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試探

說不定，連條活路都沒有。

故此五皇子才不得不捲入這場鬥爭裏面，哪怕趙皇后暗地裏沒有少因為此事呵斥他，但他依然心甘情願。

他要保護他所能他在意的人！

不過現在，他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雲和有些頭疼，姑母和小五真是真是真是親母子呢。

瞧瞧，說出來的話都一樣。

可惜他志不在此，若不然的話，怕是就沒有允為康帝登基這一說了。

雲和看向一臉認真的五皇子，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若說做皇帝，那我覺得還是你來做比較合適。大哥永遠是你的左膀右臂，絕對會效忠於你。」

「大哥，謝謝......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的一家！」五皇子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哭出了聲。

雖然那時候他沒有出生，可到底是他父親曾經犯下的罪孽，他無法如此安然的面對大哥。

雲和嘆口氣，小五到底是個孩子，承受這麼多未必是好事。若非今日他突然撞破自己和趙皇后之間的談話，怕是雲和想和一輩子都瞞着他呢。

五皇子擦乾淚水，嘴角揚起：「還好，還好當年母后把你救出來了。要不然的話，我這輩子都難以安心！」

幾人說了一通話，眼瞧著已經到了正午，趙皇后不方便留了這夫妻兩口子在皇宮用飯，就讓他們離開了。

另一邊，衛康帝也收到了這兩人從皇後宮中離開的消息。

他想了想，擱下手中的奏摺，朝着王欽吩咐了一聲：「擺駕中宮！」

「是！」

王欽趕忙去換了人來抬轎。

陛下出行，那都是有規制的，他也不敢馬虎，尤其還是去皇後娘娘的宮中。

王欽雖不知衛康帝為何突然想去趙皇后那裏，但也是打心底里高興的。

這是想通了！當年陛下和皇后那麼好的感情說散就散，王欽也是有些惋惜的。能夠看到他們兩人重歸於好，王欽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後宮也都聽到了風聲，不少宮裏都碎了許多茶盞和花瓶等瓷器。

該死的那個賤人不是早就已經和陛下生分了嗎！怎麼突然又勾搭陛下去了她的宮裏呢？指不定就是在演戲呢！真是小瞧了她。

到底都是一些年輕氣盛的妃子。

除卻他們之外，很多在宮裏的老人則是已經看淡了。

別管衛康帝去誰的宮裏，總歸不會來他們這裏就對了。

趙皇后剛平復了心情，就聽到嬤嬤進來稟報，說陛下過來了。

趙皇后心下瞭然，怕是衛康帝心裏真是害怕了呢！

他收拾好心情，對着鏡子仔細看了一番，確認自己和往常無異，這才去了前殿，聲音平淡的說了一句拜見陛下，就再沒有別的話了。

衛康帝早已習慣了趙皇后這般冷然的模樣，也不指望她能夠說出什麼好聽的恭維的話。.

他擺了擺手：「皇后坐吧，聽說遠寧王帶如意郡主進宮看望你這個姑母了？」

趙皇后眸子微微一動，緊接着又恢復了一潭死水的狀態。

「回陛下，王爺和郡主是來過了。」

衛康帝嘆了口氣，看向趙皇后的眼神夾雜着幾分憐憫。

「當年的事情，是那些心懷不軌的朝臣污衊遠寧王府，朕被蒙蔽一時不查，才釀成慘劇。朕對岳父一家也是一直心懷愧疚，如今看到遠寧王府後繼有人，也是甚感欣慰。你有什麼想要的，只管跟朕說，能證能夠辦到的，全都滿足你！」

衛康帝嘴上說的誠懇，但趙皇后根本就不信。

她和眼前的這人夫妻數十年，哪裏能不知這衛康帝心裏在想着什麼？不過是想他只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純情的趙婉兒，說上兩句好話自己就會對他掏心掏肺。

可惜他忘了，這些年來她在這深宮中，早已經被磨鍊的心如止水，無論他說再多的甜言蜜語，自己也不會輕易相信。

「多謝陛下好意，父親一家後繼有人就是臣妾最大的心愿。若是沒有旁的事的話，臣妾還要去母后的宮中請安。母后這兩日頭疼的厲害，晚上總睡不好，喚了臣妾去給她按摩，臣妾就不多陪陛下了。」

好傢夥，這是直接把衛康帝往出趕了！

若是那些嫉妒趙皇后的妃嬪聽了這話，怕是會震驚不已。畢竟在這深宮中，沒有哪個女子敢這麼大的膽子。

她們的榮辱都是靠着衛康帝的喜怒來定的！

這般讓衛康帝惱怒，不僅是他們，就連他們身後的那些家族也沒有好果子吃。

可惜這是尋常人的看法，對趙皇後來說，她早已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了。

她的娘家人早就在那場滅門慘案中沒了。

相反，她越是表現的冷淡，衛康帝才越是能夠放心。畢竟沒有牽掛的，人才會這般心如死灰。

若是心中有了羈絆，那對衛康帝就是另一種態度了。

衛康帝此次過來，也不過是想試探一番。

他其實心裏還是納悶的，雲和雖然長得和他的太子有七八分相似，可到底是個外人，趙皇后竟然為了他頭一次開口求自己，還是讓他繼承遠寧王府，這怎麼聽都覺得有些不太對頭。

這次過來，也是想瞧瞧趙皇后是個什麼意思。

見她還是如往常一般對自己不耐煩，衛康帝才鬆了口氣。

這樣才對，也說明那遠寧王確實沒有問題。想來趙皇后應該比較關心遠寧王府的事情，才特意多說了兩句。

「原先的遠寧王府已經破敗，朕已經著內務府重新修葺。在過月余，新的遠寧王就能夠重新入住那裏了。若是皇后想的話，也可以一同過去瞧瞧修葺后的遠寧王府，看看是否還如當年那般。」

趙皇后搖了搖頭，物是人非，再去也不過是留空留遺憾罷了。

「臣妾身為皇后，不宜出宮，就算了吧。」

說着趙皇后，也不管衛康帝是個什麼回復，直接起身朝着太后的寢宮而去。

衛康帝對此是真的沒什麼話說了，他知道當年的事情盤亘在他和趙婉兒之間，這輩子怕是都未必能夠看到趙婉兒原諒他。

但總是懷了一絲妄想的。

男人嘛，都是這般，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渴望。

衛康帝又在中宮坐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起身離開。

王欽也不敢多言，總覺得陛下有些心心情有些不好呢。

宮外二皇子尚且不知，老四已經在宮裏向衛康帝告了他的黑狀。

他正喜滋滋的點着送去的聘禮名單，這已經是超出一品親王妃的歸置了。但是內務府的人礙於二皇子這新喪再娶，也不好說什麼，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左右到時候着人把那些多出來的聘禮全都塞進箱子裏，也就沒人瞧見了。

內務府的大人火急火燎的趕來和二皇子一同去了沛國公府上，今日是二皇子沛國公府下聘的日子，沒了楚莧娘家人在府中礙眼，二皇子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呢！

在他看來，楚襄一行人憤然離去，就是默許了他再娶的事情。

楚莧那邊也早已被匆匆的安排好了次日下葬，畢竟馬上府上就要辦喜事了，這裏停著一副棺材也不像樣子。

內務府的人應了下來，說是次日在再做定奪。

然而前腳二皇子才去了沛國公府上，後腳外面的風言風語就出來了。

沛國公看着姍姍來遲的二皇子，臉上沒有多少笑意。

外面的風言風語他也是聽了不少的，說什麼他們家閨女和二皇子早就已經有私情，不過善礙於二皇子妃那時候還在才沒有戳破。

甚至還有一些膽大的，竟然猜測是他們家靜嫻殺了楚莧。

這怎麼可能呢？他家靜嫻那麼文靜端莊，連殺只雞都不敢，更別說殺人了。

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馬上要成為自己女婿的皇子，才讓閨女遭了那麼多的非議。

若非衛靜嫻和沛國公夫人勸說，沛國公都不打算這麼接見二皇子。

二皇子這次上門，把姿態放的很低。先是朝着沛國公拱了拱手，這才把聘禮單子遞了上去。

沛國公看着那厚厚一摞的理單，臉色才好看了不少。

聘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夠看出二皇子對他家靜嫻的看重程度。聽說前面那位，可沒有多少聘禮的。

這般想着，沛國公言語軟了不少。

再加上沛國公夫人在旁邊應和，打着圓場，這才沒有讓場面尷尬下來。

兩個時辰之後，二皇子喜滋滋的從沛國公府上出來了。

看來沛國公還是很看重他這位女婿的，悄悄地就送了他一枚水頭極好的玉佩呢。聽說這是沛國公一直珍藏的寶貝，平時都不捨得拿出來示人，可見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

二皇子回到府上，就見門口圍着好些官兵。二皇子臉色驟然大變，看着領兵前來的京兆尹眉頭緊皺，帶着幾分不悅。

「京兆尹，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圍了本王的府邸是什麼個意思？莫不是瞧著本王現在失了勢，就能隨便欺負吧！」

京兆尹聞言，敢忙拱手行禮：「下官給尊王請安，回尊王爺的話，這是陛下吩咐的。」

京兆尹也不想領這惹人嫌的差事，可沒辦法，陛下把這件事交代給了自己，他不得不辦。

「是怎麼回事？你且細細說來，若是無中生有，中傷本王，那本王一定要上奏父皇，免了你的官職！」

京兆尹臉上帶着幾分惶恐，訕訕笑道：「回王爺的話，是這樣的，陛下不知從哪兒聽說了王妃的死有疑，特意讓下官前來查辦此案。如若是驚擾了您，還請見諒。」

京兆尹也把話挑明了，這是衛康帝的意思，又不是他的想法。有什麼能耐，朝着他老子使去，跟他在這么五喝六的算什麼本事呢？

一聽是調查楚莧死因，二皇子本已經蓄起來的怒氣瞬間就如戳破的氣球一般消散了。

「你說什麼？父皇讓你來查王妃的死？可本王的王妃還沒有過門呢......」

二皇子這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想起來了，這京兆尹指的是楚莧

楚莧的死不是都已經定案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被舊事重提了？

他想到昨日楚襄一家匆匆離開，行為舉止十分奇怪，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莫不是楚莧大著膽子進宮去見了父皇吧！這怎麼可能呢？父皇早已厭惡楚襄，這其怎麼可能會准他進宮？

不對，不對，是別有用心的人想在這個時候踩上自己一腳，破壞他和沛國公府的聯姻。

如果是存了這樣的目的的話，那這人還真是心思歹毒吶！

想也不想，二皇子就確定了背後主使的人。

老四！除了他，沒人會這麼幹了。小五這人心思單純，根本就不是老四的對手，他是見自己見了父皇，心中害怕了，這才在其中使絆子。

等著，老四！你竟然敢在背後陰我，我早晚要活剝了你的皮。

楚襄絲毫不知道，因為他匆匆離開二皇子府的異樣行為，已經讓二皇子把懷疑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那天晚上楚襄既然敢拿着那兩張紙來找自己，那必然是胸有成竹的，當時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先騙住楚襄才是正經事！

想起那晚楚襄話說到一半就匆匆離開的行為，詭異至極，現在也有了好的解釋。

肯定是和老四合作了，特意被老四安排來噁心自己的唄！若不然的話，為什麼自己都已經答應他的條件，他還反倒要推三阻四的表明立場？

楚襄一家人還真是......

二皇子氣憤不已，可又沒有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了，他必須要硬著頭皮走下去。

想到這裏，二皇子進府匆匆寫了一封書信，囑咐下人送到了沛國公那邊。

眼下他馬上就要和沛國公成為一家人了，想來看在他閨女衛靜嫻的面子上，沛國公也會幫自己解決這個難題的。

沛國公府的兩個兒子雖然不成器，可沛國公在父皇跟前還是能夠說的上話的。

沒料到，沛國公早已經因為此事被衛康帝所不喜了，衛康帝正想着老二的事情，著人傳了沛國公進皇宮。

他也想知道，這沛國公是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