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隊長！
出乎趙森的意料，來到阿婆家，只見阿婆正默默地看着雷玉小時候的照片擦着眼淚，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察到趙森的到來。
還好沒出事！趙森長吁了一口氣，心中暗忖：看來我想多了，在兇手眼裏，阿婆似乎知道的並不多，沒有滅口的價值。這兩天一連串的事情已經把他弄得有些神經質了，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徹底平靜下來。
江雨瀟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拳，一臉的嬌嗔：「你個烏鴉嘴，害我白跑一趟。阿婆要是出了事，看我不捶死你。」
趙森苦笑：「我也是擔心她嘛，老太太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孫女，下半輩子還不知道怎麼度過呢？」
江雨瀟神sè黯淡，若有所思。趙森默默地拉起她的手，悄然離去。
「咚！」鳳鳴鎮派出所，趙森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醒，睜眼一看，只見鄭秋桐滿臉興奮地將一個大號的水杯扔在了他的面前。趙森剛想說話，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連忙掩住口鼻，打開窗戶。
「鄭頭，您老人家這是把誰的尿壺給拿過來了，這麼難聞？」趙森不滿地哼哼道。
「你猜對了，這就是尿壺！」鄭秋桐一臉的激動：「知道這東西哪來的嗎？」
「哪來的我都不要！」趙森連忙擺手，「大早上的，睡個好覺容易嗎？」
「你個臭小子！忘了咱們是幹什麼來的了？」鄭秋桐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立刻把他打醒。
「什麼意思？」趙森一激靈：「這玩意跟雷龍的死有關？」
「答對了！這是雷龍死時帶在身邊的遺物！」鄭秋桐點頭，「我在他家茅房找到的！」
趙森的睡意瞬間全部消失，睜大眼睛打量了半天，有些詫異地問道：「這東西好像不是尿壺！應該是個水杯吧，但是沒有把兒！」
鄭秋桐一屁股坐在沙上，指著這半水杯半尿壺的玩意笑着說：「掉山崖的時候柄部被摔碎了，杯子還是完好的。雷龍的媳婦嫌死人身上留下來的東西不吉利，不敢用它喝水，但是這又是雷龍后時留下的唯一的物件兒，她想留個念想，就拿這水杯做了尿壺了。」
「這個陳思齊，這麼重要的物證居然沒往案子裏寫！這也印證了我的猜測，他果然不是個好貨！」趙森冷哼一聲。
「嗯，咱先不說陳思齊，你仔細看看這水杯，能看出什麼來嗎？」鄭秋桐淡淡說道。
趙森抬眼望去，上面的污濁已經被洗去，雖然依舊刺鼻，但是看起來還是挺乾淨的。只因時間太長，杯子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只能看見兩個字：海天。後邊的字一概看不清楚，海天二字的上邊還有一個褪sè的紅十字的模樣。
「這是哪家醫院的標誌？」趙森連忙問道，「原來阿婆說的沒錯，那天晚上，雷龍真的跟雷玉去過醫院！」
鄭秋桐笑着點頭：「沒說的，查吧！」
清源縣城，是離鳳鳴鎮最近的縣城。此時，在清源縣中醫院的檔案室里，趙森正趴在一堆文件里不停地翻找着什麼。旁邊幾個jǐng員也跟着忙個不停，一直查找著不知是否存在的線索。
「我說頭兒，咱都已經找了兩天了，縣城裏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找得差不多了，什麼都沒有現，會不會是咱們的偵查方向出了錯誤？」民jǐng小張抬起頭來，一臉的倦容。
「哪那麼些廢話，讓你找就找！」李希輝瓮聲瓮氣地說，翻開一張住院登記，掃了兩眼，飛快地換下一張。
就這樣，從早一直忙到天黑，終於把所有的紀錄全部看完，眾人依舊毫無所獲，趙森看着大夥一臉的倦容，不由得說道：「大夥不用沮喪，一定會有收穫的！這樣吧，都累了一天，晚上我請客，咱們到外面好好搓一頓！好不好？」
眾jǐng員心情高漲，面露笑意，一股腦地衝出檔案室，到外面的餐廳訂座去了。
「你小子，挺捨得下本啊！」李希輝淡淡笑道：「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趙森明顯沒有開玩笑的心思，嘴裏嘀咕著：「你說，一夜之間，從鳳鳴山往外走，最遠能到哪裏？還有個前提，得保證第二天能趕回去！」
「最多也就是到縣城啊！」李希輝淡淡說道：「雷龍一個正常人的度，也只能到這兒了。」
「可為什麼縣城所有的醫院都沒有他的記錄？」趙森疑惑地問：「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有可能是他沒用真名，或者去的是小診所，根本沒有登記」李希輝分析道。
「小診所的話，不太可能，這杯子質量很好，一看就是大醫院裏的，再說了，你見過小診所里看病還送病人水杯的嗎？」趙森白了他一眼：「真是的，咱們連獻血車都查了，就是沒有頭緒。看來這貨極有可能用的是假名，可惜找不到他的屍體，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被動！」
李希輝也是一臉的糾結，辛苦兩天，顆粒無收，確實令人沮喪。
「哎，你說，這上面的海天兩個字會不會是海天市的某家醫院送的......」李希輝靈光一閃，突然問道。
「不可能吧，海天市離這裏一千多里呢，剛才不是算過距離了嗎？以雷龍的度，時間根本不夠用！」趙森搖頭。
李希輝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雷龍啊雷龍，你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裏！」趙森默默念叨著，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頭泛起一絲無力感。沈學文，雷玉，陳思齊，雷龍，沈心怡，這五個人背後，到底是什麼關係呢？還有什麼事情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鄭秋桐低沉的聲音：「誰告訴你雷龍一定是走着去的？他要是飛著去的呢？背後不是有沈心怡嗎？一抬手就是上千里？」
趙森一拍腦門：「對呀！我怎麼把她給忘了！」眉頭剛顯出興奮之sè，突然又皺了下去：「開什麼玩笑？雷龍只是一個山村農民，他看病還用沈心怡這種修士給他當司機？太誇張了吧！」
鄭秋桐瞪了他一眼：「沈學文不也是個凡人嗎？沈心怡為他做了多少事？既然雷龍很有可能是被謀殺，那沈心怡載他人生最後一程也不是沒有可能！」
趙森終於投降：「好吧，通知市局加派人手，徹查市裏各大醫院......」
李希輝點頭，剛要去打電話，突然白了趙森一眼：「靠，你是隊長我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