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打劫
盤龍嶺!
群山環繞,綠意怏然!
一條蜿蜒大道直通深山!
這裏是穿越群山的必經之路,不時有車馬經過,旁邊隨行着精壯的護衛,他們手中緊握兵器,不知是在防備山賊還是猛獸。
李狗子今日很鬱悶,山寨沒糧了,老大就讓兄弟們抓鬮,誰抓到有字的就要下山搶劫,很不幸,他被抽中了。
老大還是很講義氣的,至少給他派個兄弟一同下山,添做他的手下。
他當時很高興,在山寨里混了好幾年,如今終於熬出頭,自己也有小弟了。
……
看到向他走來的瘦猴,李狗子的臉色瞬間變黑,這傢伙人如其名,骨瘦如柴,渾身沒有幾兩肉,輕輕一推就能蹦出幾米遠,指望他去搶劫,還是省省吧!
既然老大發話了,若是違背,就要三刀六洞、點天燈…
想到這些酷刑,他不寒而慄,只能乖乖帶着瘦猴下山。
……
李狗子與瘦猴已經埋伏在草叢大半天了,看着商隊陸續從眼前走過,旁邊有着精壯的武士護衛,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當山賊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若是把命搭上,那就有些不值當。
「老…老大,前…前面有…有個少…少年經…經過,搶…搶不…不搶。」
時間流逝,李狗子已經打起瞌睡,這時候,瘦猴終於看到個落單的,只見遠處走來一個少年,帶着一個肥碩的兔子,他急忙推醒李狗子。
費力的聽完瘦猴稟報,李狗子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隨之重重的踹了他一腳,氣急敗壞道:「你個死結巴,不是告訴你了嗎,叫哥、叫爹,叫爺爺也行,就是別叫老大,若是讓寨主聽到了,還不拉我點了天燈?」
「知…知道了,那…那還…搶…搶不…不搶?」瘦猴有些委屈。
「不搶?不搶爺爺怎麼向老大交代,好不容易碰到個落單的,雖然看起來像個野人,沒有錢財,管他呢,老子搶上山就是了。」
李狗子又踹了瘦猴一腳,看到這個廢物手下,他心中就竄出一陣無名之火。
等待良久才遇到一個,雖然穿的跟野人無異,對李狗子而言,正好用來交差,誰讓老大隻給他一個廢物,若是寨子上幾百號人都由他來統領,即使大的商隊他也敢搶。
「啪」
見「野人」少年逐漸走近,李狗子抬起手掌,抽打在瘦猴的脖頸處,指使道:「滾出去,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這小子兩手空空沒有兵器,將他抓住,咱們就回寨子交差。」
「是!」
瘦猴這次沒有再犯口吃,回答的很乾脆,能夠有機會表現自己,他自然十分高興,手握一把長刀,向「野人」走了過去。
「打…打劫,把你…你的東…東西交…交出來。」瘦猴擋住了「野人」的去路,開始賣力的表演,好讓後面的李狗子滿意。
……
段旭很生氣,自己翻過了幾座大山,好不容易帶着雪兔走到這裏,本想找尋個落腳之地,好歹換身行頭,老是穿樹葉編織的「衣服」,時間長了,他感覺自己都快退化成野人了。
誰成想,卻碰到個攔路打劫的,還是個瘦弱不堪的結巴,小瞧誰呢?
打劫也就罷了,放着前方滿載貨物的車隊不去打劫,偏偏跑到他這個兩手空空的少年面前。
搶劫啊,多麼偉大的事業,段旭以往看電視,最喜歡一人橫在大路中間,開口便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云云,很有氣勢;儘管樹的年歲可能比他還大,可誰又敢反駁?
而如今,瘦猴的表情動作顯得如此猥瑣,怎能不讓段旭生氣。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嬸也忍不了。
「砰!」
「噢…」
隨着一股清風吹過,段旭動若游龍,揮拳便打,瘦猴還未看清,拳頭已經砸在小腹處,將他打飛數丈,長刀瞬間脫手,被段旭接住,他卻重重的摔在地上,蜷縮一團,**起來。
「這點本事還敢出來打劫,小爺今天教你怎麼做人。」
段旭走到瘦猴身邊,手中長刀抵在瘦猴脖頸處,努力控制着自己表情,如今他是少年,張揚的性格需要表現出來,若是與以前那般行事,他會活的很累。
「小…小爺…饒…饒命」
見到眼前一臉戲謔的少年,瘦猴臉色蒼白,不顧腹痛,連忙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
「停,聽你說話太費勁了,起來吧。」段旭終究成長在現代,不習慣有人對他跪地叩頭,是以制止了瘦猴的行為。
瘦猴也是實在人,猴子順桿爬的本事被他繼承不少,聞言立馬站起,低眉順眼的,就連兔子撕咬他的褲子,他也依然露出難看的微笑,等待段旭指示。
段旭有些尷尬,輕咳一聲,說道:「咳…雪兔,回來。」
雪兔是段旭為兔子新起的名字,瘦猴不明白雪兔的意圖,他卻知道,雪兔是見着瘦猴的麻布衣服,想要搶奪過來,給他穿上。
見雪兔鬱郁轉回,段旭摸着它的腦袋以示安慰,這才對着瘦猴問道:「你說話太費勁了,打劫總不會就你一人吧,同夥呢?讓他們出來。」
也是,誰若打劫只派個結巴下山,就是交流也得浪費很長時間,還如何愉快的勒索?
「在…在那…那裏。」瘦猴很聽話,指向李狗子的藏身之所。
這一指,卻將藏在草叢的李狗子嚇出一身冷汗,全程見識了段旭的身手,他已經準備偷偷逃跑了,誰知道,那個廢物手下這麼快就將他供了出來。
「別殺我,小的這就出來。」
見段旭的刀子已經豎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手,李狗子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他可不想做無畏的掙扎,將自己的小命丟在這裏。
「就你們兩人?其他人呢?」見總算出來個正常的,段旭問道。
「兄弟們都在山上,老大隻讓我們兩個下山搶劫。」李狗子也不隱瞞,老實說道。
「哦,這麼說你們還有不少兄弟?為什麼只派你們下山?」
「以前有八百多號兄弟,幾次搶劫下來,如今只有五百多了,老大擔心派出的兄弟多了,山寨會被山民偷襲。」
「什麼?山民搶劫你們?這就有意思了,快講講!」
這裏的底層人民竟然反過來搶劫土匪,真是少見啊,段旭一下子充滿了興趣。
「也…也不是,主要是老大總是搶劫山民,還讓他們進入大青山挖掘草藥,為此被野獸咬死了不少人。
山民們不敢進去,老大就當着山民的面,拉出幾個人來,點了天燈,結果山民暴動,盤龍嶺周圍的山**合起來,與我們大戰了幾次。」
聽完,段旭臉色陰沉下來,這伙山賊可真是無惡不作,點天燈這種惡毒刑法竟然也能幹的出來。
見他臉上露出殺氣,李狗子拉扯著瘦猴一起跪倒,說道:「小的們也沒辦法,這兩年老大的脾氣很暴躁,動不動就殺人,其實我們以前也是山民,自然不願與他們交惡,可誰又敢違抗啊!」
段旭深呼一口氣,將殺氣收回,淡然道:「起來吧,還有話問你們呢,只要你們不是有心為惡,我自然不會怪罪。」
「是、是…」
李狗子抹了把頭上的汗珠,將有些茫然的瘦猴拎了起來,瘦猴入伙晚,沒有多少見聞;他卻知道,剛才段旭那一瞬間,是真的起了殺心,那股氣勢,與老大給他的感覺一樣。
「既然搶劫,你們老大為何不去搶那些商隊,偏偏要搶苦哈哈的山民?」
「老大說商隊背後都有大家族撐腰,得罪不起,只是偶爾讓幾個人下山,碰碰運氣,找個小商隊下手。」
段旭冷笑道:「欺軟怕硬,該殺!」
李狗子二人沒敢接話,老大的恐怖早已深入骨髓,即使不在眼前,他們也不敢隨意指摘。
見兩人如此,段旭已經對山賊頭目有了警惕之心,能讓手下畏懼至此,實力必然不容小覷。
「對了,你們老大為何讓山民進山採藥?」
「這…老大從未提起,我們也不知曉。」
「我…我知…知道,老…老大是…是在練…練功。」
一直沒有說話的瘦猴,此時卻站了出來。
見狀,卻將李狗子嚇了一跳,連忙呵斥道:「別瞎說,你才來幾天,整個山寨,除了老大的一些親信,沒人知道。」
見李狗子不信,瘦猴急了,立馬說道:「真…真的,上…上次老…老大從…從我身…身邊經…經過,還…說…說練…練功太…太費葯…藥材了!」
李狗子還是將信將疑,段旭卻是瞭然,點頭說道:「果然啊,看來只是淬體階段,殺之應該不難。」
山洞之時,「姜衡」曾經傳了他一道修練之法,上面介紹了修練的方法。
普通人練功,需要配合葯浴,用來淬體,以此來提升身體的攻擊與防禦,這也是修練的第一道玄關,稱為星位。
第二道玄關便是開闢全身竅穴,藉助草藥精華,讓其吸納真氣,稱為小星位。
第三道玄關需要打通全身經脈,使之真氣流通自然,稱為中星位。
第四道玄關,貫通周身竅穴,開始淬鍊靈氣,使之匯入全身,從而晉級悟道境,因此這一層也被稱為大星位。
這四道玄關是起始境,也被稱為修鍊者的四大天關,只有將之全部跨過,才能正式成為一名修道者。
許多人即使天賦異稟,若是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持,想要有所成,比登天還難。
段旭也正是知道修鍊耗費巨大,這才想着去外面,能否碰到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