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番外:死神歸來(一)
這又是一個下着大雨的日子,淅淅瀝瀝。
地上的血正在慢慢地擴大面積,雨水混入其中,將整片地面染得通紅。一個穿着黑衣的少年躺在血泊的中心,手邊躺着一柄斷裂的大刀,一動不動。偶爾有行人路過他身邊,卻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似的,撐著傘逐漸遠離。
直到一男一女從雨簾中出現,撐著傘,穿着高中的校服,走到黑衣少年的面前,在他身前停下。
「為什麼每次遇到主角的時候,主角都是這副快要掛掉的倒霉樣?」少女喃喃說着,嘆了口氣,認命地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她的手上亮起淡淡的青光,將黑衣少年全身緩緩覆蓋。
好……溫暖……黑衣少年原本睜得大大的眼睛,身上的痛苦逐漸消失,溫暖的感覺讓他愈發睏倦,最終逐漸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來,他已經在木屐帽子的商店裏了。木屐帽子就坐在旁邊看着他,手上拿着他招牌的小摺扇,頭頂綠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他唇角那有幾分陰險的笑。
所謂奸商,大概就是這樣的吧……少年黑崎一護心裏不期然滑過這樣一條思緒。他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他記得自己被那個露琪亞的大哥傷得很深,只是當他再看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痕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數道淡淡的傷痕。
「你救了我?」黑崎一護問道。
「不是,也是。」木屐帽子揮了揮摺扇,「確切來說,我收留了你,但救你的另有其人。」
黑崎一護想起自己暈倒之前,撐著傘走到他身前的一男一女,還記得少女的手放在他額上的那股溫暖的感覺。說起來,他隱約記得,那兩人身上似乎穿着校服,而且好像還是……自己學校的……
看見黑崎一護的沉思,浦原喜助索性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門,「他們就在外面,你自己看吧。」
黑崎一護抬眼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大跌眼鏡,如果他有眼鏡的話。想像中溫柔的如同媽媽一樣的少女正坐在門邊,懷裏死死抱着一隻黑貓,正往它身上蹭來蹭去。黑貓拚命揮舞著爪子,往外掙扎,拚死抵抗,卻始終沒能逃離少女的魔爪。而在少女旁邊,一名少年正在冷眼看好戲。
黑崎一護關注的重點是,他們兩人身上,果然都穿着自己高中的校服!再仔細看幾眼,這不就是隔壁班新轉來的兩名轉學生嗎?
聽見門拉開的動靜,少女手中動作一頓,她懷裏的黑貓便趁著這個空隙,縱身一跳,忙不迭地溜走了。少女見黑貓跑掉,也不去追,而是笑眯眯地朝他看來:「你是黑崎同學吧?你好,我是三班的松田橫艾,旁邊那個沒表情的傢伙是三班的趙上元。」
浦原喜助在黑崎一護看不到的地方朝橫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黑崎一護則摸了摸頭,奇怪的事情見多了,他也沒覺得隔壁班兩個同學能看到他的死神之身很奇怪,他道:「謝謝你們。」
「不謝,應該的。」方衡艾笑眯眯地道,然後朝浦原喜助怒了努嘴,「喜助,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她說,「我要去追夜一了。」
「嘖,好大一個麻煩。」浦原喜助扶了扶帽檐,嘆氣道,「還有,你放過夜一吧,你這兩天已經快把她折騰瘋了。」
「麻煩?你自己心甘情願,可別賴在我們身上。」方衡艾不屑地撇了撇嘴,「還有,我好久沒見到夜一了,我想她還不行?你介意什麼,又不是我妹夫!」
她的話說完,便轉身走了,一直沉默地坐在她身旁的趙上元也跟着起身,留下滿臉苦相的浦原喜助和完全茫然的黑崎一護。
不提浦原喜助和黑崎一護那邊正在發展劇情,這邊方衡艾追着夜一出來,在浦原商店邊上的樹上逮住了夜一。夜一正在歡快地舔著爪子,看見方衡艾出現,渾身的毛炸了起來,往樹頂竄去。
「夜一,不要鬧彆扭啦!」方衡艾在樹下喊著,「我已經跟你說過,我被藍染打成重傷,過了好久好久我才回來的,真的不是故意丟下你,你看,我一回來不就來找你了嗎?」
回來的第一件事分明是去某高中當了個轉校生,還撿回了黑崎一護,才不是見自己。黑貓夜一在心裏暗暗腹誹,賭氣不開口說話,仍舊坐在樹上觀察下方。
「夜一,你不要這樣,你再不理姐姐,姐姐會很傷心的……」方衡艾說着說着低下了頭,肩膀抖動似乎在抽噎。旁邊的趙上元走了過來,擁住她的肩膀,似乎在輕聲安慰她。
夜一看着方衡艾似乎在哭,再多的氣也消了,又看見趙上元以那麼親密的姿勢安慰自己的姐姐,渾身貓毛炸開,當即從樹上躍下,貓爪亮出,朝趙上元揮去。只是還沒等她拍飛趙上元,原本正在低頭哭泣的方衡艾驀然抬起頭,眼角含笑哪有半分淚光,等夜一意識到自己中計,她已經逃不掉了,被方衡艾一把抱在了懷裏。
「好夜一,別生氣了嘛。」方衡艾抱着她,突然猛地湊過臉,在夜一的貓臉上親了一口,「姐姐想死你了。」
「……姐姐。」被方衡艾親了一口,加上她道歉誠懇,四楓院夜一再也生不起氣來,終於開口說話了。
這邊方衡艾與四楓院夜一姐妹重逢正在膩歪,還外加一個暗自吃醋的趙上元冷眼旁觀,另外一邊的黑崎一護已經決定要去尸魂界救露琪亞,浦原喜助大手一揮,給他制定了十天的訓練計劃。於是乎黑崎一護的悲慘生活開始了,每天被揍到口吐白沫。不過好在訓練還是頗有成果,他不僅實力有所增長,還找到了他的斬魄刀斬月。
另外一邊,黑崎一護的小夥伴們也沒有閑着,各自開始了訓練計劃。十天之後,浦原喜助佈置好穿界門,主角團四個人,外加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以及方衡艾和趙上元兩人,在浦原商店門口集合了。
「為什麼他們也去?」石田雨龍指著方衡艾和趙上元,他自然認識自己班上剛轉來的兩個同學。浦原喜助扶了扶帽檐,夜一蹲在方衡艾的肩膀上不答話,黑崎一護驚訝地摸了摸頭,問道:「他們也去嗎?」
「嗯。」還是方衡艾自己回答了,她搖了搖手指,「噓,莫問莫問,反正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
她與趙上元都脫去了義骸,換上死霸裝,將長劍系在腰上。方衡艾活動活動身體,久違的感覺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現在是死神,正要去找藍染討債。與學生裝時截然不同的氣場震懾住了石田雨龍等四人,他們意識到,方衡艾和趙上元確實不是普通學生,這才沒有了異議。
同一時間,浦原喜助向主角團四人解釋了靈子轉換機、穿界門等一眾東西,最後終於打開了門,讓六人一貓走進了穿界門。
最開始來到的是斷界,六人一貓被拘流追得一通亂跑,方衡艾悄悄撐開風之結界,將拘流擋在外面,四楓院夜一似有所感,低頭看了方衡艾一眼,方衡艾只是笑了笑,然後同眾人一起跳出了斷層。
有風之結界的保護,六人緩慢地從空中降落到了地下。方衡艾環顧四周,發現面前就是瀞靈庭,這裏正是瀞靈庭西邊的白道門,鎮守此地的死神,如果沒變的話,就應該由一個叫做兕丹坊的死神鎮守。
黑崎一護咋咋呼呼地要往前沖,方衡艾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不理會他的疑惑,轉頭朝趙上元道:「上元,你的通廷證還在嗎?」她順手在道具欄里翻了翻,還好,這種道具都被她收了起來,沒有扔掉。
趙上元點了點頭,當初他是協助藍染的任務完成後方才離開,和被藍染殺掉的方衡艾一樣,兩人都算作瀞靈庭的失蹤人口,沒有算叛逃,也沒有記作死亡,理論上來說還是可以使用的。
只是已經叛逃的夜一,以及旅禍少年少女們,是不能這麼輕易地進入瀞靈庭的。方衡艾補原著的時候,雖然沒有把漫畫看完,可是之後發生的事情還是記得一些,要阻止藍染升天,必須儘快,在他沒有完成佈局之前。如果跟着主角團,那就晚了。
她將肩膀上的黑貓放在了地下,然後站起身來,對他們道:「我和趙上元先走一步了,接下來你們自己在尸魂界生存,我們幫不了你們,可得加油哦,旅禍少年少女們。」她看了看夜一,柔聲道,「夜一,你和浦原的事情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的,四楓院家還在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夜一,等我。」
說罷,她便與趙上元一同轉身,走向了瀞靈庭的大門,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門,走到瀞靈庭之內。夜一眯着眼,默默地望着他們的背影,黑崎一護等人則十分驚訝地看着他們走進了瀞靈庭。
站在門邊的兕丹坊無比震驚地望着兩人,他在白道門當了三百年的守門者,自然認得他們。
「你們是……四楓院三席,趙副隊長,你們回來了?」
彷彿在回答兕丹坊的話,又彷彿只是對着前方那片世界說話,方衡艾微微眯起眼,語調中帶着幾分感慨。
「是啊,我們回來了,瀞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