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相親
這技師都快坐在自己腿上磨出繭子了再不幹點兒啥自己還真是有點兒問題了！
順手把手朝着技師的胸口摸了下去。
剛想有大動作突然門鈴清脆的響了一聲。
「999號技師已到鍾......」
這技師是真有時間觀念。
聞聲便再沒給張寂糾纏的機會，站起身來果斷整理衣衫張寂都還沒緩過神來，她就又一次站到了剛才的位置按摩的床前。
「貴賓晚安服務已經結束，走的時候帶好東西，祝您生活愉快」
一點兒感情都沒有，真就是一場交易......
這語言冰冷，好似先前的感情交集全都化作烏有所有的相處全被時間抹殺了一般。
看着技師瀟灑的走到門邊，張寂空洞着眼神隨手便點了支煙。
其實看她走出門前的時候張寂想過加鍾，但是無奈999元......
三思而後行，再，斯可矣。
躺在床上的張寂其實有點兒看不懂自己。
為什麼自己來都來了還會忍着憋著？
為什麼自己明明內心是想的，卻非要藉助酒精的麻醉再去決斷再去下定義呢？
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像王球那樣灑脫一點直接一點？
心中的的執念又到底是什麼？自己一味的堅持又獲得了什麼？
剛才的堅持其實無非就是想堅持等到一個台階而已，自己壓根兒就和王球一樣壞喜歡玩，頂多也就是佔了些猶豫不決和故作清高的執念而已。
吾生夢幻間，何事絕塵羈啊......
屋內已經是呆不住了，全是壓抑的香煙和沉悶的思緒。
張寂換好衣服義無反顧走到了門邊。
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張寂突然感覺好羨慕他們，甚至還有點兒開始羨慕王球。
這些人形態各異，穿着打扮來也都不一樣。
人群裏面一眼看去肯定是有幾個是高級知識分子有幾個是那種外面受人尊敬名利雙收的人物。
這些成功人士、已婚人士雖然暗地裏也來這種地方不知廉恥的遊玩，但每個人臉上無不洋溢着笑容和那種推門進房間的期待感。
這種笑容張寂能看出來他們是發自內心的。
有的笑容在張寂看來甚至陪伴他們多年的另一半都可能不曾見過。
可這明明是恥辱洩慾的事情又為什麼會讓其發自內心的笑呢？
人性真的就如此薄淺嗎？
正當張寂老毛病犯了開始揣摩人性揣摩自己的時候，突然耳邊好似傳來了王球奇奇怪怪的聲音。
「快一點......快一點......要來了！」
瞬間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轉過頭去這房間居然連窗戶都沒有阻擋，透過光亮依稀還是能看出王球那副肥胖的軀體以及屋內淫亂的畫面。
突然感覺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臭味好似從屋裏傳了出來。
想着可能是王球那傢伙身體某個器官散發的特殊臭味加上如此辣眼睛的畫面張寂自然也不願再多看。
剛一轉頭的時候卻不料技師也把頭給抬了起來。
張寂習慣性的再次看向房間裏面。
想看看到底是哪路天仙的時候，張寂整張臉都情不自禁的貼到了窗前......
王球房裏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技師！
她也不是自己的舊相識！
她就是昨晚夢裏出現的那個老女鬼老阿姨！！
整個人的都呆住了，還在納罕自己是不是看花眼的時候屋內的王球突然停止了用手按頭的動作。
他整個人就像是變成了木頭一般一動不動，三秒過後卻開始渾身止不住的不斷顫抖......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張寂猛地推門沖了進去。
還沒來得及大喝一聲，王球這傢伙居然裏面跳起來抓着浴巾就躲到了廁所門前。
看着衣衫襤褸的技師又看着驚慌失措的王球張寂知道是自己草率了。
不斷對着技師說着對不起，整個人也跟着站到了一邊。
技師和王球的反應相比天差地別，像是見慣了大風大浪。
技師給王球揮了揮手說了句沒事便開始不緊不慢的整理其自己的衣衫，等到路過張寂面前的時候甚至還意猶未盡的看了他兩眼......
「卧槽......你小子進來都不知道敲門的啊！嚇死我說了，我還以為誰來查房了！」
王球一邊說一邊用浴巾仔細的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
「回家吧......」
心中哪怕有千言萬語不知道為何此時也只往外吐出了三個字。
「你小子玩兒的花啊，還點了酒喝，怎麼？那技師妹妹很對你胃口啊？」
出了酒店大門，王球把煙一點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嘲諷張寂。
「喝你點兒酒怎麼了？你騙老子的事情我還沒給你算呢！你的88號技師呢？你不是要給她一個家嗎？人呢？」
本以為此話會讓王球難堪，沒想到王球只是淡淡的看了張寂一眼，隨即便從嘴裏吐出些許煙霧和詩詞歌賦。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張寂人都聽懵了，卧槽......這種話怎麼能從王球嘴巴裏面說出來啊？簡直是有辱斯文！！
正當想與之吟詩作對較量詩詞歌賦的時候張寂的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
「相親對象今晚有時間，她對你很感興趣，你定個地點，今晚就見面！」
還沒等張寂開口詢問對方是誰，這電話就莫名其妙的掛斷了。
王球聽到有相親的事情立馬就來了興趣，趕忙逼問對方姓甚名誰什麼腰圍。
張寂白了王球一眼自然不願過多解釋，到底是夢還是現在自己現在都有些混淆視聽無法斷絕。
「好貨啊......別人相親都是在白天，你這相親對象卻是在夜晚！你小子就知道吃獨食！要麼你就帶她去酒店相親，要麼你就帶上我，萬一別人沒看上你相中我了也不是不可能，還有為了你的安全起見，今晚這妹子咱們必須一起去見！」
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張寂被擾亂了心智情緒多少有些不好，正當語氣嚴厲對着電話那邊開始質問的時候突然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陣甜美清脆的女孩聲音。
「你好，能不能不那麼凶啊......是張寂嗎？我是蘇雯，方便告訴一下相親地點嗎？待會兒我就打車過來。」
「卧槽！聲音甜美且清脆！目測年齡十九歲！」
王球聽到這個聲音就已經受不了了，對着電話那頭就喊了一句：「山陰里888號！」
「喂......」
對方再一次掛斷了電話。
張寂回過頭來想都沒想就給了王球一拳。
「你他媽瘋了啊！誰相親會去棺材鋪里相親啊！你是不是有病？」
「我......我這不也是為你激動嘛......」
謾罵之餘張寂把煙放進了嘴裏，點燃剛吸一口卻又轉頭開始質問起王球。
「十九歲？你怎麼知道別人十九歲？」
「我知道個鎚子我知道，我瞎猜的，怎麼？十九歲的你還不喜歡？非要成熟老阿姨才是你的中意款是吧？」
對於十九歲這個話題張寂不願多談，現在能確認的一點就是上次喝酒別人答應給自己介紹對象的事情是落實了。
但那個人到底是誰呢？那天自己又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事情和他們喝酒呢......
「愣著幹嘛？想悔婚啊！」
王球說完，一把便將張寂給塞進了車裏。
回到棺材店的張寂並沒有焦急的開始打扮自己為待會兒的相親做出準備。
王球看着張寂鬱鬱寡歡的樣子很是不解，嘗試詢問未果后直接拿出了屋裏啤酒陪着張寂一起喝酒解悶。
倆人喝酒期間一直都很安靜，只是彼此默契的推杯換盞無一人多言。
等到酒過三巡的時候張寂看着酒杯這才若有所思的對王球問起：「你說......如果我這個相親對象是鬼你怎麼看？」
「怎麼看？我用眼睛看？」
王球沒心沒肺的說着，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一杯酒下肚王球遞給張寂一支煙看了看張寂的臉，又看了看屋外漆黑一片的天。
「其實不管相親對象是誰，哪怕是鬼又怎麼樣呢？愛情是偉大的，是不需要被一切束縛的，如果在意的太多一輩子過的根本就不會開心，每個人都不一樣選擇的東西也都不一樣，你是張寂，命硬的張寂，凡間已經沒人配得上你了，與鬼結婚可能就是最適合你的。」
「適合你媽呢」
張寂聽着王球故作深情又有些沒邊的話着實有點好氣又好笑。
王球繼續一口喝掉了杯中酒，他好似有點兒開始上頭。
「其實人生的意義就是愛和自由，而愛，從來都是讓人失去自由。希望有一天會有一個女人告訴你，我是愛你的，你是自由的。雨不會停了，我們各自睡去，不要說晚安......不要說晚安......」
王球突然紅了雙眼好似陷入了上一段感情的糾纏，張寂剛想上前安慰手機卻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是蘇雯來短訊了，短訊內容很簡單，一張自己的自拍順帶附上了一句。
我上車了，你等等我......
情愫有時候本就是莫名其妙的東西，剛才還是平淡寡歡的張寂自從看到這張照片讀到這條消息后整個人就開始變得有些上頭和迷亂。
那種對愛情對異性久違的嚮往和期待感重新被點燃了。
不知道與她見面會碰撞出什麼樣的花火。
激烈？耀眼？平淡？無感？
很多的想法都在腦子裏飛速的過了一遍。
焦躁張寂此刻好似無以緩解，只能和王球推杯換盞不斷的轉移話題嘗試改變兩人的注意力。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和他們喝酒的速度一樣快。
微醺之餘張寂看了看手機，剛要發出那句傲嬌的「已讀不回」時，自己的信息終於終於亮起了一個紅點。
「司機快到了，他和我都找不到你說的地方，我坐車有點想吐，你能來接我嗎？」
幾乎就是看完這幾個字的一瞬間，張寂猛地就站了起來。
「幹嘛？要現場直播啊？要吐別吐在這裏，我還要吃東西…...」
「接人！不對！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