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十二國記(一)
巧國,野外。
中島陽子倒在上,天空中**地下起了雨,地上迅速聚集起一片小水窪,逐漸漫過她的臉頰。她連將身體挪開的力氣都沒有,無力地任由臉泡在水窪之中,手中仍舊緊緊握着她的寶劍。身後不遠處便有一株野木,圍攻陽子的妖魔如潮水般退去,只有在這種白色的樹木旁邊,妖魔才不會靠近和攻擊她。
看着妖魔離去,中島陽子再也無法支撐,身上的無數傷口陣陣發疼,強烈的虛弱之感讓她幾乎要昏迷過去。但她依舊緊緊握着她的寶劍。能夠依靠的只有手上的劍,以及她自己,經歷過之前的事情,中島陽子已經想明白,她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也許我會成為同學中唯一一個曝屍荒野的人了,中島陽子心想着。
最後一點力氣都逐漸失去,在昏迷過去之前,她隱約聽到了聲音,有人往這邊過來了。
救我!強烈的求生意志讓她的心中發出吶喊,但她卻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只在地面輕輕地掙扎了片刻。
而她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了緩緩來到她面前的那雙人類的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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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就在這邊嗎?」少女穿着青色裋褐,裝扮簡樸,腰間斜挎著一柄長劍,質樸中帶着幾分常人難及的英氣,「系統又坑爹了,讓我們來找中島陽子,但是巧國這麼大,陽子到底在哪裏?」說着說着,她又埋怨了起來,「上元,你不是看過《十二國記》原著了嗎,到底有沒有用啊?」
走在她身側的是一名同樣穿着樸素的少年,他聞言冷冷斜了身旁的少女一眼,道:「說得你補原著的時候沒有看過《十二國記》似的,你自己說,文中有提到中島陽子在巧國的哪片荒郊野外了嗎?」
少女頓時一噎,無法反駁,又聽趙上元說道:「原著中說她隨身帶着水禺劍,那把劍既然是我所鑄,只要靈性尚在,我便能找到它。」趙上元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往周圍探尋,「就在附近,橫艾,你看看,周圍哪裏有野木?」
他話才剛說完,便聽見方衡艾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上元,上元!來這邊,我找到中島陽子了!」
趙上元跟過來的時候,方衡艾已經蹲在了中島陽子身前,正用手覆上中島陽子的額頭。她的手上亮起淡淡的青光,方衡艾已經運起法術,為中島陽子進行了快速的治療。趙上元皺着眉,打量了一番中島陽子,看見她身上破爛的衣服以及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輕聲嘆了口氣。
「你們需要幫助嗎?」從旁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一隻大老鼠撥開草叢,鑽了出來,手上用一片大大的葉子撐著擋雨,「咱的家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話就去咱的家吧。」
「謝謝你了。」方衡艾將手挪開,她已經粗略地治好了中島陽子的外傷,但是中島陽子太過虛弱,這身體內部的虛弱就不是她一時片刻能治得好的。如今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有人願意提供地方那再好不過了。
將中島陽子扶起來,方衡艾看了大老鼠一眼,心裏想這大約就是原著中提到的樂俊了,想當初她看的時候還堅定地站在了樂陽這對cp上,有機會的話,撮合撮合他們倒是不錯。
「我叫橫艾,他的名字是趙上元,」方衡艾笑着與樂俊搭話,「多謝你援手,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咱叫樂俊。」大老鼠回答了方衡艾的話,忽然又道,「咱記得慶國史上有位景安王橫艾,是那兩個字嗎?」
「對啊,」聽到樂俊提起自己,方衡艾笑得更加開心了,她點了點頭,「就是那兩個字,很巧與那位景王同名同姓呢。」
趙上元聞言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很是鄙視了一下方衡艾的小嘚瑟。
很快走到樂俊的家中,樂俊找來了一套衣服,方衡艾在房內替中島陽子換上,順手用法術將中島陽子的身體治了治,這才合上門離開。走出門,便看到趙上元站在門外,手上把玩著那把已經沒有鞘的水禺劍。
「接下來怎麼辦?」她走到趙上元身邊,有些苦惱地問道。她本人極為喜歡原著中陽子的成長經歷,如果有他們相助,陽子未必能成長到後來的樣子。但是他們不出手幫忙的話,方衡艾又有點不忍心看着陽子這樣下去。
要知道,陽子和她不同,她一開始就擁有了技能和裝備,所以就算有事發生也並不害怕。可是陽子不同,如果讓她身處陽子一樣的處境,經歷陽子經歷過的磨難,她未必能有陽子那般的勇氣。
「慶國的未來女王,可不能是她現在這個樣子。」趙上元意指的是陽子在數次被人欺騙后,已經再也不願意相信人,「就算你想幫她,她未必會接受你,我們不必插手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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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陽子再次醒來時,已是三天之後了。除了身體依舊疲軟無力,身上的眾多可怕傷口都竟然癒合,只留下淺淺的疤痕。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但最後的記憶只剩下那雙停留在自己面前的腳。她拚命地回憶,最後只能確定,救她的是一個女人。
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房子很破舊,幾乎沒有像樣的傢具,床邊用一塊板子搭起來的的勉強可以稱之為架子的地方,放着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布上放着一顆青色的珠子。
——獨獨不見了她的劍。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中島陽子抬頭一看,竟然是一隻大老鼠。她警惕地想要拿起劍,卻忽然想起自己的劍已經不見了。
彷彿是看出了中島陽子的驚慌,大老鼠出聲安慰她道:「你別怕,這是咱的家,你受了傷,已經睡了三天了。」
「我的劍呢?」中島陽子開口問道,嗓音是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沙啞。
「哦,那把出鞘的劍呀,被救你的那個人拿走了。」樂俊說道。
果然,救自己的人並沒有安好心,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劍。中島陽子暗暗握緊了拳頭,失去了劍,她接下來該怎麼在妖魔中保命?
「救我的人呢?」中島陽子問道。
「他們在外面,你想見的話,我去叫他們。」樂俊說道,正準備出去,房門忽然自己打開,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其中一人手上正握著陽子的寶劍。
發現了陽子的目光,趙上元走上前,將寶劍放在了寶珠旁邊,略有幾分抱歉地道:「抱歉,一時好奇,拿過去研究了下,現在物歸原主。」
中島陽子用冷冷的眼光看了他們一眼,她並不信任人,儘管他們救了她,也未必是出自百分百的善意。
察覺到氣氛的尷尬,方衡艾主動開口,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方向。她只是隨便問了她的名字,雙方互換了一下姓名,便對中島陽子道:「你身體還虛弱,先好好休息吧。」
隨着中島陽子前去休息,方衡艾和趙上元走出房間,她悄聲對趙上元道:「陽子完全沒有信任我們的打算的樣子,戒心太重了。」
「很正常。」趙上元道,「比起我們,她大約更容易信任樂俊一點,至少原著中發展得還不錯。我們先假裝離開,暗中跟隨陽子,必要的時候再出來吧。」他又往陽子所在的房間看了眼,「水禺劍鞘已丟失,這把劍以劍封鞘、以鞘封劍,丟了鞘有點麻煩。如果不能找到鞘,我還得重新找個東西來將它封印。」
「不用急吧,至少現在陽子還需要面對自己的內心。」方衡艾笑了笑。
兩人主意已定,便向樂俊告別,說自己有事必須離開,走之前留了筆錢財給樂俊和陽子。於是第二天陽子起來就知道方衡艾和趙上元已經離去,樂俊則將兩人留下的財物全部交給了陽子。
而陽子聽說兩人離去,臉色大變,「他們是不是去告發我了?」
「不會吧,」樂俊撓了撓頭,「他們要是告發你,早就可以告發了。」
然而陽子始終戒心深重,堅持要離開。於是中島陽子和樂俊爭執了起來,陽子說出了有關自己的事情,要去找景麒,樂俊則提出了去雁國。
樂俊與陽子的爭執被躲在外面的方衡艾和趙上元聽了個清楚,方衡艾笑着道:「快點叫陽子過來,這裏就有一隻景麒!」
趙上元白了她一眼:「我是景麒,難道你不是景王?」
方衡艾笑道:「現在不是了。不過,你還是麒麟吧?」回到十二國以後,方衡艾便發現,趙上元身上又多了暈血的debuff,說明他們在一個世界的身份是固定的,上次趙上元的身份是麒麟,那麼這次他還是麒麟,不過不知道還算不算是慶國的麒麟,「這說起來也很奇怪,一個國家只能有一隻麒麟,現在慶國已經有景麒了,這樣算起來,你到底是哪一國的麒麟啊?」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趙上元卻笑了笑,緩慢地念誦道,「尊奉天意,迎接主上,從此以往,不離御前,不違詔命,誓約忠誠。」
被趙上元有幾分曖昧的語氣弄得臉有幾分紅,方衡艾可還記得當初她誤把趙上元的誓約當成了求婚,她尷尬地道:「記得啦,印象深刻,怎麼了?」
「我現在不是慶國的麒麟,更不是其他十一國的麒麟,」趙上元緩慢地說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低聲道,「我是你一個人的麒麟,我的女王。」
「你!」被趙上元說得面上飛紅,方衡艾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有些結巴地說道,「干、幹嘛突然這麼煽情,你這是調戲我嗎?」
「我們沒什麼特別的關係的話,這叫做調戲,可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說這話就不叫調戲了,這叫情調。」趙上元不在意地道。
「去你妹的!」方衡艾重拳揮出,正中趙上元腹部,把他打得一彎腰,「少說這些有的沒的!注意正事!」
「分明是你先開的頭……」趙上元挨了一拳,十分不滿地嘟囔道。
「還說!」方衡艾一眼瞪過去,終於把他的抱怨給瞪沒了。
在他們糾纏的時候,樂俊的母親回來了,樂俊也已經下定決心要陪着陽子去雁國。樂俊的母親雖然不太放心,最後還是同意了樂俊的請求。樂俊和陽子打點了行裝,踏上了前往雁國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