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審判遊戲

沒過多久，侍者端著食物走了進來，李森毫不客氣，接過之後，失禮的大快朵頤起來，也不管一旁的胡烈娜，他太飢餓了，有一種再過一秒不吃東西就會餓死的感覺。

見他狼吞虎咽的模樣，胡烈娜深感愧疚，她深知，李森如此慘狀，她有責任。

食物的味道還行，但分量不足，還沒個半飽就沒了，李森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不好意思再要，他起身道：「多謝款待，我先走了。」

「啊！你要去哪？」

胡烈娜迷茫問道。

李森奇怪道：「不是還有對戰嗎，自然是去戰鬥啦。」

對於與那些亡命之徒交手，他可是期待的很，他的血管里，流淌的可不止血液，還有瘋狂的戰鬥因子，對於不用武魂的徒手血戰，他也很好奇，那是怎麼樣的一種交手方式，就像床底之事，沒有使用過的姿勢，總有一種莫名的新鮮感，誘惑人去嘗試。

胡烈娜幾步來到他面前，將他攔住，搖頭道：「不...你不能去，那種戰鬥，太危險了。」

李森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審視着打量了她幾眼，而後爽朗一笑，將她推開，打開門，回身說道：「我這輩子，還真不善長干不危險的事情，去找個好點的位置吧，你們這些貴族不是喜歡血腥嗎？我保證會給你們帶來最瘋狂，最震撼的表演。」

胡烈娜看向李森的背影，怔在原地，她一直不明白何謂瘋狂，剛才看清李森的眼神時，她突然明白了，那是怎樣一種戰意，宛如深海中的巨大浪濤，淹沒一切理智。

似乎知道了李森與胡烈娜的關係，帶他來的衛兵沒有像來時一樣粗魯的將他架在空中，任他自由行走，除了手中的銀環，以及身上純白的囚服，他與常人無異，這讓李森好不習慣，他感覺不用自己走路還挺爽的。

衛兵沒有帶李森回到牢房裏，而是深入地下，來到擂台的入口，一處鐵閘門前，與他一同從監獄帶出來的囚犯都在這裏，一個不少，他們的情緒或是低落，或是如臨大敵。

李森的室友更是顫慄的蹲坐在地，牙關打顫，雙手合十，不知道再向哪位神明祈禱。

李森走到他旁邊，伸手往他肩膀拍去，還未碰到時，室友枯瘦的手掌已經將他手腕抓住，速度之快，竟連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李森怔了一下，驚喜與他對視，道：「你竟然有這種實力？」

中年面相男人看清楚李森的面色后，冷酷的神情瞬間一變，又換回先前擔驚受怕的模樣。

李森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傢伙是想着扮豬吃老虎啊。

他拍了拍對方，道：「你這樣是不對的，真正的強者應該有一顆無懼任何強敵的堅韌之心，像你這般喜歡玩弄詭計的，一般都活不過三集。」

「呵，狂妄小子。」

「哼。」

李森並沒有壓低聲音，他的話傳入在場眾人耳中，頓時惹起許多人的不滿，因為如同中年相貌男子一樣面色的人，並不在少數。

李森環顧四周，觀測他們的體型，似乎因為長期沒有進食，在座所有人的體型，個子有高有矮，但都偏瘦，雖有幾人目光中帶着他很熟悉的凶戾，一看就是滿手鮮血的人物，但李森估量了一下，應該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嘆了口氣，原本想激發這些人的敵意，讓他們上場之後不要留手，盡情的與自己廝殺，來獲取高額的經驗值，可現在一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估計沒人能在他手上過十招，他也就沒有心情挑釁他們了。

李森蹲在室友身邊，捅了捅他的肋骨，問道：「喂，怎麼稱呼啊？」

室友睜開眼睛，打量了李森幾眼，眼神迷惑，他哀聲嘆氣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叫什麼都無所謂了，今天之後我想我們可能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不至於這麼悲觀吧，我看你的實力也不弱啊，估計在這群人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哦，跟我比起來就差遠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我待會肯定給你放水，放心好了。」

中年面相的男人呆愣看着李森，過了一會，他眼中似有明悟，看向李森的眼神中，多了點可憐，他沉默了片刻，道：「你可以叫我瘋鬼。」

「切，一聽就不是真名，沒點信任，我叫香克斯，你要記不住的話，可以叫我山賊王，我承擔得起。」

李森擺手道，他往牆上一靠，準備小眯一會，不然等一下的戰鬥太無聊了，他怕自己在擂台上睡着。

可這時，瘋鬼卻一改先前惶恐的面色，盯着李森看了一會，道：「你似乎以為，我們互相是對手？」

李森睜開眼，看向他，一臉問號，道：「我們不是對手嗎？你之前.....」

他突然怔住了，回想了一下，瘋鬼確實沒有說過，他們的對手是彼此，只是說，城內的貴族喜歡看人廝殺，可能會選中他們這些囚犯。

瘋鬼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突然鐵閘門哐當一聲，隨後緩緩升起，這時，外面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

「下面有請來自武魂學院三年級，武魂為白睛狂獅的三十二級強攻系戰魂尊的赤雲魂師，審判來自監獄的雜碎。」

「各位請我懷着悲痛的心情，介紹一下這位雜碎，在被逮捕之前，他名為古斯特，是一名擁有武魂流星飛斧的四十七級強攻系戰魂師，可他自甘***，在天斗帝國西北區域佔山為王，打家劫舍，我們武魂殿的巡查隊圍剿他時，他和他的手下襲擊了一座村莊，整座村莊三百二十七人，皆喪命於他手下，各位，我想請問，他！該不該死！」

「該死！」

「該死！」

一波接着一波的聲浪從外面湧入，聲音之大，如雷霆萬鈞，要將靈魂衝垮，意識吹熄，直接人間湮滅。

李森剛開始還愣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碰上山賊了，但聽到這個叫古斯特的「壯舉」，他的眼神陰冷下來，拳頭已經握緊，目光掃望，尋找著人影，他想到自己聖魂村的父母，他們還在等著自己出人頭地，聯想到要是他們出事了，恐怕他連毀滅世界的心，可能都會有。

但人群一片平靜，所有人都是一副害怕的表情，他竟一時間分不清是誰，他緩緩扭頭，看向身旁的瘋鬼，眼神銳利。

瘋鬼見他望來，眼神中帶着殺意，無語擺手道：「我可不是山賊，不會做那種沒品的事情，你別看我，而且，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叫瘋鬼，你懷疑我？。」

李森收起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向其他位置，正疑惑著這人到底是誰的時候。

穿着銀白鎧甲的衛兵走了進來，他們的手裏拿着一張紙，在場內眾人臉上掃過後，徑直朝一個蹲在角落裏的三角頭，大眼矮個走了過去。

那矮個原本蜷縮著身體，當衛兵的手突然伸向他時，他突然暴起，瘦弱矮小的身軀，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撞向抓他的那名衛兵，然後趁著對方踉蹌倒退時，抓住衛兵掛在腰間的長劍劍柄，一把拔出。

「別過來，別逼我殺了你們！」

古斯特眼中充滿血絲，瘋狂嘶吼著。

衛兵們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笑意，他們直逼上前，古斯特揮劍亂砍，可當劍刃砍在衛兵甲上時，他才發現，他媽的劍沒開刃。

「不要，你們不要過來，啊！」

衛兵搶過古斯特的劍，然後兩人四手，將他按在地面上，拳打腳踢一頓后，將他打得遍體鱗傷，鼻青眼腫，才像托死狗一般，將他丟到擂台上。

他們走出去時，鐵閘門落下，李森和瘋鬼來到鐵閘門前，聽着外面齊聲高呼的殺了他，撕碎他的聲音，看着古斯特的對手，那個面色冷靜，但眼神中卻有幾分膽怯的少年，進行武魂附體，一步步走到古斯特的面前。

中途還出現了意外，躺在地上裝死的古斯特奮起，一拳打在那少年的臉上，但卻被輕易抗住。

對比武魂附體的少年，赤手空拳的古斯特哪怕之前是魂宗，也沒有半點反擊力量，直接被少年掐著脖子，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落下，打得血花四濺。

「看到了吧，我們的對手可不是彼此，而是那些等待接受血腥洗禮的學院少年，我們可不是角鬥士，而是他們的獵物，第一個手刃者，祭品。」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是名為審判的遊戲，我們扮演的是罪人，他們是審判者。」

「怎麼樣，知道這一切的你，還能保持之前的冷靜嗎？」

瘋鬼瞪大雙眸，死死盯着李森的面孔，他想看到，哪怕只是一閃而過，他也想看到，來自李森的懼怕情緒，這可能對他沒什麼幫助，但能夠看到這個目中無人的室友，心神崩潰，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快感。

李森確實也出現了情緒變化，但不是瘋鬼所想像的害怕，他轉過頭看向瘋鬼，表情逐漸變態，他咧嘴笑道：「應該沒有禁止我們這些罪人還手吧？」

瘋鬼怔住了，他像看待瘋子一樣看着李森問道：「那倒是沒有，不過他們能夠進行武魂附體，你卻只能赤手空拳，你還只有一條手臂，你的反抗，只會讓對手與觀眾更加興奮罷了。」

「那不是更好嗎？戰鬥的話，如果不興奮，怎麼能夠盡興。」

李森隨口說道，便不再理會瘋鬼，而是繼續看着擂台上正在進行的審判，身心已經代入那位化作獅人的少年身上，恨不得替代他，多揍那個人渣山賊幾拳。

他沒有注意到，瘋鬼聽了他的話，後退了幾步，縮成針的眼眸中只有他的身影，還有濃郁的崇拜，他的名號為瘋鬼，他自認自己已經足夠瘋狂了，沒想到現在竟然碰到能在瘋狂之上比他更甚的傢伙，這....這，他怎麼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