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爺爺走了 ,准岳父登基
大黎的燕京城也就是周朝的鄴城。
大黎繼承大周,因皇帝勤儉愛民兩朝的城池格局也基本不變,未有大規模擴建。整個城池由宮城、皇城和外廓城組成,其中宮城又叫黎宮,兩側為掖庭宮和東宮,是宮女和太子居住之地。
黎宮北面是皇帝和后妃們生活之處,而南面三座大殿為舉行朝會之地,三殿中間的太和大殿兩邊又有各府機構。
宮城黎宮之中,養心殿。自從皇帝病重,一直在此靜養。太醫令對皇帝病情判斷大體不差,三個月以來,雖然用盡手段,皇帝的病情卻每況愈下,太醫令,院判和御醫等人忙碌無比,卻束手無策。
兩日前晚間皇帝竟然昏迷,被救醒后口吐鮮血。葯汁,米粥都吞咽不下,只勉強喝了幾口參湯。呼吸短促,時有停頓,大限將至的徵兆十分明顯。太子,太子妃等守在榻前再沒離開過。李無痕亦被准許留在榻前。別的重臣卻只能在外守候,急得猶如熱鍋螞蟻。
今日晚間皇帝卻格外清醒,下詔皇室宗親和三品以上朝臣,入宮晉見。當李延傑和黎新月匆匆趕來,該到的人已經到了大半。太子與李無痕原本就在榻前,太子妃歐陽錦帶着太子的3個兒子黎弘、黎梵,黎英和皇妃等人跪在踏邊,哽咽不止,雙眸哭得紅腫。皇子,皇孫,皇妃之外,幾位宗室王侯亦跪了小半圈,其他朝臣以品級為序,密密麻麻一直排到了殿門之外。
比起前幾日的暈沉,此刻的黎陽反倒顯得清醒了許多,眾人皆知此是迴光返照,悲痛不已。黎陽看到李延傑和黎新月從門口進來,眼睛一亮招了招手,李延傑和黎新月急忙奔到榻前跪下。黎新月痛哭起來,皇族父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嚇月兒。
黎陽咳了幾聲,勉強笑道「傻丫頭,是人總有這麼一天,不管你是販夫走卒,還是高高再上的九五之尊,都一樣的。好在給你託付給延傑,我也放心了「。延傑到我身邊來,李延傑急忙膝行幾步跪在皇帝身邊,哽咽道「陛下」,想到老人對自己的疼愛不禁悲從中來。
「傻孩子,不要叫陛下,和月兒一樣叫我「皇族父」,你怎麼和月兒這小丫頭一樣還哭起了鼻子。幾年未見,長高了也長大了,我可是知道你「天山血箭」的威名,黎陽笑道。軒轅傑叩首叫到「皇族父」。
太子聞言,身子一顫,頭低的更低,看不到表情。
好,好,好,好孩子說着把黎新月的手放在他手上,說道,把月兒交到你手上我也就安心了。黎陽整個人早已枯瘦脫形,做完這些好像用盡了力氣。
我死之後太子即位,眾卿皆是朕的肱骨之臣,萬望眾卿好好輔佐太子,護我大黎國泰民安。對李無痕道「老哥哥我走後,定要替我看護太子,太子你要多聽大將軍教導,納言,修身,好好治理天下,則天下可安。太子心中一顫,看了李無痕一眼,雙手不禁攥緊,只得低頭低聲道,兒臣遵旨。
黎陽看着眼前眾人,徐徐合上雙眸,乾瘦的面頰在滿殿領旨聲中陡然一松。太子立時發出哭號聲,殿中猶如得了信號般哀聲四起。撐到此時的黎新月,身體向後軟倒,半暈在李延傑的懷中。
李無痕眼含淚水,卻沒有隨眾發出哭聲。他將黎陽的手慢慢放回被辱,退開一步,深深拜了下去,身形也瞬間蒼老了許多。
宮城報喪的金鐘聲回蕩在燕京城的上空,整個大黎隨即進入了黯沉的國喪期。天下臣民無不痛哭,哀悼懷念這位統一亂世,
卻又心懷萬民的大黎天子。天子喪儀的每一步皆有成規可依,大黎又在承平盛世,一應器物早就齊備,沒有絲毫倉促之處。
身為先帝長子,自先帝起兵以來,黎疆也算是重要組織者之一。初期先帝時常外出征戰,常使黎疆坐鎮後方。黎疆也沒有辜負其父對其的期望,賑濟百姓,招攬人才,平定小股動亂,雖無赫赫戰功,卻也使後方穩固。黎陽對其工作十分滿意,立為世子,大黎建國后冊封為太子。
黎僵為太子已有十餘年,早已協助皇帝處理許多朝政事務,且皇帝重病期間代理朝政,有自己的心腹文武,一切按部就班,言行舉止未有錯漏,得到眾臣一直肯定,讚許。
起喪、誌哀、含珠入殮、呈定謚號,一切井然有序,諸儀完備,大行梓宮又在朝陽殿停靈九日,這才發引出京,落葬於衛山帝陵。
黎疆送靈歸來,赴太廟告祖,閉宮守制二十七日後,登基為帝。
先帝薨逝的喪訊與新君登基的詔書很快就邸傳天下。自古君權交替大多伴隨着不同程度的朝局動蕩。但現在天下太平,鎮北候坐鎮京師,太宰歐陽華更是國丈,使得一切平穩過渡。但一股股暗流卻在私下形成。
祖父私下對李無痕說道,一個時代過去了,要起風了。
一個聲音漸漸在京城流出,直指李無痕,稱其功高震主,權勢滔天。
且南蠻北狄,得知此訊,漸漸騷動不安。
南蠻四分五裂,部落之間亂戰不休,不值一提。
北狄雖也未一統,卻有雄主拓跋濤的出現,逐漸做大,有稱霸北狄之勢。今來已有南侵之態,小股入侵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