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端倪與試探

與《戀愛的旅行》綜藝結束、「晚舟CP終成眷屬」一同傳至向知念耳邊的，還有在於氏集團的針對下，Miss公司破產的消息。

她點開了媒體拍到的視頻，這個視頻剛掛在公眾平台上就被於氏集團的人申訴下架了，但這對她來說不算難事。在寫完代碼按下回車鍵后，她便看見視頻內一名穿着西裝的金髮男子，正站在於氏集團的樓下一臉憤怒的罵道：

「讓開！我要見於闕舟！我倒要問問他有何居心，故意讓給我這樣的合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潢川區的建設即將叫停？！」

「真是歹毒的心思！就這麼容不下我們公司嗎？」

說到後面，他甚至是揪住趕下來的一名高層的領口，雙眸充血，像是被困死的動物臨死前的最後反撲，卻發現自己引以為豪的利爪無法傷害他們分毫：「你讓於闕舟下來！」

「抱歉，溫先生，於董不在公司。」趕來的保安拉來了兩人的距離，高層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領口，瞥了像條落水狗的溫爾特一眼，微微笑道：「可這就是商界啊，如果溫先生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不如回去玩過家家好了。」

視頻到這裏便戛然而止，向知念皺着眉將這個視頻反覆看了兩三遍，隨後伸腳踹了踹正在一旁辦公的沉宴漓，沒想到後者直接握住了她的腳踝，以為她是在催促自己，低聲哄道：「再等我十分鐘，我把這個合同簽了就來陪你。」

「不是。」向知念有點惱怒的蹬他，將手中的筆記本遞了過去：「我是讓你看這個！」

沉宴漓這才將自己的視線從合同上移開，望向了向知念遞過來的筆記本，他接到手裏，重新看了一遍視頻，隨後竟是笑出了聲。

「這看起來不太像於闕舟的手筆。」沉宴漓點評道：「他做事風格利落，也是圈內公認人品不錯的企業家，按理來講，他最擅長的是談判和收購，一向懶得用這樣的手段對付別人。」

沉宴漓說到這，摸了摸下巴：「但如果是Miss公司的人得罪了他的話，倒是說得通了，畢竟於闕舟這個人相當記仇，不會給對方留有情面。」

向知念將筆記本拿了回來，皺了皺眉，給自己的黑客朋友發了消息過去，讓他查查Miss公司的底細，以及於闕舟最近在調查什麼。做完這一切后，她給「說很想自己想讓自己去B國陪她」、「但直到現在也沒給自己發消息過來」的向晚檸打了個電話過去，想看看對方在做什麼。

嘟——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對方掛斷了，向知念愣然的看着她發來的短訊：

【向晚檸：姐姐，我們馬上要上飛機啦，就不接電話了！對了對了，不用來B國接我了，我能自己回來！親親～】

向知念：……

原本還在想網上的傳言是否屬實，現在看來熱搜說的晚舟CP是真的了。

她不免嘟囔抱怨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沉宴漓終於處理好自己手中的事，將電腦放到了一邊，聽見這句話后眼裏滿是笑意，伸手攬過了她的腰：「我說你怎麼開始調查於闕舟了呢，原來是在給晚檸把關啊。」

向知念輕哼了一聲：「我不插手晚檸自己的感情生活，但我總得知道對方是個什麼人吧？我明白商界的形式向來變幻莫測，沒有一點手腕是無法坐穩那個位置，但於闕舟絕不能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否則晚檸的感情一定會受到挫折，與其如此，不如讓她調查清楚，從源頭掐滅這種可能性。

她靠着沉宴漓，正想再說點什麼時，忽然收到了自己的黑客朋友發過來的消息。

【Queen，我查不到他們的資料，需要安全密鑰才行，我繞不開國家安全網的防護牆】

【真是奇怪，你試試呢？】

向知念輕疑一聲，懷疑自己看錯了，她的這個朋友是在黑客大賽上遇見的，對方的能力相當不凡，與自己不相上下，既然她都查不到，那自己查到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雖然是這樣想，但向知念還是敲響鍵盤，輸入了自己編寫的代碼，按下了回車鍵——

那一秒，她需要的資料和圖片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向知念並沒有遭受阻攔，將這件事告訴了她的黑客朋友后，對方大受打擊，最後只落下一句：「靠，這就是我和天才的區別嗎？」

向知念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但很快她就沒空想這些了，因為她看見了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一名胳膊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將一個嬰兒丟棄在了醫院門口。

她右眼皮一跳，直覺告訴她，這張照片和自己有關。

向知念原本靠着沉宴漓的身體微微坐直，她緊緊盯着網頁上出現的關於Miss公司的資料，發現它的後台是Z國一名叫亞希伯恩·奧爾科特的公爵，而作為奧爾科特家族的產業鏈，Miss公司在暗處還與其他國家的勢力有所勾結，背地進行許多非法實驗。

猛地，她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於闕舟的身影，一種荒謬的、不可思議的猜測湧上心間：他會不會知道其中的隱情？難道他針對Miss公司，也是因為這些隱情嗎？

……

「所以，你就這樣直接來找我了？」

包間內，於闕舟在聽完向知念的心路歷程后，有些驚訝於她的果斷，即使他調查這些時沒想過要瞞住向知念的眼睛，因此並沒有徹底掃尾，但乍地聽見她這段話，還是忍不住問：「你就不擔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喝着咖啡的向知念打斷：「於董，我來之前看過你們的綜藝，你在其中的表現讓我吃驚，或許那些甜言蜜語是你一時上頭對晚檸說出的謊言，但在我沒有發現端倪之前，仍然願意相信你……因為我相信晚檸的眼光。」

她說完這段話，將咖啡輕輕放在了桌面上，把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我查了你的生平事迹，你對Miss公司的打擊可謂是突如其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以及這件事是否和向家有關？」

向知念沒有問他做的所有事「是否和她有關」，而是問「是否和向家有關」，這讓於闕舟眉毛挑了挑，隨即朝她點了點頭：「是，這和向家有關，我也並沒有想瞞這你們，只是之前不是一個好時機。」

這個世界曾經短暫出現過系統中樞的身影，在倚風沒有打敗法則之前，在所有世界線沒有融合之前，這個世界也是一條獨立的世界線。

於闕舟為什麼這麼肯定，是因為這一世的向知念仍然是作為實驗品出生的。只是它的力量不足以讓亞希伯恩再擁有七個能力非凡的兒子，僅僅是創造向知念和溫爾特，就足以讓系統的能量消耗殆盡。

等到所有世界線融合，法則被打敗，這個世界就成為了唯一存在的主世界，系統中樞也徹底消散。沒有了系統中樞的力量，奧爾科特家族便在亞希伯恩的帶領下，走向了他們自己定下的結局：他們的家族在亞希伯恩貪婪的慾望中走向衰敗，Miss公司也在於闕舟的操控下破產，溫爾特在不甘中想要反撲，最後恨恨離開。

於闕舟隱瞞了自己其他世界的經歷，如今的結局已算得上圓滿，奧爾科特家族掀不起風浪，沒必要再給對方添些不快。他將這個世界裏發生的事情，結合自己手中的資料給向知念說了一遍，沒有半點隱瞞，在說到「試驗品」這一項時，向知念厭惡的皺眉，隨後掏出了一張照片。

「你認識這個人嗎？」

於闕舟看去，照片上是一名胳膊上有刀疤的男人將嬰兒丟棄在醫院的場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又或者是當時的攝像頭像素不太清晰，他並不能看清對方的臉，於是只能搖頭：「我不認識。」

「好吧。」向知念並沒有堅持，她將那張照片放在了遞過去的資料上，隨後撐著下巴，仔細打量了於闕舟許久，好一會才悠悠嘆了一聲：「但即使是我在面對這麼多的資料時，也沒辦法準確的猜出他們之間的聯繫，並毫不猶豫的說出『我是實驗體』這種話。」

於闕舟沉默的看着她，等待的過程有點煎熬，似乎像某種審判。

「我知道你有秘密，或許你並不願意告訴我們，但沒關係，我今天來這裏有很多收穫……比如我確定了，你的確不會傷害我們。」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結論。」向知念說：「我就姑且的認為我的妹妹將你迷的神魂顛倒，讓你願意費盡心思為我們家剷除麻煩吧。畢竟，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向知念起身，又問了一句：「你的計劃中，有需要我們的幫助的地方嗎？」

於闕舟心中一暖，想到向知念從他整垮Miss公司的舉動調查出了他的動機不純，猜測出和向家有關，卻在今天來到這裏聽見他所有的解釋后願意相信他，甚至幫助他，哪怕他仍然有所隱瞞——畢竟過往的經歷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有幾分魔幻。

但他仍是搖了搖頭，想到了自己收到的邀請函，上面用繁複的花體字、誇張的Z國古文寫出的話，依稀能看見奧爾科特家族往昔的繁華，只道了一句：「不用，他給我發了邀請函，我有能力去解決掉他，不必你們出手。」

他一個人行動會更加方便。

向知念感受到了他的焦急，她並不明白對方的情緒從何而來，如果按照她的想法，她會在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后緊盯着亞希伯恩，看清他下一步動作后再出手，雖然緩慢但足以讓自己有時間對他進行佈控……而不是像於闕舟這樣，這樣着急的、瘋狂的，想要一擊斃命。

這樣風險太大了。

但她抿了抿唇，發現於闕舟的神情十分堅定，明白自己或許勸不了對方，於是在臨走之前落下一句：「既然你現在是晚檸的男朋友，那我下周六的訂婚宴你應該會來的吧？」

下周六的訂婚宴？

於闕舟並沒有聽到這個風聲，有些疑惑的看向對方時，卻見向知念十分自然的回了一句「來之前剛和宴漓決定的」。於是點了點頭，想着一周的時間足夠他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並和晚檸一起參加他們的訂婚宴了。

向知念得到他的承諾，見他神情沒有猶豫，便也鬆了口氣，猜想於闕舟將要做的事情，對於他自己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他才能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

她試探結束，果斷朝他揮手離開。

沉宴漓的西貝爾正停在店外的街道旁，向知念上了車，聽見沉宴漓開口問她：「感覺如何？」

「很奇怪，他對我的態度相當熟稔，但我確定之前和他沒多少交集，最多在拍攝過的綜藝上和他有過接觸。」向知念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同樣無法解釋在今天見到對方后，從自己心中湧出的一股陌生的情緒。

……就像是許久未見的友人再次重逢，於是她的第六感朝她叫囂著：相信他，他是值得信賴的人。

「總之，他值得相信。」向知念選擇遵從自己的心意，並對沉宴漓說：「或許你見了他也會這麼想……對了，我跟他說我們下周六要訂婚，要不你準備一下？」

迎著沉宴漓驚訝激動的目光，向知念在他唇邊淺啄了一口，輕笑一聲：「我的邀請都發出去了，你總不能讓我被人看笑話吧？」

——

在向知念離開后，於闕舟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包間里倏然響起，他打開一看，正是向晚檸朝他抱怨的微信。

【晚檸：啊，為什麼一回來就要上班！今天拍廣告拍得好累啊(／_＼)】

【晚檸：感覺身體被掏空，嗚嗚嗚，和我搭檔的男演員NG了好幾次，我要崩潰了！！】

【晚檸：申請和阿舟貼貼，補充一點能量！】

他看着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上揚，拿起了向知念遞來的資料就往外走，指尖飛舞著回復對方，生怕慢了一秒。

【於闕舟：收到】

【於闕舟：奶茶和我正在趕來的路上^_^】

明天就把亞希伯恩骨灰揚了，讓他徹底下線！

然後讓小情侶美美參加姐姐的訂婚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