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歧路

「即便如此——」卞城王垂下眼帘，「你也早已不再是從前的你了。」

人都是會變的，即使她再怎麼懷念，也都只是曾經。

卞城王知道自己這麼說，只會引起她的厭惡，但是，曾經有什麼好懷念的？

他緊握著長笛的手關節有些泛白，許是用力過度吧。

安老闆眼中寒冰凌冽，她現在真是一點也不想多看他一眼：「既然如此，還請你不要再來干涉我的生活，煩人的很。」

卞城王怎麼可能會如了她的願：「何晨如今只是一個劍靈，他如何配得上你？」

安老闆最討厭有人拿劍靈這一事情說事，當即罵道：「關你什麼事？你要想着將世上的人都挨個湊對，乾脆去月老殿啊，管那麼多閑事！」

毫不嘴軟，卞城王微抿雙唇，沒有爭辯。

越是如此，越是覺得不過癮，安老闆藏不住毒舌的本性，忍不住嘲諷著：「地藏老頭什麼眼神？什麼阿貓阿狗也敢往地府領，世上的卓越人才都死光了嗎？」

何晨有些想笑，地府哪有什麼活人？

他依舊沒有吭聲，安老闆自覺沒趣，浪費時間。

「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警告你，再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十殿閻羅，就算地藏王來了我也照樣會殺了你。」

「這次不過是看在平等王當年幫了我的份上才不跟你計較，別再讓我看見你。」

說着，就想離開歸無廟。

一直沒說話的何晨這時候開口了：「把你藏的畫交出來。」

卞城王對他可沒有好臉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傻？」何晨也就是走個過場問問，他藏了五萬年，要還早還了，「行啊，你要知道，這畫，是我施捨給你的，我再畫一副就是了。」

白妤和安老闆已經走遠，何晨嘲諷著：「既然想留着，那就好好留着吧，沒想到啊，堂堂卞城王，對在下的畫那麼感興趣。」

「何晨！你得意什麼？」卞城王惱羞成怒，「你不過是出現的時間比較早，只不過恰好遇上了她最絕望的時候，我倒是不覺得她有多愛你。」

何晨懶得和他計較：「那也比你這個今天才算真正認識的小人強。」

卞城王氣得想殺人，但是又止住了，他冷笑：「區區一個劍靈，會有多少種意外灰飛煙滅呢？」

何晨轉身離開，嘴上叫囂著：「我等着你。」

何晨也離開了，卞城王被氣壞了，恨不得砸牆，他眼底漸漸瘋狂——

安唯依是我的，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她與我最是般配，何晨算什麼東西？

他看着手中的長笛，握住上下，旋轉，笛子竟被他從中間打開，而裏面，赫然就是一副畫卷。

他緩緩打開那副畫，若是何晨看到了，必然會發現，這便是他畫的畫，畫中女子手握血煞劍，在花雨中舞著劍，帶着小兒女的嬌媚，極美……

卞城王漸漸用力，咬着牙：「她不該是現在的模樣……」

越想越是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她怎麼能放下手中的劍去開什麼茶館？」

「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