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機會

「幻覺？」牧凡心裏想着之前的經歷，如同見鬼一樣看着眼前的景象，夕陽下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街道、漸漸點亮的路燈以及自己享受『福報』的辦公樓，茫然看着周圍熟悉一切，車禍、劇痛、光路、流光、神秘聲音……剎那閃過腦海，那經歷的一切是那麼真實。

「像特么做夢一樣！」牧凡嘀咕了一句從大門走了出去。

8路公交車站牌，依然是一陣漫長的等待后，看到那輛只有六七個人的公交車，牧凡一路上回憶著以前發生一切。

正猶豫是否上車去赴約，突然右眼一陣酸澀，同時身周空間盪起一陣漣漪，牧凡忍着眼睛傳來的不適，驚訝看着周圍環境的一切都停止了下來，視線里每個人的頭頂都浮現著一個透出股殘忍感字體的血紅字跡。

一位表情被定格在不耐煩的禿頂中年大叔正打着電話，頭頂顯示著『黃志偉；43歲；00:19:03』。

再看向車站附近的人，分別顯示著『曾莉；29歲；00:18:49』、『冉文；35歲；24年118天05:47:11』……的字跡。

……

「什麼情況？這些是什麼？」牧凡忍着右眼不適嘀咕著，「今天真邪門，是加班多了又出幻覺了？……等等，不對！」

「為什麼要說……又？」

牧凡努力回憶著看向那夢一樣經歷中的幾個人，這些人的頭頂的字跡最後的數字全都沒有超過00:20:00。

「這是名字和壽命？我能看到人的壽命？」回想着以前似夢的經歷牧凡心裏猜測著。

看着靜止的人牧凡伸手向身旁禿頂大叔摸去，手指觸碰到的瞬間，一縷綠色的熒光向他纏繞而來，被眼前一幕嚇到的牧凡像見到可怕的蟲子一樣連忙甩手，在觸碰到冉文身體的剎那那縷綠光頓時泛起金色向著冉文身體沒入消失。

接着牧凡看見冉文頭頂的字跡如同信號故障的一陣模糊，頭頂字跡顯示著『冉文；35歲；24年118天05:47:26』。

再看向禿頂中年，頭頂字跡卻變為了『黃志偉；43歲；00:18:48』。

禿頂中年的壽命少了15秒，冉文的身上壽命增加了15秒。

伴隨一股信息湧入牧凡腦海，周圍環境開始慢慢動了起來，一切又恢復正常，消化著腦中的信息，伴隨着一股巨大恐懼看着公交車進站停穩，乘客上車，車門關閉，公交車駛入車流，藉著公交車站廣告牌的玻璃反光看到自己頭頂字跡從『牧凡；26歲；00:19:14』一陣模糊變化，此時左眼眸中黑瞳正泛著微微金色光芒忽閃忽閃明滅不定。

8路公交已經消失在街道的車流中，公交站牧凡正呆立着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不知過多久「叮叮~」馬林巴琴的鈴聲將牧凡從恐懼和思考中拉回到現實，掏出手機來電顯示著「唐經理」，『看來沒法赴約了』一邊那麼想着一邊將電話接通，「你在哪呢？」電話里傳出唐經理的聲音，好像帶着一絲緊張情緒，牧凡深吸一口氣后說道「唐總，我這邊有點事情，吃飯的事對不……」

「你別，我這邊也是臨時有一個緊急情況需要做彙報，下次再補請你吧」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電話中的聲音打斷。

牧凡略有釋懷的說道「這樣呀，那行，唐總你先忙你的。」

「嗯，那先掛了，之後再聯繫！」

唐經理似乎鬆了口氣似的掛斷了通話，手機還未放回兜里，

「叮~」彈出一條消息『本市市中心今日發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事故車輛為公交車，目前已造成11人死亡……』。

『在遭遇到已經發生的，不可更改的不幸時，我們不可以允許自己這樣想：事情本來可以有另外的結局，更加不可以設想我們本來可以阻止這一不幸的發生，因為這種想法只能加劇痛苦至難以忍受的程度，我們因此也就是在折磨自己了，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必然發生，是不可避免的。——叔本華』

「我的命運似乎被改變了。-」牧凡輕吁一口氣嘆道，沉默的把手機放好，開始回憶腦海中出現的信息，抱着紙箱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回到了自己十平米天地，一路上已經從得到能力的震撼中淡化出來，想着之前車站的那一幕，收拾好心情的牧凡將能力的信息一一進行了總結，當時的情況並非是周圍好似靜止了，而因為自身進入了時間的加速而周圍相對變得慢了[1]，並且還剝奪和給予了他人的時間[2]。

思索明白后的牧凡將自己蜷縮在房間的角落看着雙手，低着頭的臉上流露出為難神色，隨着手指開合握緊循環良久，牧凡抬頭看着屋內的環境，看着鏡中自己頭頂『牧凡；26歲；64年168天00:19:14』。

「這真是個了不得的機會！」牧凡輕聲說，「一個打破命運牢籠的……機會！」

他的瞳孔中，泛起金色的烈光在極深的黑色中旋轉，明滅不定的金光凝實為金色古樸錶盤跳着秒，彷彿踩着時間亘古向前的節奏……

註釋：

[1]通過建立與物體之間的聯繫，對物體本身擁有的時間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調整操控，操控數量受到法則約束在閾值範圍內直接可對時間進行；操控調整數量超過法則約束的閾值範圍之外需要基於彼此意思表示合致的法則契約才可成立之間聯繫進行剝奪或給予，也就是雙方自願。

[2]在受到法則約束的情況下通過消耗自身擁有的時間，對自身的時間流速進行調整，同時調整自身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正常流速相差越大，自身擁有時間消耗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