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外:死神歸來(二)
門外的黑崎一護看見他們走進了瀞靈庭,不信邪地跟着往裏闖,四楓院夜一沒攔住他,緊接着白道門的大門合上,兕丹坊已經跳出去收拾他們了。除了兕丹坊之外,外面應當還有許多虎視眈眈等著收拾旅禍的死神們,黑崎一護等人的處境肯定會十分艱難。
但方衡艾卻管不了那麼多,那幾個人有主角光環加持,到最後肯定不會有事的。她和趙上元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藍染察覺到他們之前,將藍染的陰謀公諸於世。
在方衡艾任務失敗后,藍染成為五番隊隊長,而趙上元則擔任了五番隊副隊長,是公認的藍染的左膀右臂。有趙上元的話作為證詞,隊長們未必完全相信他,但是或多或少會懷疑起藍染。緊接着只要把藍染全滅中央四十六室的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查證,那麼藍染詐死升天的計劃可就要破產了。
當年在尸魂界,除了藍染和趙上元以外,方衡艾最熟悉的人就是夜一,浦原喜助,長谷川都,志波海燕。現在夜一和喜助叛逃,都和海燕已死,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去找誰好。
想來想去,方衡艾決定往十三番隊一行,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對她來說算是比較熟悉的人了。而且浮竹隊長外貌孱弱,實則實力強大心細如髮,是個很好的人選。
瀞靈庭內有很多死神,加上旅禍闖入,有不少死神都得到番隊指令,集結出發去抓旅禍了。百年過去,也許記得他們的人並不多,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方衡艾和趙上元做賊一般地躲躲藏藏,不走大路,在各個屋頂上跳來跳去。
方衡艾對十三番隊的路記得很熟,就算是個路痴,也不妨礙她找到十三番隊。她和趙上元一起,避開了十三番隊中的人,溜到了雨乾堂。雨乾堂還是跟原來沒有兩樣,錦鯉在池塘中游來游去,連盆栽都剪得一如既往的難看,唯一的變化,大約是旁邊的盆栽增加了幾盆吧。
方衡艾將隊長室的門拉開,浮竹十四郎躺在方衡艾離隊前他就經常躺着的那把躺椅上,旁邊的茶几上擺着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茶杯邊上還有一個留着藥渣的空碗。看着面前與從前幾乎無二的場景,方衡艾心下微嘆,轉身關上了房門。
如果都和海燕還在,該有多好……
被房門開合的動靜驚醒,浮竹十四郎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睡眼惺忪的雙眼與方衡艾對上,眨巴了半天,然後夢遊般地發出一聲嘆息:「竟然又夢到橫艾了……」嘟囔了聲,浮竹十四郎又閉上了眼睛。
「……」方衡艾無言,不帶這麼掉鏈子的啊隊長!她走上前,站在浮竹十四郎身邊,伸出手,將浮竹十四郎的臉往外一扯,惡狠狠地瞪着他。
這時浮竹十四郎再不醒已經不可能了,他睜開眼,看清楚面前站的人之後,眼睛倏然睜大,幾乎是不可置信地道:「橫艾,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方衡艾有幾分沒好氣地答道,「不是夢,是真人,活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浮竹十四郎光顧著念這些了,竟是沒想起該問問方衡艾這些年去哪兒了。眼見浮竹十四郎的手就要抓住方衡艾的手,趙上元冷著臉,走上前,「啪」地一聲將浮竹十四郎的手打開了,然後自己抓住方衡艾的手,示威般地看着浮竹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被這一巴掌打得有點蒙,方衡艾則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身邊這位東亞醋王,將他的手握緊,轉移話題:「隊長,我這次過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訴你,請務必暫時保密。」
聽到方衡艾嚴肅的話,浮竹十四郎振作起了精神,問道:「什麼事情?」
方衡艾當下將她所知道的藍染的事情告訴了浮竹十四郎,但聰明地沒有提起現在的情況,只說了百年之前的事情。但光是百年之前的虛化實驗就已經很嚴重了,浮竹十四郎聽着聽着,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語氣急促地道:「橫艾,若你所言為真,我得儘快找到其他兩位隊長,聯名向中央四十六室遞上申請,將藍染對長暫時拘禁。」
「稍安勿躁。」方衡艾搖了搖頭,將趙上元拉了過來,「事情還沒完,藍染所謀可不只是那一星半點。這是趙上元,當初的五番隊副隊長,浮竹隊長你還記得他吧?」
見浮竹隊長點頭,接下來便換做趙上元將藍染的計劃告訴了浮竹十四郎。藍染當初雖然有跟趙上元講過他的計劃,但是趙上元知道的並不是完整版。趙上元加上死神原著的補充,將言辭修改得更加完善而令人信服,把藍染的計劃告訴了浮竹十四郎。
浮竹十四郎皺着眉,將趙上元的話聽完,閉上眼,仔細地思考了片刻。確實如同藍染所說,中央四十六室的行為十分失常,朽木露琪亞只是將死神能力給了一個人類,中央四十六室竟然判她雙殛之刑,這讓包括他在內的許多隊長感到大惑不解。六番隊的朽木白哉更是遞交了減刑申請,卻被四十六室無情駁回。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對方衡艾和趙上元道:「我這就去通知其他隊長,與他們商議后再做決定。你們先留在這裏,不要出去,我會命令除我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方衡艾點了點頭,她明白浮竹十四郎這是為他們好,保護他們不被藍染髮現。不過,方衡艾雖然打算藉助隊長們的手,但她仍然不打算僅僅留在這裏靜等結果,答應浮竹十四郎只是為了讓他安心。
看見方衡艾答應,浮竹十四郎方才放心離去。之前趙上元已經提醒過浮竹,市丸銀等人是藍染的人,讓他們商量時不要泄露給他們知道,有關這點他們還是放心的。但是不知道藍染是否還有其他的眼線,也不知道浮竹十四郎有沒有被藍染監視,他們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跟方衡艾兩人預料中的一樣,隊長們悄悄開了個會議,相信他們的話的人有,不相信認為純屬扯淡的人也有。最終商議之後的結果是,隊長們聯名向中央四十六室遞上了一份情真意切的減刑書,希望減輕朽木露琪亞的刑罰。
而中央四十六室的反應毫無懸念,將他們的申請書駁回,並且痛罵了隊長們一頓。隊長們被罵的灰頭土臉,裝作要離開,卻忽然發難,衝進了中央四十六室。
浮竹十四郎曾經想過,如果方衡艾說的不是真的,那麼中央四十六室的老頭們在發現他們擅闖之後,少不得要給他們一頓責罰;可當他真的衝進去,發現滿地屍體之後,浮竹十四郎覺得,他寧可方衡艾說的是假的。
藍染在眾人心中,幾百年來的老好人形象,終於碎裂了。
「藍染應該就在裏面,去找找吧。」在旁邊躲藏多時的方衡艾終於現身,帶着趙上元一起,出現在眾位隊長面前。眾人看了他們一眼,便往四十六室內部衝去,果不其然,他們在裏面找到猝不及防的藍染。
本來被發現是藍染的意料之中,但這個時間點卻遠遠比應該的時間要早。這個時候,除了四十六室有點反常,但也並不是不能接受。他還沒有詐死,沒有留下書信誘騙雛森桃,連朽木露琪亞都還關在懺罪宮中,一切都沒來得及開始。
他完全沒有料到,隊長們竟然有那個勇氣,為了區區一個朽木露琪亞殺進中央四十六室。直到他看見站在後方的方衡艾與趙上元,才略有點驚愕地明白了所有的情況。
身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藍染猶有閑情地扶了扶眼鏡,對趙上元道:「上元,橫艾,你們竟然沒死,讓我很是驚訝。」
方衡艾冷哼了一聲:「托你的福,沒死成。」其實真正算起來,她已經死了,只是又復活過來,開了劇情外掛過來報仇的。
「上元能猜出我的計劃,倒沒有什麼奇怪的。」藍染緩慢地點了點頭,「可惜,當日我若斬草除根……」
「藍染!」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日番谷冬獅郎,他朝藍染吼道,「少說廢話,放棄抵抗!」
藍染搖了搖頭,慢慢地舉起手,似乎自覺面對眾多隊長,不是敵手,準備放棄抵抗。然而就在眾人以為藍染要投降時,藍染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手中斬魄刀,縱身躍起,將中央四十六室頂上破開一個大洞,從洞上逃走了。
「別跑!」剩下的隊長們哪能容藍染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掉,紛紛追了出去。藍染此時還沒有拿到崩玉,也沒有開始改造自己,就算他的實力抵得上兩個以上的隊長,也無法正面贏過這麼多個隊長。
這時,卯之花烈的聲音在整個尸魂界響起,她用鬼道將藍染的情況通報給了全尸魂界,並且命令道:「一旦看見藍染,所有人不惜代價,全力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