到趙沐凡就迅速收口，用眼神使勁瞟他，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好讓自己有和他搭訕的機會。
於是趙沐凡就真的在她們三個面前停下了，滿目含情得微笑道，「同學，看到李同學了嗎？」
儘管問題和自己毫無關係，三位女生仍然如獲恩澤誠惶誠恐，「沒看到，不過我們可以幫你找找看。平時看她挺文靜得，應該不會走太遠。」女生a反應快，連忙搭話道。
趙沐凡點點頭，「那我自己找吧。」抬腳正準備走，在三位女生瞬間失望的神情下，又停下來，「對了我忘了說。」
她們又看到希望，陰轉晴的眼色變得飛快。
「剛才不小心聽到幾位的對話。要是你們那麼有興趣倒貼k高多金男的話，我到時認識幾個花天酒地玩耍成性性格油滑但唯獨就是多金多得天天枕着睡都閑擱的男生，可以幫你們介紹一下。知道你們這麼有自我奉獻娛樂大眾的精神，他們一定來者不拒。」趙沐凡極有誠意地說着，活像一個披着人皮的狐狸。
那三個女生聽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得，又不敢回嘴，最後憤憤不平地走了，再不停留。
趙沐凡得逞后邪魅一笑，轉身幾步就擋在拐角處李同學和小丟面前。
「偷聽的感覺怎麼樣？」趙沐凡得意得側着頭，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