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傾訴秘密

時間過得飛快，又是一周過去了，學校被評為了先進單位，這次地震也為這次迎評創造了不少條件，除了校園自身的風貌以及學生原始的校園修養氣質，這次學生表現出來的團結一心——共同抗災，臨危不懼——上周一餘震后，第二天又堅持上課，尊師愛道——餘震時讓老師和專家走在前面，不畏艱苦——在cāo場上千人的帳篷生活等等一些新的元素也為學校加了不少分。

那天的音樂課劉彩霞老師來的很早，對於他們來說，餘震差不多過去了，老師和學生又有了往ri的笑容。

「對於這次地震，你們有什麼感受？」劉老師開門見山的問。

同學們嘰嘰喳喳，有人說，「老師，你太幸運了，我們在四樓，差點嚇死了。」

「這有什麼，我在六樓。你們在一起還可以互相照顧，而我，當地震來時，兩次就我一個人，感覺是那樣的孤獨，我都嚇癱了，每次躲在桌子底下一個人哭，你們不知道那是怎樣的心酸。」她面帶笑容，但語氣里儘是悲哀。

「那你為什麼不跑？」有人問。

「你們不知道，八幾年老家鬧泥石流，我爺爺、nǎinǎi、我爸、我媽全都被埋了，所以一有災難，我就心驚膽戰。」說起了痛苦的往事，她淚流滿面，許多學生也哭了，她繼續講：「我老家在武都，那是我帶着弟弟在禮縣教學，當時通訊設施差，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壓根不知道，當星期天我回家是，才遇到一位認識的人，他問我，『你們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你怎麼才回來？』，我還笑着問什麼事，他看我不知道，怕驚嚇到我，就說趕緊回家看一看吧。等我回去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已經被zhèngfu安葬了，因為我爺爺我爸都是退伍軍人。他們就那樣走了，我連他們最後的樣子都沒有瞧一眼。」說完，她泣不成聲，那是對親人的思念和慚愧，那是對災害的痛恨和恐懼，同學們跟着流淚。

哭完了，感覺心情舒服了很多，她又開始微笑了，她接着說：「幸好，是我帶着弟弟上學，所以他的命保住了。那時他和你們年紀差不多大，有時不聽話，不想讀書了，我就讓他跪着父母的遺像前反省，問他那樣是否對得起父母生前的心愿，他反省了，在父母的遺像前面，他哭，我也哭」她又摸了摸淚，繼續說：「不過現在他chéngrén了，他也當老師了，他的對象是我的學生，我看着他們成家立業了，生活的很好。「這是她感到欣慰的地方。

她又笑了，「今天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們，其實，每個人在一生中都要經歷一些不平常的事，活着或死亡，我們誰也不知道，災難隨時可能會降臨，那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所以，趁你們還年輕，好好學習，早點干出人生的一番事業。」大家為她鼓掌。

「所以，人生苦短，這麼好的時代，你們要好好把握，不要整天談戀愛啦，睡覺啦，好，閑話說的太多了，我們上課。」她開始彈電子琴，學生們開始練聲。

白詩詩想，人生真的苦短嗎，我在幹嗎，是談戀愛嗎，和大叔嗎，為何我還想着那封信呢，一系列的問題湧上心頭。

就那樣胡思亂想着，那堂音樂課她上的一塌糊塗，感覺自己就像行屍走肉的殭屍。

放學了，她趁大家沒注意去了洗手間，等同學們都走光了，她又偷偷跑進了教室，她把那封情書拿了出來，又開始讀了一遍。

原來他也那樣的愛過她，他也痛苦過，現在還愛着，究竟是誰呢。

她又看到了那句，「當最美的逝去以後，我們的緣分剛剛開始」，是什麼意思呢，是把花弄碎才看到情書嗎，他怎麼會確定自己會把花撕碎呢，應該不是吧，那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等嗎，當美好的逝去以後，什麼事美好的，什麼時候才能逝去，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她突然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難道是要等他出現嗎，那大叔呢，我們又算什麼，她被自己弄糊塗了，趕緊往回跑。

回到她的領地，石微已經吃完飯回來了，她在帳篷門口站着，原來她忘記了給她鑰匙，她埋怨自己，她說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己不是先吃飯了嗎，況且那邊還有個家呢，就是這裏習慣了，不想過去，剛回來，她以為她和尚小鵬走了，但剛剛尚小鵬也來找過她，她問她去哪裏了，她傻笑。

她開了門，讓她先獃著，自己去吃飯，她點頭。她提着熱水壺，準備打水，想到尚小鵬，心裏又一次凌亂了。

晚自習時，尚小鵬沒有問她下午去哪裏了，她很心慌，終於下晚自習了，走出教學樓，他告訴她，「我們談談吧。」

她也不吭聲，跟着他去了cāo場。

「這些天你變了，你知道嗎？」他開門見山的說。

「哦，哪裏呀，我不是還是我嗎。」她有點猶豫。

「你變了，變得多愁善感，變得心事重重，變得冷漠了，不喜歡笑了，就向當初和我坐在一起的時候。」他說出了他的看法。

是這樣嗎，她也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我變現的那麼明顯嗎，自己不是一直都表現的和以前差不多嗎，為什麼會被他看穿，他說和當初一樣是什麼意思，當初正好是和宋軍峰分手了，是失戀了，這次難到也失戀不成，想到這裏，她心一驚，不知該說什麼，變得猶豫不決。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他可憐她。

她搖頭，「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她開始蹲在地上痛哭。

他過來摟着她，開始安慰她。他撫摸她的頭，就像上次她撫摸他的一樣，感覺是那樣的甜美。

「你會一直愛我嗎？」她突然蹦出一句。

他吃了一驚，「怎麼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守護着你。」他撫摸着她的長發，一陣風吹過，她的頭髮在他的臂膀上甩了一下，他沒有穿衣服，小臂被頭髮的威力刺了一下，他不由的縮回了手，但他的手上纏了一根頭髮，他無意也扯下了。

她驚叫，「怎麼，不願意？」她有點失望。

他緊張的解釋，她笑了，他還愛着她。

她鼓起了勇氣，把那封信給他看，他看了，不太明白，她又講了軍訓時以及這些天的事，他怒了。

「為什麼還要去找他呢，說明你對他還沒有死心。」他有種想揍那個傢伙的感覺。

「我還以為你會理解我，會和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一起作戰呢。」她失望的說。

「我想你的心裏還沒有真正考慮清楚，不然是不會再想找他的，如果放下了，就不會牽掛了。」他也回復平靜了。

「我只是想找到他，想揍他一頓，想解一下自己為他積下的痛苦。」她辯解。

「既然痛苦還沒治癒，那說明還沒有忘記。我看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如果你真的愛我，我的愛會一如既往。」他叮囑她。

「這是要丟下我嗎，難道不怕我傷心嗎？」她又哭了。

「只是給咱們都給一個機會，好好想一下，你真正愛的是我，還是從未謀面的那個男人，或者說那隻感到你的手。」他很冷靜。

「也好，就讓我們冷靜一下吧，這些天太累了，一直對你撒謊，騙了你，又騙了自己，只是不想傷害你，所以我是愛你的。」她有點惆悵。

「究竟是愛還是感激？」他雙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她吃了一驚，表示不清楚。

「我們回去吧，快查夜了。」他找了個離開的理由。

「嗯。」她也覺得場面很尷尬，已經沒有解釋的餘地了，就讓自己冷靜冷靜，今晚告訴她自己藏了一年的秘密，究竟是對是錯呢，不過已經不重要了，無法挽回了，不過他說的對，究竟自己愛他嗎。

他依然摟着她，像父親，像兄長，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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