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鄰居屯糧我屯槍
沈誠回到法醫部時,後勤保障部也剛好將李佩玲的屍體送回來,並且讓他簽收一下。
整個法醫部都轟動了,這下都知道新來的法醫有兩把刷子,左手能握刀,右手能拿槍。
虛假的法醫: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等屍體。
真正的法醫:親自出馬把妖魔打死後帶回來。
老黎見到沈誠后,一臉感慨:「你小子真的給我整了個大活呀。」
他本以為沈誠只是去案發現場看一眼,沒想到不僅找到線索,還把妖魔給打死。
沈誠謙虛幾句,不想留在法醫部被人圍觀,以解剖李佩玲為借口離開。
重新回到停屍房,這裏讓沈誠很放鬆,溫度適宜,屍體們也很安靜,感覺就像回家一樣。
他在停屍房逛了一圈,很快又找到了兩具死不瞑目的屍體,身上殘留着強烈的遺願。
可惜,它們的遺願都是想要活下去,這就讓沈誠愛莫能助了。
雖然他善於整活,但真沒辦法把屍體也整活。
對於其他沒有遺願的妖魔屍體,沈誠也沒放過,全都里裏外外仔細的檢查一遍,把它們的特徵都記下來。
今後他肯定會和更多的妖魔打交道,提前多了解一些沒壞處。
一直呆到下班時間,沈誠才從停屍房出來后,乘坐電梯返回地面的時候,恰好碰到三個法醫部的女員工。
「沈醫生,工作到現在嗎?」
看到沈誠走進電梯,三人立刻興奮地跟他打招呼。
「我還不是醫生,不用這麼客氣。」
沈誠問道:「你們知道血庫怎麼走嗎?」
成功入職治安局,接下來就得為以後的食物來源考慮,所以沈誠將目光放在治安局的醫療部。
俗話說,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從今往後,治安局就是沈誠的食堂了,自然得確定一下食堂的具體位置。
「在B棟三層9號室,醫護室的樓上就是。」
「需要我帶您去嗎?」
三個女員工爭相回答沈誠的問題。
沈誠道了一聲謝,然後轉過身去,沒有跟她們閑聊的打算。
幾秒鐘后,沈誠感到臀部一緊,有人摸了他的屁股一下。
他一臉震驚的回頭,看到三張正在憋笑的嬌羞臉蛋。
沈誠沒想到現在的人竟然這麼墮落,簡直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敢性騷擾。
憑藉驚人的判斷力,沈誠從表情上判斷出摸自己屁股的人是中間的女員工。
他盯着對方的臉:「你摸我幹什麼?」
女員工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揭穿,羞愧地低下頭,找個了拙劣的借口:「就是……就是想看看您有沒有長尾巴之類的。」
「尾巴?當然有。」
沈誠挺了挺胯:「不過我的尾巴長在前面。」
三個女員工呆了呆,緊接着發出興奮而嬌羞的尖叫聲。
「沈醫生,你好壞。」
沈誠沒有感到意外,他這張臉當然是「你好壞」,換成李衛來恐怕就是「臭流氓。」
電梯門打開,他趁機走出來,留下三個女人在裏面發癲。
沒一會,沈誠就找到了血庫的位置。
下班時間,這裏變得有些清冷,只有一個值班的庫存管理員在低頭玩手機。
聽到開門聲,管理員頭也不抬,一隻手握着手機,另一隻手向前一伸。
等了幾秒也沒有等到申請單遞過來,管理員疑惑地抬頭,對上一雙微微發紅的眼睛。
「替我取一批血包出來,不要讓人發現。」
「好……」
管理員神情麻木地起身,掏出鑰匙往血庫裏面走。
沈誠有些意外,他本來已經做好催眠不成功的B計劃,沒想到這個管理員的意志力如此薄弱。
很快,管理員就取出血包,還很貼心地用保溫箱給沈誠裝好。
沈誠見到他拿出來有點多,皺眉問道:「會不會被發現?」
他應該會在治安局留很長一段時間,如果長期來血庫偷血,很可能會被發現。
管理員兩眼無神地搖頭:「不會,我們經常以過期變質為由,將血包運出去倒賣給私人醫院,不會有人管的。」
沈誠一時無話可說,但也不覺得意外。
有個著名的理論,叫做草台論——馬路上奔跑的豪車,實際上是司機和乘客在裏面努力蹬着腳踏。
存在時間越久的組織,就會越傾向於草台班子。
紀律鬆弛,作風渙散,蛀蟲橫行。
治安局會出現倒賣物資的內鬼,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可以想像到,那位靠着走後門上位的張虹,在她管理下,後勤部又該是怎麼樣一副其樂融融分蛋糕的場景。
就算是一心為公的李衛,也不拿紀律當回事,靠着人際關係就把沈誠招進來。
感慨歸感慨,沈誠可沒有改變現狀的想法,畢竟他也是草台的受益者,偷血的老鼠之一。
如果治安局真的紀律嚴明,作風優秀,人人為公,那沈誠這個吸血鬼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離開血庫后,沈誠正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呼喊。
「喂!」
他回頭一看,看到蕭蕭走過來,張口就抱怨:「你跑哪去了,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人?」
沈誠反駁道:「你這不就找到了嗎?難道我不是人啊?」
蕭蕭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要跟我杠?」
「是你自己渾身破綻。」
沈誠好奇道:「找我有事?」
蕭蕭把手裏的文件袋拍在沈誠胸口上:「不是你要我幫你查文件的嗎?拿着,現在咱們兩清了。」
沈誠有些驚訝,之前蕭蕭還讓他慢慢等,沒想到這才剛下班就火急火燎的送過來。
嘴上喊不要不要,身體卻自己動起來了。
他打開文件袋看一眼,笑道:「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蕭蕭雙手交叉,不屑一顧:「想請我吃飯的人可以從這排到城外,你就慢慢等著吧,說不定我哪天有空。」
沈誠哦了一聲:「那算了,當我沒說。」
蕭蕭:「……」
她的表情跟便秘一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瞪了沈誠一眼,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后,沈誠才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開文件袋,將裏面的資料取出來。
資料已經貼心的分類好,分為妖魔和吸血鬼兩部分。
沈誠翻看吸血鬼的資料,認真看起來。
E級調查員的許可權並不高,能夠查到的資料也不多,短短几頁,沈誠兩三分鐘就看完了。
原來不只是妖魔帝國龍域,在離人類文明更遠的地方,還存在一個由吸血鬼構成的文明。
吸血鬼、不死族、血族都是人類給他們取的名字,而他們自稱不朽,或者是永恆族,他們的國名是永恆帝國,存在歷史似乎比人類社會還要久遠。
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吸血鬼喜歡獨居,行事十分低調,不過危險性一點都不比妖魔低,甚至更高。
因為妖魔吃人是愛好,不吃人只吃普通食物也能活下去,而吸血鬼的食物來源十分單一,只有鮮血才能提供營養。
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吸血鬼不會吸食動物血,他們的食物只有人血這一種,所以人類一直都是他們的獵物。
沈誠十分好奇,那遙遠的永恆帝國肯定沒有多少人類,那裏的吸血鬼是怎麼活下去的?
這份資料只涉及到藏在人類社會中的吸血鬼,對永恆帝國只是提及一兩句,並沒有解答這個疑惑。
除此之外,吸血鬼因為長期吸血的緣故,他們的嘴巴里會殘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怎麼洗刷都去不掉。
所以,哪怕外觀與人類一模一樣,調查員也可以通過嗅嘴巴里的味道,來甄別吸血鬼的身份。
看到這,沈誠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接受測試時,李衛一定要自己哈口氣給他聞一聞。
本以為是李衛的怪癖,沒想到他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判斷自己是不是吸血鬼。
這中年老男人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縝密,也難怪能當上調查隊長。
沈誠現在很慶幸,自己不喜歡喝血,所以採用注射的方法,才沒有留下破綻。
總的來說,這份資料只是簡單介紹吸血鬼的來源和特徵,裏面沒有解答該如何破解吸血鬼「血脈相連」的規則,也沒有更深入的內容。
沈誠原本對E級調查員能查到的資料不抱多少希望,自然也沒有太大的失望。
不過在資料的最後,還有一份附件,是近期太陵市吸血鬼出沒的地點和時間,而這也正是沈誠最想要的東西。
他認真瀏覽一遍,最後選定了一個地點——舊城區一家地下酒吧。
三天前,舊城區下水道發現一具女性乾屍,據調查,她最後失蹤的地點就在地下酒吧。
調查員根據經驗判斷,這具女性乾屍就是吸血鬼的獵物。
不過舊城區的夜晚,尤其是那些三不管地帶,本來就是妖魔鬼怪橫行無忌的地方,死人太常見了,而受害者連家屬都沒有,無論是治安局還是警察都沒興趣去管,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成為檔案上冰冷的一筆。
沈誠收起資料,然後掏出手機打給他委託的幾個私家偵探,讓他們前往舊城區地下酒吧調查。
四個私家偵探,一聽說要去地下酒吧那種三不管的地方,立刻有三個人打退堂鼓,婉言拒絕。
只有一位姓陳的私家偵探,在沈誠使出鈔能力后,咬牙接受了這個危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