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衝突再起發誓言
白羊城環境清靜，秩序井然，全城的繁華被東城佔據了一大半，白天黑夜人流如織，儼然成了一個百萬人口的大城，可見這個世界的繁華。作為修仙門派「白羊洞」管轄的凡人城池，這裏是武館林立，名字一個比一個霸氣，有的名字起的都沒邊了，例如留香學習的這家武館：「天下第一武館」。
「天下第一武館」門外。
留香面色鐵青，抿嘴不言。
在對面，還立着一個華服少年，他約莫有二十多歲，鼻青臉腫，三角眼裏卻透著一股得意之色。原來上次調戲虞鳳嵐的男子，正是這家武館的二公子范統。果然如自己預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是有人想斷自己的練武之路，徹底讓自己沒了希望。
「這次是我們不對，醫藥費我們全出了，希望武教頭網開一面，饒過留香一次。」在一旁，虞鳳嵐正在在跟一個瘦削中年交涉，神色歉然，虞鳳嵐知道練武對於留香的重要性，低聲下氣的不停的道歉。
這瘦削中年人正是一直糾纏虞鳳嵐的武愁，這家武館的首席武術教頭。武愁色迷迷地打量著虞鳳嵐，半響才搖頭道：「那怎麼行，我家少爺可是館長最疼愛的幼子，何曾受過如此欺辱？醫藥費我們寧可不要，也要令那小子付出慘重的代價，這麼便宜了他，我們天下第一武館如何在白羊城立足？」
虞鳳嵐努力忍着對面武愁嘴巴噴出的陣陣惡臭味，勉強笑道：「那您的意思是？」
武愁摸著下巴，笑眯眯道：「我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不過，放過那小子也可以，只要他跪地給我家少爺磕頭認錯，並拿出五十顆元氣石賠償，你來我們武館給本教頭打掃一個月的房間，此事就此一筆勾銷，怎麼樣？」
虞鳳嵐強自忍耐心頭怒火，低聲道：「武愁，你看這樣如何，讓留香道歉，我們可以多賠付一些元氣石？」
武愁哈哈大笑起來，隨即一斂笑容，不屑道：「虞鳳嵐你的清高跑哪去了？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此事絕無可能這麼容易過去！」
虞鳳嵐一籌莫展，神色焦急，不停的咬着嘴辰，再無一絲平時的潑辣。
「鳳姐，無需跟他們廢話，不就是被開除出武館嗎，這爛武館我不上了！」
留香早已氣得牙齒緊咬，見虞鳳嵐低聲下氣的樣子，再也看不下去，站出身來，一指那范統，冷冷道：「沒骨氣的飯桶，技不如人就找幫手，虧你爹還是開武館的，忒給你老子丟人了！鳳姐，咱們走吧。」說罷，拉着虞鳳嵐的手，轉身就走。
范統勃然大怒，聲音尖錐錐的像鴨子一樣叫道：「你敢罵我？你你你……武愁你還愣著做什麼，你沒看他罵我么？給我揍這混蛋，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這混蛋玩意，老子又不是你的家奴，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根本懶得管你！
武愁被吼得心中邪火升騰，惱怒不已，身子一晃，已攔在留香二人身前，陰沉道：「兩位，事情沒解決呢，這就想走？」
留香夷然不懼，不屑道：「我和他打架，武館已經開除我了，我也認了。那麼，我現在已經不是武館的學徒，你如果敢動手傷到我和鳳姐，後果你想清楚了沒？白羊城可是不允許私鬥的！」
武愁陰測測笑道：「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癩蛤蟆打哈欠，說話好大的口氣！恩怨一筆勾銷？可能嗎？現在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我如何後悔啊？」說着，他雙臂一展，渾身氣勢驟然一變，一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模樣。
「武愁，揍他，這小子就會嘴硬！」范統在一旁不停的大叫着，三角眼裏儘是怨毒和興奮之色，時不時還瞄一下虞鳳嵐的胸部。
留香神色依舊平靜異常，冷冷道：「很簡單，我會去告訴白羊洞，你武館根本沒有把白羊洞放在眼中，更是涉嫌藐視烏貴執法長老！尊敬的烏貴長老多次強調，禁止在白羊城民間爭鬥！而你就是在城內惹事生非，發起戰鬥！除非你現在就把我殺死，可是你敢嗎？別忘了，我雖然沒留在白羊洞，但是范劍師兄可是認可我的。」
武愁神色一滯，面色陰晴不定，留香的話的確戳中了他的要害，他之所以遲遲不出手，便是顧忌這一點。
留香此時內心也是無語，沒想到自己恨死的人，自己罵了無數次的人，最終還得靠這個人的名頭來保平安，這一切都是源於自己沒有實力。
白羊洞是整個白羊城的管理者，代表着白羊洞的意志，已命令禁止修武者在城內戰鬥，一經發現，挑斷筋骨，併發配至礦區奴役，別說一個小小武術教頭，即便是白羊洞正式弟子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怎麼辦？
武愁內心掙扎無比。
虞鳳嵐很驚奇，看着留香稚嫩冷靜的小臉，實在想像不出，他竟能說出如此擲地有聲的話，條理又是如此清晰。
「武愁，他一個得罪烏長老的廢物，而且已經被白羊洞趕了出來，即便咱們揍他，白羊洞必然選擇袖手旁觀，烏長老只會賞賜咋們，你還猶豫什麼？」
范統見武愁猶疑不定，忍不住在一旁焦急大叫：「哪怕出了事情，不是還有我嗎？」
對呀，有這位小祖宗幫我扛着，還怕家主不管自己嗎？
武愁終於做出決定，冷冷道：「少爺放心，不打折了這小子的雙腿，武愁愧對家主的知遇之恩！」
言罷，武愁悍然出手，雙手真元涌動，猶如一對鋒利鷹爪，朝留香狠狠抓去。
留香早已察覺不妙，待武愁聲音剛落，他一把推開虞鳳嵐，同時身子快速一閃，堪堪避過迎面而至的利爪。
勁風掃面，颳得留香臉頰生疼，心中不由駭然，這條老狗莫非是修士？
「哼，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見留香躲開自己的一抓，武愁微微一怔，隨即冷哼一聲，全身真元鼓盪，一對枯瘦如竹的雙掌上泛著烏黑光澤，一股驚人的氣息逸散而開。
刷！
武愁身影一晃，宛如鬼魅般出現在留香身前，雙掌如穿花蝴蝶，化作漫天掌影，瞬間封死留香所有退路。
留香避無可避，反而朝前踏出一步，渾然不顧漫天掌影，左拳狠狠朝武愁砸去，一副兩敗俱傷的拚命模樣。
這也是留香無奈之舉，他雖然武道修鍊兩年，已經算是一名武士，但根基尚淺，遠非武愁的對手，只有拚命，或許才能挽回一絲生機。
果然不出所料，武愁根本不願跟留香兩敗俱傷，疾退兩步，變掌為拳，狠狠朝留香攻來的拳頭撞去。
砰！
拳拳相撞，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響聲，逸散的勁氣四下肆虐，塵土飛揚，比較唬人。
留香蹬蹬蹬連退十餘步，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小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已然受了內傷。
「留香！」
虞鳳嵐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她沒有練武只是普通人，根本幫不上什麼忙，一時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硬碰硬的一拳之後，武愁卻是絲毫未動，毫髮無損，他不屑地看着留香，冷冷道：「武士而已，也敢跟我斗？乖乖地讓我廢了兩條腿吧！」
話音剛落，他身子一晃，再次出現在留香身邊，右腿飛起，猶如一條揚起的鋼鞭，帶着一股凌厲的勁風，狠狠朝留香的雙腿掃去！
嗯？
就在武愁右腿快要命中留香之際，心頭猛地產生一絲毛骨悚然的危機感，沒有絲毫猶豫，他腳尖狠狠一蹬地面，身子快速朝後撤去。
砰！
就在武愁後撤的那一剎那，一枚鋒利如劍的冰錐憑空出現，堪堪擦著武愁的頭皮刺襲而下，徑直洞穿青石地面，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
嘶！
武愁撫摸著隱隱發疼的頭皮，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若非自己躲避得快，這一根冰錐豈不是要了自己老命？
不僅是武愁，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渾然沒有注意到旁邊一直觀戰的黑影。
「走！」
留香瞬間拉起虞鳳嵐就跑，快速朝遠方掠去。
原來是覓食歸來的大灰灰出手救了留香，灰灰這兩年的進步顯示不是留香可比的，已經有了一絲大妖的影子，舉手投足之間越發深沉起來，只是非常依賴留香。大灰灰平時都是自己出去覓食，通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影子，畢竟靠留香供養是不現實的，他自己都在溫飽線掙扎著，那還能顧到大灰灰。從這角度來說，無須投喂的大灰灰算是修真界最省心的寵物了！
「你……松一下手。」一道柔和悅耳的聲音響起，留香抬眼一看，卻見虞鳳嵐被留香拉着跑了一路，露出一張略帶羞澀的秀氣容顏。
……
「廢物！竟被人家在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了，武愁！我家養你有什麼用？以為你捉拿那個廢物是手到擒來，沒想到你連自己都差點搭進去」
等范統反應過來時，早已沒了留香和虞鳳嵐的身影，氣得一腔怒火悉數發泄在武愁頭上，咆哮不已。
武愁置若罔聞，他默默蹲下身子，看着地面上被洞穿的窟窿，喃喃道：「竟然是一隻成了氣候的鼠妖，而且善於抓住機會，不但下手的時機精準狠辣，這等心計和眼力，也稱得上一流了，可見這隻鼠妖智力不低。」
范統見武愁渾然不理會自己，愈發惱怒，狠狠道：「行，武愁你能耐大了，我這就去告訴爹你不但私自放走敵人，還故意拿我難堪，不把你攆出武館，少爺我跟你姓！」
武愁家慢悠悠站起身子，面無表情道：「少爺，若你真這麼做，那我也只要把你這些年乾的壞事統統交代清楚了。」
范統一愣，臉色陰晴不定道：「武愁，你你……胡說什麼！」氣勢已軟弱下來。
武愁拍了拍手，淡淡道：「少爺，走吧，以後千萬莫要意氣用事，否則難保有些不好聽的話會傳入館主耳中。至於那留香，咱們以後慢慢收拾他就是，你以為呢？」
范統怔怔點頭，有點魂不守舍。
武愁內心不屑一笑，廢物，若你有大少爺千分之一的實力，恐怕也不會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想起大少爺，武愁腦海不由浮起一個從屍體遍地戰場走出來的孤傲身影，沒來由地，心頭升起一股寒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大少爺他可是最疼這個廢物弟弟的，待他從戰場回來，知曉了此事，留香那小子就該遭殃了……
留香和虞鳳嵐最終還是平安的逃離了，只是在留香看來，這種離開的方式很不光彩。
「我留香在此發誓，我一定要變強！」留香在內心深處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