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檔案
「你怎麼知道陳所長有問題的？」鄭秋桐看着派出所所長辦公室里的檔案櫃，若有所思。
趙森翻看着半年前雷龍墜崖案的卷宗，指著上面的字念道：「經多方調查，死者雷龍生前與人一同吃飯飲酒，體內有大量酒jīng成分，系醉酒之後失足墜落山崖致死......」
「這又能說明什麼？」李希輝疑惑地問。
「我上一次來鳳鳴山已經調查過，據雷龍的妻子回憶，雷龍與雷玉是在出事前一天也就是正月初七的晚上離開的鳳鳴山，然後第二天就出了事情。但是雷玉的nainai卻說她從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事，也沒有人來問過。你不覺得這裏面有什麼不正常嗎？」趙森反問。
「不正常？你是說雷玉的nainai？」李希輝想了想，弱弱地問道。
「我是說派出所的陳所長！」趙森怒其不爭地瞪了他一眼：「雷龍出了事，陳所長要去調查雷龍出事前的行蹤，這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他卻從來沒有進去過雷玉家，更沒有問過雷玉有關雷龍死前生的事情。這不可疑嗎？」
李希輝點點頭：「可這也不能說陳所長有問題吧？有可能他有雷玉的的也說不定。」
趙森繼續分析：「你們看，卷宗里有雷龍出事之前酒館老闆的證詞，有法醫的報告，有雷龍媳婦的詢問筆錄，有過路的賣紅薯的大爺的關於雷龍醉酒的證詞，甚至還有幾個無關痛癢的人的證詞，但是唯獨沒有雷玉的一句筆錄！要知道當時雷玉已經懷上了雷龍的孩子，兩個人之間關係很複雜，在雷龍身死之時，按照慣例也應該詢問一下雷玉吧？但是這裏面根本就沒提雷玉，就好像故意避開雷玉這個人似的。」
「有點意思，你接着說。」鄭秋桐穩坐在破舊的沙上，打量著四周斑駁的牆壁。
「不對，陳所長根本就不知道雷玉和雷龍之間的關係，至於那孩子也是我們後來解剖之後才知道的，當時的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李希輝搖頭：「陳思齊只是在按照一般的辦案思路去判定這次墜崖是死於意外還是死於謀殺！」
「但是雷玉的nainai知道啊」趙森反駁道，「好吧，我們退一步說，就算陳思齊什麼都不知道，可雷玉是雷龍死之前那段時間裏的重要人證，二人一起出的山，然後回來的路上雷龍就死了，雷龍死的時候雷玉在不在場我們誰能說得清楚？查雷龍的死，能不去問雷玉嗎？換做是你接手這個案子，你會不問雷玉嗎？可是他就這麼多年的老刑jǐng，卻連最基本的一點都沒有去做，這符合常理嗎？」
李希輝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好舉手投降：「好吧，神探，您老人家接着說，我再插嘴我是孫子！」
趙森被逗樂了：「分析案情，就是要經得起推敲嘛，一人一句，案情才能越辯越明，其實幹jǐng察就是不能缺少懷疑jīng神。你這一點做得很好！」
李希輝白了他一眼：「說你咳嗽，你還喘上了，趕緊把肚子裏的貨都倒出來！」
趙森苦笑，再次回到自己的話題中來：「我剛才說的其實只是第一點，假如陳思齊雷玉沈學文等人是一夥的，那麼在雷龍墜崖案里陳思齊的所做所為就完全解釋得通。還有一點，就是雷龍屍體被人移走這件事，我們也是通過陳思齊的嘴巴才知道雷玉參與了轉移屍體。那麼疑問就來了，為什麼在雷龍墜崖案里一直幫雷玉打掩護的陳思齊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把雷玉供出來？」
「但是我們仔細想一想，其實陳所長向我們供出雷玉的時候，雷玉已經死了好幾天了，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轉移我們的視線，讓我們往刑jǐng隊里去找內鬼，其實哪裏有什麼內鬼！內鬼就是所長大人，陳思齊！只要我們刑jǐng隊有人來鳳鳴山查案，就一定要通過派出所，這樣一來，消息就會自動傳遞到沈市長的辦公桌前，等我們忙着在jǐng隊內部尋找內鬼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趁機銷毀一些潛在的證據，逍遙法外！」趙森臉上寫滿了興奮。
「證據呢？」鄭秋桐忍不住潑冷水，「單憑幾句分析，可不能把一位老公安干jǐng判死刑。」
「我有證據，大家來看，」趙森翻開了鳳鳴鎮派出所刑事案件卷宗檔案，找到了其中一個案件：「上一次我來鳳鳴鎮派出所的時候，陳所長就跟我說過，半年之內，鳳鳴鎮一共有兩起重案，一起是雷龍墜崖，而另一起，就是大家看到的這件，花喬村的劉老漢失蹤！我在之前也講到過，兇手正是把劉老漢的屍體和雷龍的屍體做了互換，這樣我們就永遠找不到雷龍的屍身。不知道你們還有印象嗎？雷龍的棺材裏放着的屍體正是瘸腿劉老漢的。」
「是有這麼回事，可是這跟陳所長有什麼關係，他是所長，當然要紀錄所有的重案，怎麼能算證據？」鄭秋桐問道。
「紀錄重案沒有問題，但是問題是這個卷宗的這個位置，你們來看。」趙森一指，二人抬眼瞧去，只見報案人一欄里寫的居然是一個十分熟悉的名字：雷龍！
「是雷龍報的案？」二人齊呼意外，「雷龍和劉老漢，他們兩個認識？」
趙森搖頭：「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失蹤時間，是正月十五！」
「對啊！」李希輝反應過來：「正月十五的時候，雷龍已經死去一個星期了，怎麼可能是報案人？」
鄭秋桐點頭：「不錯，報案人的名字肯定是偽造的！而有權利偽造這種機密檔案的只能是負責這個案子的陳所長！這貨，還真是懶，隨便編個名字也不至於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我猜他可能並不是懶，他是覺得這事肯定不會有人查得到他頭上，所以才這麼漫不經心。」趙森懶洋洋地說道，「很可惜，在我們趕到之前，他又被人殺掉了，我們的線索再一次斷了。」
鄭秋桐面沉如水，冷不丁說出一句：「兇手怎麼會對你的行蹤如此了如指掌？他是怎麼做到的。」
趙森聳聳肩：「我的法術不高，如果那貨躲在暗處跟蹤我，我基本上覺察不到。他一定是知道我去了阿婆家，然後推斷出陳所長暴露了......等會！不好！阿婆有危險！」
趙森面sè大變，赤光一閃，駕起血sè雲朵直奔阿婆家中狂奔而去。江雨瀟玉足輕點，化做一道青光緊隨其後破空而去。留下眾人睜大眼睛看着天空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