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過往揭開
本以為老二的事情，是老四派人在暗中動手才發現的，沒想到是因為楚襄。
既然不是故意派人去蹲點兒，那這件事也就可以就此揭過了。
四皇子明顯能夠感覺到，剛才還威壓在身上的難受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了。他心裏暗暗驚嘆：父皇這氣勢真是越來越足了！什麼時候他也能如父皇一般有這帝王之氣？
「行了，起來吧。這件事我會著人好好調查，你就別再插手此事了。安分一些，近些時日在府上閉門思過吧。」
閉門思過也得有過可思啊！
四皇子這次明顯就是過來告狀的，結果卻領了罰回去，四皇子有些暈頭轉向，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衛康帝很顯然沒有要為他解答的意思，催着他離開了。
現在他看見老四就心煩，老四背地裏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勾，還當他不知道。唯一比較慶幸的是，這老四還算聰明，把尾巴掃的夠乾淨，不至於像老二這個蠢貨這般被人抓住把柄拿捏起來。
王欽一直默默的垂頭坐在角落裏，當一個透明人。他已經發現了，凡是和四皇子沾邊兒的，就絕對沒有好事兒發生！
故此，他每次都盡量避著四皇子，也算是間接的讓衛康帝安心了吧。畢竟自己是日夜伺候在衛康帝跟前的人，千萬不能夠和那些皇子有什麼牽連。
另一邊，雲和也和帶着楚唯進了後宮。
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宮，雲和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再回來了，這個地方還是和原來一樣了。清冷的宮殿，只有兩個打掃的宮人，除此之外，再沒有旁的人了。
這麼大的宮殿，竟只有這兩個使喚的奴婢！楚唯也是驚訝了。
看來外界傳言不假，這個趙皇後果然不受寵。也就是沒有被禁足，否則的話，這裏和冷宮有什麼區別呢？
想着未來的婆婆，楚唯心中有些緊張。
雖然她不害怕趙皇后厭惡她，可到底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她也生怕自己失禮，緊張的手裏都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了。
雲和見楚唯小動作不斷，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在路上已經提醒楚唯好幾次了，讓她別緊張。母后是那麼和善的一個人，絕對不會故意刁難她的，可她還是放不下心。
算了，算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只等着她親自見到母后就知道了。
趙皇后正坐在中宮大殿中，她低頭摸摸袖子，一會兒又展展裙擺，生怕自己有些不夠體面、不夠莊重。畢竟是第一次見兒媳婦，必須得留一個好印象。
這婆媳倆莫名其妙的步伐就在同一個頻率上。
「娘娘，遠寧王來了，如意郡主也來求見。」
「快，快讓他們進來！」
這一身通稟，就讓趙皇后徹底驚慌了。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趙皇后眼中多了一絲失落。
皇兒，她的皇兒可算是回來了！
雲和看着趙皇后那略有失態的表情，嘆了口氣。也就是現在中宮裏沒有外人在，不然的話，就母后這異樣的表現，怕是要讓有些人猜到些什麼呢。
嬤嬤自然也察覺到趙皇后情緒上的波動，趕忙快步出了大殿，親自守在殿外。
有她在外面守着，諒也沒有哪個小宮女趕在背地裏偷偷聽牆角。
「臣遠寧王攜家妻給皇後娘娘請安！」
「快快請起！」
眼瞧著夫妻倆就要跪下去，趙皇后親自起身去把兩人扶了起來，臉上還帶了一絲慌亂。
「你這孩子，來就來，何必行禮，這裏又沒有外人在。」
雲和嘆了口氣：「姑母，您還是把我認出來了，是嗎？」
趙皇后瞪了他一眼，儘管心中有幾分氣惱，但到底是捨不得怪罪自己養育了這些年的人兒。
「瞎說蠢話，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姑母還能不知道嗎？行了，也別裝了！說說吧，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畢竟當初雲和離家出走的時候，他表現的是那麼決絕，趙皇后一度以為她再也見不到雲和。
他的身世是如此的棘手，若視再待下去，讓衛康帝發現了異樣，怕是也保不住這最後的一絲血脈。
楚唯看着這娘倆突然舊事重提，還轉不過彎兒來。
還好的是雲和已經提前跟他說過內幕，所以她也能夠聽出這母子倆雲里霧裏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但趙皇后卻不知道，她才剛提了兩句就有些後悔。
她怎麼能嘴這麼快呢？萬一皇兒還沒有跟如意郡主說這些內情，那她不是就提前給暴露出來了嗎？
雲和看着他姑母懊惱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姑母您放心吧，小唯知道我的身世，她不介意。」
畢竟之前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他算是遠寧王府的罪臣之後。若是被查出來，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楚唯知道此事，也只是淡淡一笑，順便同情了一下他的過往，就再沒有別的了。
這也是雲和動容的地方，楚為待他如此真心，他自然也要坦誠相待，把自己的身世事毫無顧忌的說了個遍。
「既然你們夫妻倆通了氣那就好，說起來，你和小唯成親我都不知道，也無緣見到你們倆大婚當日的歡喜場面。不過我作為姑母，這該給的見面禮還是要有的。」
說着，趙皇后把自己右手手腕上戴着的那個青綠色的鐲子直接擼了下來，順手塞到了楚唯的手裏。
楚唯看着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這個翡翠鐲子，有些驚訝。
哪怕她不懂這些東西，也知道這鐲子是個好的，水頭極足。看着那通體碧綠，想來不是什麼廉價的東西。
雲和眼見趙皇后把這個東西都送給了楚唯，臉色微微一變：「姑母，這可使不得！，您把這東西收回去，把這個禮物太貴重了。」
楚唯也應和著。
雖說長者賜不可辭，可眼瞧著這麼貴重的東西，楚唯也不敢輕易收下。
「怕什麼，這東西本就是要傳給你們的。當年我出嫁的時候，你祖母給了我一隻，還有一隻在你母親那裏。唯一可惜的是，那隻鐲子隨着你母親一起毀了，也就只剩下我這一隻了。如今能把她再次送給兒媳婦，也算是全了我這個心愿。」
實際上，趙王后一直是拿雲和當自己親兒子帶的。儘管當年的事情並沒有多麼愉悅，可她堅信他們遠寧王府會恢復往日的光輝，也一直精心關照着雲和，只希望這一天的到來。
眼下雲和雖然被應下，成為遠寧王府的繼承人，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總有一天，她要把這些事情全都昭告天下。
想起這些不痛快的過往，趙皇后眼裏閃過一絲恨意，眼眶中都是紅潤。
她看着雲和那酷似自己兄長的長相，眼中帶者愧疚：「雲和，都怪姑母不好，當年若不是姑母自私，非要嫁給衛康帝，也不會招致咱們一家滅門了。」
雲和嘆了口氣。
又是就是重提，他知道這件事成為了趙皇后心上揭不開的傷疤。
眾人只以為衛康帝不喜歡趙皇后，實則是趙皇后自己把她封鎖在了這冷宮裏。
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因為全家被殺，徹底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後半生孤獨無依的，在這冷宮中煎熬下去，只為了讓他和五弟長大。
可想而知，這些年趙皇后受了多大的罪過。
雲和輕輕握住趙皇后的手，溫聲勸解：「姑母，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總不能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而且您也把我撫養成人了，算是對得起遠寧王府了。凡事都要往好的地方想，不是嗎？」
楚唯也跟着勸解她。
感受到趙皇后渾身縈繞着一股悲傷的氣氛，好似馬上就要撒手人寰的一般。
想到這個，楚唯就有些擔心。
「姑母，你應該看開些才是。您還有五皇子呢，就算是不為雲和着想，你也得為有小五想想呀，！那孩子還沒有成年呢，你就這樣不負責任的走了，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不是嗎？」
五皇子偶爾也會和楚唯說說話，開始的時候，兩人倒是不怎麼談自己的事情，但到了後來，小五感覺楚唯是個靠譜的人，也就會時常跟她發發牢騷。
這些時日，五皇子經常往靖安侯府走，中午都會留在那裏吃飯，為了能夠多吃上兩口好吃的，可沒少背地裏叫楚唯嫂子。
楚唯見這小子是個知情識趣的，也願意和他多說兩句。
從五皇子到話里，楚唯可以猜到趙皇后這些年對他有多麼冷漠。
也是，知道自己的婚事害了一家人的性命，擱在自己身上怕是也不好受，。趙皇后能挺到現在，怕是有雲和支撐，要不然的話早就一命嗚呼了。
五皇子的出生本就是一個意外，更何況趙皇后對衛康帝憎恨到如此地步，能生下五五皇子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五皇子深知這一點，故此也沒有特意強求趙皇后非要萬分寵愛她、
這些年聽着趙皇后時不時在她耳邊念叨著雲和的事情，五皇子雖然心裏有些難受，可仍然選擇當一個乖巧的孩子。
由此可見，五皇子有多麼懂事了，簡直就是懂事的令人心疼。
一番敘舊之後，趙皇后說起了正經事。
她總覺得這次雲和回來怕是所圖不小。
她掃了眼門口的方向，見嬤嬤還在那邊守着，這才放心詢問：「雲和，你老實跟姑母說，你是不是惦記着那個位置？如果是你想的話，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把你送上去。」
遠寧王府這些年為大靈朝出生入死死了多少人，可衛康帝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反而忌憚他們功高震主。就因為她成為了皇后，就要對遠寧王府趕盡殺絕，趙皇后對衛康帝是徹底的冷了心。
當年那件事，他自認做的不對。
雲和嘆了口氣，見姑母越說越過分，他趕忙止住了姑母的話頭：「姑母，您別想這些，有的沒的。遠寧王府世代忠君報國，我也一樣，我一定會秉承先祖的遺志，絕對不會給遠寧王府抹黑的。小五是個能夠當帝王的好材料，您可千萬不能荒廢了他。」
說起小五，小五就到了。
他沒有從正門走，因為時常來中宮吃飯，路上的人都已經和她熟悉了。
今日彷彿福靈心至一般，提然想從後殿繞了過來，正好聽到趙皇后說這麼一句話。
小五嚇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剛才耳朵沒有問題吧，為什麼皇兄會叫母后姑母？皇兄不是他的親皇兄嗎？
聽着後面窸窸窣窣的動靜，雲和目光炯炯，看向那邊。
「誰，誰在那裏？」
厲聲質問下，五皇子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趙皇后，又看了眼驚訝的楚唯，臉上有着一言難盡的表情。
「母后，皇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有秘密瞞着我？」
難怪這些年他總感覺自己容不進母后和皇兄之間，原來他們之間果然背着他隱瞞了一些事情。
趙皇后沒想到，小五會在這個時候戳破，又想到前些年雲和撞破她吐露心事的那一霎那，趙皇後有些窘迫。
看來以後還是要驚醒這些，這些事沒事的時候不要念叨的好，要不然怕是一不小心就要翻溝里去了。
五皇子眼見趙皇后遲遲不語，一個箭步衝到了雲和跟前，用力的搖着他的袖子。哪怕他已經猜到了不少，可他不敢相信，眼眶中帶着晶瑩的淚珠。
「皇兄，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真的是我的皇兄！」
雲和不忍騙小五，這些年來，小五是真的拿他當親兄長一樣的對待。儘管他也是兄長，但他不過就是個表哥罷了。
雲和不敢告訴五皇子，只得把目光投向趙皇后。這件事，還是得徵求趙皇后的同意才行。
趙皇后眼見小五發瘋一般，知道今天若是不把真相告訴給這孩子，他怕是能鬧個不停。
他鬧也就罷了，最害怕的是引起衛康帝的注意，那他們這些年來精心付出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趙皇后嘆了口氣，拉過小五坐到自己跟前。
小五被趙皇后按著頭，渾身的狂躁也被莫名其妙的壓制了下去。
「母后，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莫不是我也不是你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