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武道之資分七等

青山元不動，白雲自去來。

白羊城一個普通的早晨，懶洋洋的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空氣中瀰漫着靈麥的氣味，沒有鳥的鳴叫，沒有風的聲音，萬物都沉浸在早晨的思考裏面。

在白羊城東城郊外沙河邊的一塊空地上，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撞擊聲音，只見一個年輕人大概十六七歲，有節奏的用左右肩膀撞擊著一個粗大的鐵杉樹，每撞擊一下，樹木都會發出沉悶的響聲，硬如鋼鐵般的鐵杉樹竟然也被撞擊出一個小坑，顯然這是幾年時間才會有的效果。

每日通過不斷地撞擊外物，進而打磨身體，這是最粗淺的練武法門，通常只會在軍隊裏面或者平常武館裏面見到。留香心裏清楚這種煉體方式效果很差，但也沒有別的辦法，白羊城號稱「天下第一的武館」教的也就是這種粗淺的煉體法門。

一輪練習結束，留香專心致志地臉上，也帶出了一點微笑，晃動了一下發酸的身體，連喘了幾口大氣。站在一旁的虞鳳嵐連忙跑過來，拿着一條潔白的汗巾，踮起腳抬着手，擦去留香額頭上的汗漬。

薄紗袖口寬鬆，虞鳳嵐手臂一抬，便褪到了肘后，半截瑩潤如玉的皓腕就在留香眼前晃着，淡淡的暖香從袖中飄出。她身子只及留香的胸口，整整矮了一個頭還多，抬手擦著留香頭上的汗，整個身子都不得不貼上來。隔着幾層薄薄的衣裳，感受着貼入懷中的酥軟溫香，留香心底忍不住有些燥熱，更有着一份促狹之心，雙臂一合，虞鳳嵐「呀」的一聲可愛的驚叫，就被他順勢摟在了懷裏。

「留香不要……我比你大得多，你不要這麼放肆。」

虞鳳嵐嬌羞不勝，雙臂無力推拒著，有點欲拒還迎之感。纖柔綿軟的嬌軀在懷中不斷的扭動着，留香心火一時大盛，正想進一步動作，一陣人聲卻遠遠傳來。虞鳳嵐似迎還拒的掙扎突的變得劇烈起來，身在沙河邊上，不時的有人來往，留香也不敢太過放肆。

自從上次二人從武愁的手底下逃脫，一起經歷生死，這倆人的關係就變得曖昧起來。虞鳳嵐越發的依賴留香，收起了日常的潑辣，變得異常溫柔，對留香的生活可謂是關懷備至，時常露出小女兒般的嬌羞狀，剛開始留香還有點不適應，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虞鳳嵐這是搞那般節目？不過，留香很快就適應了變化了的虞鳳嵐，慢慢的也喜歡上這種生活，時不時的逗一逗虞鳳嵐成了每次練完武的必備節目。

虞鳳嵐站在一旁，就像兩片榴花瓣突然飛貼到她的腮上似的，她兩頰排紅了。耳朵熱得發燙。留香輕笑了兩聲，又開始了第二輪撞擊動作，不敢再去撩撥她。

日上三竿，留香已是汗透衣衫。早晨剛麻麻亮就開始的鍛煉，也差不多到了結束的時候。用力撞擊了最後一下，把鐵杉樹的深凹又加深了一絲，他和虞鳳嵐一起收拾好東西，沿着河堤向家中走去。

回到家中，虞鳳嵐更加忙碌了起來，先把留香的衣服扔進水盆裏面泡了起來，準備一會進行清洗。然後就一頭扎進了廚房，不一會廚房的屋頂就升起來陣陣炊煙，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下，異常清晰的空氣里，一陣黑煙滾滾，一陣青煙淡淡，空氣中開始瀰漫醇厚的濃香。

虞鳳嵐確實是個能幹的女子，很短的時間裏一桌清新可口的飯菜就端上院子裏的石桌上，留香一看就食慾大振，白白嫩嫩的靈米湯包飽滿，潤澤，嗯！看起來就很好吃。瞧，那皮兒是多麼的嬌嫩呀，嬌嫩得就好像胖娃娃肥嘟嘟的小臉蛋兒，輕輕一捏就破碎了。透過外皮兒，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裏面那純美的湯汁兒。

特別是一盤酸脆可口泡菜更是下飯，這是留香的傑作，以白羊城多汁鮮嫩的馬蘭頭為原料，洗凈后要晾乾，不沾生水，再把晾乾的馬蘭頭加入壇中。密封蓋子，壇口用水封嚴，放在陰涼處三天即可開壇取用。虞鳳嵐看了一遍，就學會了泡菜的做法，更是利用這個世界的食材將其發揚光大，各種食材口味的泡菜層出不窮，也算是讓留香開了眼界，內心感嘆道：「誰娶了虞鳳嵐真是有福氣啊！不僅人美，身材好，關鍵是手巧啊，伺候男的真是一把好手！」

正當留香準備和虞鳳嵐一起用餐的時候，大門突然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當……當……當」

「誰啊？真會挑時候，這是來找飯吃的嗎？挑這麼個時間點。」餓著肚子的留香有點埋怨道。

虞鳳嵐白了留香一眼：「至於嗎，這麼點小事，把你都惹生氣了，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暴躁了，我去看看。」

「算了，還是我去開門吧，萬一又是武愁那個起名字都罵自己丑的傢伙，你不是自找晦氣么。」留香看虞鳳嵐要去開門，趕緊站了起來，向大門方向走去。

留香好奇的打開了大門，只見大門口佔了兩個人，一個中年男的，大概五十多歲，方形臉，看着一臉正氣，很容易給人好感。身後站着一個身穿緊身衣的「小夥子」，劍眉星目，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凈清澈，燦若繁星，只是沒有喉結，原來是個「西貝貨」女扮男裝。

留香白了一眼兩人：「二位找錯地方了吧，我不認識你們兩個啊？」

男的揖首道：「冒昧打擾主人，還望海涵。鄙人夜戴，只因為前幾日，我和小徒路過正陽街，剛好看到你和「天下第一武館」發生爭鬥，目睹了整個過程，心裏有些疑問需要上門討教，希望不要介意。這是我的徒弟：游牧。」

「游牧？男人的名字。」留香聽完夜戴的介紹，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也沒拆穿女扮男裝的事實，只是嘴角上揚，哼了一聲。

「留香，把客人請進來啊！」虞鳳嵐聽完門口的對話，站在院子裏面，對着大門喊了一聲。

留香只能無奈的側了一下身子：「二位裏面請吧！」

夜戴笑了一聲，道了一聲謝，邁步緩緩地走進院子裏面。

夜戴和「少年」走進院子，穿過前院的弄堂，看見了亭子裏面的虞鳳嵐眼前一亮，任何男的第一眼見到虞鳳嵐都會有夏天般的感覺，內心讚歎一句：「好一個成熟知性的美女」。不過夜戴也就僅僅是眼前一亮，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餐桌上。

「看來，我和小徒今天來的正是時候啊，不知道主人願不願意添兩雙筷子啊？」。

虞鳳嵐掩嘴一笑：「粗茶淡飯，讓先生見笑了，我這就去準備兩個碗」。

這夜戴還真是不客氣，伸手接過虞鳳嵐遞過來的碗筷，說了一聲「見笑了」，就開始風捲殘雲般的進食，邊吃邊讚歎：「這個小青菜炒的真是絕，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裏面就只放了鹽，這火候把握的真是精準啊」。

夜戴邊吃邊不停的讚歎，還真是一個吃貨：「炒青菜特別需要旺火，如果冷鍋冷油炒青菜，青菜就會大量出水，等鍋內的溫度升高后，又開始加熱水分，變成了水煮青菜，一般人根本掌握不了」。

這時，夜戴又吃了一口腌制的馬蘭頭泡菜，兩眼發光連問：「麻煩告訴我這時什麼菜，老夫走遍夜郎帝國，從未見過如此做法？」

虞鳳嵐抿著嘴笑了一聲：「先生慢慢享用，不用着急，廚房還有很多泡菜呢，如果先生喜歡，一會給您帶上一罈子。」

「泡菜？好特別的名字，不過也很恰當，只有「泡」這種做法才能浸入如此多的味道。」此時夜戴也算是終於平靜了下來。

夜戴看了一眼處於爆發邊緣的留香，又看了一下被自己吃的狼藉不堪的桌面，竟然也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你這小夥子，我不白吃你的，說不定你今日收穫比我還多呢？」

「算了吧，只要您老吃完，趕緊走人，我就很滿意了，不敢有收穫，這年頭以德報怨的人多，知道感恩的人少。」

夜戴聽完留香不咸不談的調侃笑了一聲：「你這小夥子，年紀輕輕，思想太消極了，這樣可不好！沒一點年輕人的朝氣。」

還沒等留香接話，夜戴突然臉色一肅問了一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走煉體成聖的路子？」

留香譏笑了一聲：「半個白羊城都知道這個秘密，您猜對了！」

被留香不斷地嗆聲，夜戴一點也不生氣問道：「你知道修鍊資質也是分等級的嗎？」

練武也分資質等級？留香一直以為練武就是比刻苦，看誰對自己夠狠，沒想到練武和修真一樣，也分資質，不過夜戴也沒有讓留香等待，接着說道：

「煉體煉資質分七個等級:「修鍊最慢的是第七等級：潛龍勿用之姿；第六等級：見龍在田之姿；第五等級：終日乾乾之姿；第四等：龍躍在淵之姿；第三等：飛龍在天之姿；第二等：亢龍有悔之姿；第一等被稱為聖人之姿：群龍無首之姿」；未知等級：天縱之資。」

「你可知道你是哪個資質？」夜戴問了一句留香最關心的話，就閉口不言，拿起茶杯喝起了水。

這個時候，屋內傳來一聲呼喊：「娘，我餓了」。

原來是虞鳳嵐的小女兒「青兒」睡醒了，這個小懶蟲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