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槍烏賊分身

當太陽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遠山背後，高天原才推著破舊的自行車回到村口。

遠遠地就看到姐姐站在屋前的小土坡上，看到高天原回來，高興地揮舞着手臂迎了過來。

「阿弟，阿弟，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阿媽要等你回來，我讓她先回去了。咦，你的工具篙呢？」

「今天出了點意外，都丟了，呵呵!」高天原不想讓家人擔心，出海討生活人沒人歸來之前，家裏人哪個不是擔心吊膽的。

「你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快走吧，就等你吃飯了。」

「阿媽，我回來了，大家都吃飯了。」高天原朝正在偏屋裏收拾東西的母親喊道。

「高天原，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今天是不是沒撈到海蚌，沒事的，沒有誰天天都有收穫的，以後早點回來，不要讓阿媽擔心啊。」

「知道了，阿媽，你也早點吃飯，大家不用一直等我的。」

「喔－－吃飯了，吃飯了。」弟弟妹妹開心地從屋裏把小板凳搬到屋前空地上。

高天原把小桌子拆了提到外面搭起來，母親和姐姐把飯鍋和碗筷端了出來，一家人團團圍着小桌子坐在一起。

晚上，高天原躺在床上，一邊扇著大莆扇一邊想着白天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半睡半醒間，迷迷糊糊地感到又見到那個漩渦，不由自主地順着那個漩渦緩緩的轉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高天原突然又起了好奇心，控制着漩渦慢慢地停下並開始反方向逆時針旋轉。

「啊－－－－」頭腦裏面感到一陣刺痛，高天原忍不叫了出來，睜開眼一看，四周是一片黑暗，什麼東西在身邊緩緩流過。

「這是……這是在水中？」高天原想撐住床沿坐起來，卻感到似乎有很多隻手或很多隻腳，轉眼一看。

「咦，這是、這是觸手啊？這是在夢中么？」高天原仔細檢查著現在的身體，好像是一隻烏賊，又好像不是。

烏賊是一種多年海生10腕頭足類軟體動物，在海里遊動動非常迅速，亦可在海洋中漂浮。體軀橢圓形，頸短，頭部與軀幹相連。有二腕延伸為細長的觸手，尖端有4行吸盤，內有角質環。體表為堅韌而柔軟的外套膜，內埋有骨質內殼。由頭部、足部、胴部和內殼組成，眼幾乎與人眼一樣複雜，位於頭部兩側。頭頂長口，口腔內有角質顎，能撕咬食物。頭較短，兩側有發達的眼，眼徑略小，眼眶外有膜。頭前和口周具腕10隻：其中4對腕甚短,腕上具2行吸盤，左側第4腕莖化，部分吸盤變形為2行突起，司傳遞精莢至雌體的功能；1對腕甚長，能縮回到兩個囊內稱觸腕或攫腕，有穗狀柄，觸腕穗上有吸盤4行。胴部圓錐形，肉鰭分列於胴部兩側中後部，兩鰭相接略呈縱菱形，少數種類的肉鰭包被胴部全緣，胴部腹面具漏斗。內殼薄，不發達，角質，披針葉形，包埋於外套膜內。漏斗位頭的腹側，基部寬大，隱於外套腔內，其腹面兩側各有一橢圓形的軟骨凹陷稱閉鎖槽，與外套膜腹側左右的閉鎖突相吻合，如子母扣狀，稱閉鎖器，可控制外套膜孔的開閉。漏斗前端呈簡狀水管，露在外套膜外，水管內有一舌瓣，可防止水逆流。當閉鎖器開啟，肌肉性套膜擴張，海水自套膜孔流入外套腔；閉鎖器扣緊，關閉套膜孔，套膜收縮，壓水自漏斗的水管噴出，此為烏賊運動的動力。少數種類具發光器，位於外套腔內直腸兩側。具墨噴，囊墨能力較弱，皮膚中有色素小囊，會隨「情緒」的變化而改變顏色和大小。

烏賊是淺海性種類，主要生活於大陸架以內，但在水深150～200米左右的陸架邊緣也有密集群體。白天多活動於中下層,夜間常上升至中上層,垂直移動的範圍從表層至百餘米。體呈流線型，相對長度大,阻力小,加上端鰭的輔助推動作用，為頭足類中游速最快的類型之一。但因其運動方式靠漏斗噴水推進，在遊行中也常受風、流的影響。烏賊是兇猛的肉食性動物,食物大多為小公魚、沙丁魚、鰺和燐蝦等小型中上層種類，也大量捕食其同類。

可是這隻烏賊身上好像是六對十二隻觸手，比普通烏賊多了一對，其中一對攫腕呈水平分佈。不知不是不變異，垂直分佈的一對觸手卻變寬變短了一些，上面也更光滑，沒有吸盤。頭和軀幹都很狹長，尤其是軀幹部末端很尖，形狀很象標槍的槍頭，這是典型的槍烏賊外形。可是其個頭奇大，通過周圍物體對比，含觸腕估計在半米長，又不像是普通的中國槍烏賊體型。

難道跟那道閃電，還有那個漩渦有什麼關聯？想不明白，算了，不去想了。

高天原笨拙地控制着槍烏賊的身體，緩緩地遊了起來，揮動着肉鰭先是頭朝前游，學着轉圈，向上游，向下游，從各個方向轉變；再調過方向來，頭后尾前遊動，越來越熟練，速度也越來越快。

游累了趴在海底沙地上休息，這時一隻梭子蟹張牙舞爪地從前面爬過，一股難以言諭飢餓感忽然從腹中傳來，不加思索地衝過去，一口咬住梭子蟹，「咔嚓咔嚓」幾口就咬碎吞下去。

真是美味啊！

繼續繼續，高天原控制着槍烏賊向前游去，一些小魚小蝦飛速地閃開，來不及逃跑的都成了槍烏賊的腹中之物。高天原發現不是每樣食物吞到口裏的感覺都一樣，似乎蝦和蟹的口感更好。

高天原這時還不知道，因為穩定的結構肌紅蛋白是烏賊在深海生存的必要條件，烏賊熱衷於吃螃蟹、魚、貝類動物，甚至大王烏賊不惜與抹香鯨拼個你死我活，就是為了爭奪蝦青素資源，蝦青素是最強的抗氧化劑，是保證肌紅蛋白結構穩定而不被氧化必要條件。熟透的蝦、蟹、三文魚為代表魚類、部分貝類肉等呈現出誘人的鮮紅色的原因，是因為蝦、蟹、三文魚為代表魚類、部分貝類肉等都富含蝦青素，熟透的蝦、蟹、三文魚為代表魚類等的天然紅色物質就是蝦青素。

槍烏賊終於吃飽了，慢慢地在礁石群上方一邊游著一邊消食。

「咦！」前面礁石上有一根又長又直的東西隨着海流擺來擺去，高天原控制槍烏賊游近一看，這不是自己用來找海蚌的長竹篙么?竹篙有相似的，但裝在竹篙底部用來探海蚌的l形探鐵上面正好有自己做的印記，所以不可能認錯。

雷暴雨中自己為了減輕負擔，脫離危險，當時把裝海蚌的網兜和探海蚌的長竹篙都丟下了。

難道不是在夢中，而是真實的變成了一隻槍烏賊？

認真回想今晚剛開始時發生的一切，好像是自己感到體內有一個金色漩渦，然後自己控制金色漩渦逆轉，接着就變成了一隻槍烏賊。

高天原沒有心思關心那根長竹篙，急切是想變回去。

身體一動不動地趴在海底，漸漸地沉下心來，終於在槍烏賊身體里也感到有一個金色漩渦，把思維投入到金色漩渦中，然後控制金色漩渦反轉，又是一陣頭痛欲裂。

等高天原張開雙眼，看到的是一頂方形的舊蚊帳。

果然，自己思維可以和那隻槍烏賊互相換來換去，只要旋轉那個金色漩渦就行了，不過，頭好像痛得有點難受啊。

「哎呀，好疼！」這不是頭痛，好像是身體在疼啊，上下摸了遍，身上沒問題啊？

「好疼好疼，身體好像要被撕裂了。不好，是那具槍烏賊分身，自己把它隨便擱在海底，一定是被其它什麼肉食性魚類給咬住了！」

強忍着劇烈的疼痛感，靜下心，再次感應到那個金色漩渦，緩緩地推動它逆轉……

兩隻夜出覓食的狗鯊發現一隻碩大的烏賊一動不動地躺在海底，前面較大的一隻先是小心地接近，在尾部咬了一口馬上退到一邊，看到槍烏賊還是沒有動靜，另一隻狗鯊歡快地撲上去一口咬住頭部，費力地想吞下去，較大的一隻自然不願意到嘴的食物丟掉，也衝上去咬住尾部不放。

兩隻狗鯊像是拔河一樣，你爭我搶，互不相讓，不過這隻槍烏賊的韌性好像太好了點，竟然還沒被扯碎。

突然，被咬住的槍烏賊猛烈地掙紮起來，頭部的兩隻攫腕推從小狗鯊的口腔探入，一直鑽到腹中，吸住狗鯊的腸壁用力地扯出。

小隻狗鯊一下子鬆開槍烏賊，在海底沙地上劇烈地翻滾著，口中噴出一團團烏黑的血水。

另一隻大狗鯊兀自不肯鬆口，盡量不讓槍烏賊的觸手鑽過來，咬着槍烏賊的尾部用力甩著，想把槍烏賊甩暈。

高天原真的感到暈頭轉向了，突然觸手接觸到一個細長的物體，原來這是一枝被海流衝上來的珊瑚枝，連忙纏緊。

「吧嗒」一聲，槍烏賊纏住的東西竟然斷了，乘着狗鯊的又一個猛甩，高天原轉過身，把觸手上纏住的珊瑚枝往狗鯊扎去。「噗哧」一聲，珊瑚枝正好從狗鯊的眼睛插進去，狗鯊疼得一下就把槍烏賊甩出去，轉身就想逃走。

趁你病要你命，此時不落進下石更待何時，槍烏賊猛地從漏斗噴出一道水流，迅速追上狗鯊，幾隻觸手緊緊地纏住狗鯊，一隻觸手纏緊珊瑚枝，再次從狗鯊的傷口中深深地插進去並用力攪動。

狗鯊像過電一樣猛地一挺，然後直挺挺地沉下來了。

終於把兩隻狗鯊都幹掉了，總算脫離致命危機，高天原鬆了一口氣，這時才感到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從槍烏賊身上傳來，混身上下竟然無處不痛。

吃掉小半隻狗鯊被充消耗的體力后，高天原控制着槍烏賊強忍着傷痛尋找一個安全的巢穴。

最後在一個礁石叢中，在兩塊大礁石之間找到一個小洞穴，用幾塊小石頭把洞穴堵好后，終於忍不住疲憊的侵襲陷入了最深的睡眠之中，最後潛意識之中把思維沉浸入金色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