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白馬非馬

韓錚跟隨鄒靖走進公孫瓚的中軍大帳。

第一眼就認出了被後漢書誇讚為『為人美姿貌，大音聲，言事辯慧』的白馬將軍。

不過遺憾的是，心心所念的子龍小老弟沒見蹤影，估計被安排什麼特殊任務去了。

姓名：公孫瓚

特性：雄主

智力：80

武力：86

魅力：85

天賦：先發制人（已覺醒）

神技：白馬義從（未覺醒）

性格：豪爽、固執

好感度：0

意外的是，韓錚從公孫瓚的眼睛裏感受到了的敵意，而且好感度竟為0。

這種敵意甚至有些牽強和莫名其妙。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劉備的緣故。

公孫瓚與劉備既是同窗，又親如兄弟，兩人在盧植門下學習的時候可以說穿一條褲子。

那時候的公孫瓚是豪族庶子，劉備是落魄皇族，兩人多少有些失意，所以能夠產生惺惺相惜之感。

兩人底子也好，又是標準的大帥哥，時常一起鬥雞走狗。

劉備好多玩樂的花樣都是公孫瓚這種豪門『紈絝』教的。

公孫瓚年紀比劉備要大，故為兄長，他是劉備的引路大哥。

如果不是韓錚的出現，劉備後期有段時間就投靠在公孫瓚的勢力之中。

可以說在桃園結義之前，劉備的兄弟只有公孫瓚一個。

韓錚殺死劉備的時候，劉關張之間只有慕名之意，沒有實質結交，所以關張二人在劉備死後只有一些難過與遺憾，對韓錚沒有什麼玄之又玄的恨意。

公孫瓚不同，他有些厭恨韓錚。

這種感覺公孫瓚自己都覺得奇怪。

但韓錚瞭然，因為桃園結義后他能夠感受到與關羽、張飛之間的情感羈絆。

劉備與公孫瓚冥冥之中有情同手足的羈絆也理所當然。

劉備已死，這點公孫瓚半個月前就差人探查得知。

他本想聯絡劉備，並藉助劉備在涿縣的名望助他先發制人，將涿縣劃為他的勢力範圍。

但屬下回來告知劉備在大牢中被獄卒殺害了。

公孫瓚悲憤交加，這次秘密南下爭奪涿縣，未必就沒有為劉備報仇雪恨的意思。

鄒靖見公孫瓚與韓錚一見面就有些不對路，只認為兩人都是箭術高手，所以有箭道相爭之意。

「這位難道就是火燒十渡坡，解救三千百姓的韓校尉嗎？」

韓錚之名已經慢慢在幽州傳開，公孫瓚一路南下也有所耳聞，不用鄒靖介紹就能夠猜到韓錚的身份。

「都亭侯果然果毅偉岸，有雄主風範，末將拜服。」

韓錚畢竟官階低公孫瓚很多，自然執下屬之禮，而且多少要顧及鄒靖的面子。

但他聲音洪亮，語氣不卑不亢，溫潤如風的笑容看在公孫瓚的眼裏倒是有些小人得志的刺痛感。

沒辦法，因劉備之死的緣故，公孫瓚對韓錚的印象已經先入為主。

韓錚也不想去舔這位未來的北方霸主，沒那個必要。

東漢末年群雄爭霸大幕已經拉開，公孫瓚雖然是一方雄主之資，但和曹、袁、孫、劉、董這幾位一線梟雄想比，還是差點意思。

逢人就舔，那還穿越個毛線。

因為正史對公孫瓚的描述多為褒義，韓錚多少有些好感，他可以釋放善意，但如果對方不接，那就沒必要強求了。

陰死劉備，韓錚偶爾有些歉意，

但還沒到自責的地步。

這三國，生死看淡些，命運罷了。

公孫瓚眯起了眼睛，隨後哈哈大笑起來：「聽聞仲安麾下出一名年輕豪傑，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一樣。」

「年輕人有些鋒芒而已，與伯圭名震北方相比，韓錚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晚輩。」

鄒靖也笑着打哈哈，自是不願看到公孫瓚與韓錚之間有什麼齟齬。

但鄒靖語言中的愛護之意聰明人都聽得出。

此時韓錚自然不便再接話，平靜的面容下，內心還是有些波瀾。

除了對公孫瓚釋放的敵意有些意外之外，公孫瓚天賦『先發制人』居然覺醒了。

這點韓錚是沒想到的。

意識里，韓錚在系統【名詞百科】中輸入了『先發制人』進行查詢。

系統很快給出了解釋。

先發制人：基礎型天賦，天賦覺醒后，擁有此天賦的人在攻擊速度上可以永久提升1.5倍。

這個天賦與公孫瓚倒是很相配，畢竟是騎射高手。

天下射術，唯快不破。

「聽聞韓校尉善用箭，年紀輕輕便有北地第一弓的美譽。」公孫瓚撫須，看似讚許實則挑釁。

鄒靖鄒起眉頭，怎麼一見面就爭上了？伯圭今日有些異樣，為何如此咄咄逼人，難道他倆之前就有間隙？

「雕蟲小技而已，如何比得上侯爺。」韓錚語氣依舊很自謙，但他笑容卻告訴公孫瓚，要不比一比？

之所以不肯低頭，是因為韓錚明白，不管是爭奪涿縣，還是未來有機會經略幽州，公孫瓚都是他必須面對的一道坎。

劉虞濫好人一個，不足慮。

既然沒法苟，倒不如現在就開始藉助公孫瓚慢慢上位。

而且，若是能挫一挫公孫瓚威風，傳到劉虞那裏自然能夠起到一些想要的效果。

涿縣要爭，但要爭得名正言順，幽州最正統的勢力就是劉虞，只有得到劉虞的認可，涿縣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地盤。

公孫瓚的麾下此刻都聽出了話語之間的火藥味，一個個都等著看韓錚的笑話。

北地第一弓？

侯爺十六歲的時候就率領十幾騎追着鮮卑數百騎兵射殺。

善射之名在胡人部落中如雷貫耳，如今就連烏桓的丘居力都被侯爺壓得喘不過氣。

一個不過投軍一個月的小輩，仗着打了幾場偷襲戰就敢自不量力？

真是不知死活。

「年輕人就該鋒芒畢露，千萬別學儒生君子不爭那一套，北地民風彪悍，素來以實力服人，有仲安提攜，韓校尉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此時黃巾賊起，正是年少揚名的時候。」

公孫瓚師從大儒盧植，此刻倒是將自己儒生的身份拋在了一邊。

鄒靖眉頭越鄒越高，小輩而已，伯圭這就有些過了啊？

正當鄒靖準備再次站出來和稀泥的時候，韓錚溫和地朝他一笑。

然後對着公孫瓚說道：「侯爺率領白馬義從馳騁關外，風姿綽綽，末將仰慕已久，侯爺說得對，幽州男兒何必扭扭捏捏，末將斗膽請侯爺賜教。」

韓錚說完，整個軍帳中響起一陣低呼。

主動向侯爺發起挑戰，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連鄒靖都有些訝異，他倒不是覺得韓錚箭術就一定比不過公孫瓚。

而是沒想到平時謙恭有度的韓錚今日居然敢主動挑戰白馬將軍。

這不像是他的作風呀。

此時大概只有韓錚心裏平靜入水。

你有先發制人，我有神弓在手。

比一比，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