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二)
這時,一個老人走了進來,縷了縷鬍子,滿臉嫌棄的說:「仕志國!都說了,你不要跟那臭老娘娘玩,誰讓你非不聽?唉,也罷了,收拾收拾走。」話一說完,家屬就撲了上去,緊緊地抓住老人的衣袖,不肯讓他走,說道:「仕民田!你就當是喂狗!把這孩子給養大吧!」仕民田見他遲遲不肯鬆手,剛要起身拿鞭子打,就聽見了孩子哇哇的哭聲,老人也拗不過他,老人的乾巴巴的嘴唇微微抬起,小聲的說:「看你也挺可憐的,可以收養,但是有一個條件,我要在他三歲的時候再抱過來。」仕志國想了想,鬆開了他的手,拚命的喊道:「這可是你說的仕民田,別想反悔!」話一說完,老人背影離去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仕志國和還在哇哇叫的孩子,他心裏想着,到底該如何把這孩子養到三歲,只好一臉嫌棄的抱起孩子,他那笨拙的動作不僅沒讓孩子消停下,還讓孩子更加難受,他想到應該是餓了,於是抱起孩子就拚命的往一間屋子跑去,走到時,他推開,跑到床上,講道:「寒心雨!這是你的孩子,給我喂!」躺在床上的婦女便是寒心雨,早些年與仕志國是同一所學校,他們便相愛了,但好景不長,仕志國的父親仕民田,昏倒在炎熱的田裏,他聽到后趕忙跑到了那,用身上僅存的錢就了他的父親,他本以為父親能誇獎他,但沒想到他父親竟然嘲笑他,諷刺他:「仕志國啊,仕志國!你膽子可真大,你和那臭老娘們竟然……」咳咳咳咳,仕志國俯下身子給他拍拍背,好讓好些,但仕民田依舊不依不饒,冰冷的說:「你給了他多少錢!」仕志國強裝鎮定,說:「沒有啊,我我……沒有給。」仕志國沒有想到,竟然是他的好兄弟背叛了他,他就靜靜地站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從此,他和父親之間最後的感情也消失了。
仕志國想到這些后,認為都是她乾的,把一切的氣都撒在她身上,她也只能默默承受,悔恨當年,當年,要知道,這可是寒風臘月,並且她還剛生完孩子,要是平常人早就忍受不了,但她不同,即使血灑了一地,她也忍氣吞聲,獃獃的望,看看孩子,又昏沉的睡去了……
這一睡便是十天,他的孩子已經停止了哭鬧,也變得懂事了,他的母親剛醒,孩子就哇哇的哭了,這哭聲,讓她這當娘的十分心痛,孩子好像感受到他母親的心痛,用她那小手摸摸母親的頭額,雖然它的手很冰冷,但是在母親眼裏,那比任何東西都更溫暖,但這也只是一時。
這天,他的母親已經基本康復了,母親俯下身子,摸摸她孩子的頭,因為她知道這種溫暖已經不多了,孩子母親下了床,她感受到自己好像僵硬,身體都不受她控制,又一次撕心裂肺的疼,但她為了孩子,蹲下身子,一點一點的扭動着,靠這個,她才逐漸能走起來,他看到孩子瘦小的身軀,和她一樣,她拉着孩子的手,向門外走去,寒風猶如千刃刀片,一點一點的刺穿她的身體,她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孩子,雖然沒有多少用,是也能溫暖一點。這時,一個穿着。羽絨服的人向她這邊走過來,厲聲呵斥道:「臭老婆子,要不是我當初瞎了眼,也不能毀了我和仕民田的感情!」他的母親沒說話,繼續往前走着,走着,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