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新的任務
華瑤說的沒錯,想要重新找回裴鈺霖難上加難,可不管再難,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也許華瑤已經放棄,但公儀茗硯不會放棄。
她的壽命的確太短,輪迴幾世怕是都摸不到四方石的影子,她要長長久久的活着,直到找到四方石,找回霖哥哥。
公儀茗硯來到言靈殿,她跪在鼎靈下方磕頭,心中默默許願,願意用自己的魂魄換取漫長的生命,直到找到四方石,或者換一些四方石的消息也是好的。
可任由她將頭磕破,鼎靈也沒有任何反應,公儀茗硯心灰意冷的靠坐在祭台旁,頭抵在潔白的祭台上,直到額上的鮮血將之染紅。
傳說姽嫿幻鼎行跡捉摸不定,有緣者遇之,即使自己已身在鼎中,卻仍不是能被它選中的有緣人。
她閉着眼,臉上濡濕一片,有血,有淚,還有她的無能為力。
第二夢不知何時默默來到她身邊,用手帕擦乾她臉上的血跡,又將她摟在懷裏輕拍著後背。
「倘若世上真有能找回靈魂的神器,那也是與姽嫿幻鼎相悖的存在,你求它又有什麼用,若想找,那便窮盡一生去找,到死也就沒什麼遺憾了,離開吧硯兒,你不屬於這裏」。
公儀茗硯流着淚看她,倔強的搖搖頭:「這裏是霖哥哥生活過的地方,刺客盟也是他的心血,我會留在這裏,直到將你們都送走,也會繼續尋找四方石,我的一生便該如此」。
第二夢也不再勸她,嘆息道:「姽嫿幻鼎中的每一個人,都有一段沒有結局的過往,也都是這個世界上執念最深的一群人,在這裏,誰也無需勸誰,誰也沒有資格勸誰」。
公儀茗硯靠在她懷中,盯着懸浮在半空中的鼎靈,想着裴鈺霖,想着柳缺月,想着六月雪,想着鼎中的每個人,對他們的執念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若說此時能與她感同身受的,也只有冉疏桐和華瑤了,不知他們又是如何面對柳缺月和六月雪的執念的,今後又該如何度日。
第二夢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安慰道:「硯兒,姽嫿幻鼎中都是用情過深之人,你去問問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會有人說一個悔字,看了這麼多,你也應當明白獨孤殺的用心了」。
公儀茗硯點點頭,她能理解,卻仍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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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接受,更無法釋懷。
日子如往常一樣的過,鼎中多一個少一個人,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每個人都在安靜的等待着自己的結局。
第三剎和第七瞳仍然是執行任務最多的,他們大多數時間都不在鼎中,其他人也會偶爾接些任務,全憑心情。
這日第二夢接了新任務,她來找公儀茗硯,還沒進門就聽見她興奮道:「硯兒,這次咱們可是接了個大單子,有人出錢買北燕永昌公主的命,我接下了」。
公儀茗硯奇怪道:「刺客盟不是向來只殺大奸大惡之人嗎,為何要接這個單子」。
第二夢毫不在意道:「人有雙面,有人覺得你是好人,就會有人覺得你是壞人,在我這裏,只要我認為不是好人的,那就可以接」。
公儀茗硯嗤笑:「原來刺客盟定義所殺之人是好是壞,竟全憑夢姐姐你一人喜惡」。
「反正我覺得這個永昌公主不是什麼好人,僱主說她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這個任務我便接下了」。
「原來是殺子之仇」,公儀茗硯道:「這位永昌公主的傳聞我也知道一些,聽說鐵血手段,心比男人還硬,想來她手下的亡魂早已不計其數,只是她的生死關乎北燕國本,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第二夢想了想道:「正好我還沒問過誰願意接這個任務,那便將大家都叫來商議一番,看這個任務到底能不能接」。
眾人再一次齊聚桃花樹下,一襲紫衣的第四魄摸著下巴道:「自從這位天女成了獨孤殺,這鼎中似乎比從前多了許多生氣」。
嬌嬌弱弱的第十滅笑道:「的確,公儀姑娘是個溫暖活潑之人,獨孤殺與她在一起,定然日日都是十分開心的」。
眼看着公儀茗硯與第二夢走近,第八殤推了推她:「以後還是少提獨孤殺,我與公儀姑娘住得近,夜半總是聽見她偷偷哭泣」。
向來很少開口的第六魂道:「我也聽見了,公儀姑娘並不像表面上那麼開心」。
第十滅點點頭,乖乖的不再說話。
黑白雙煞靜靜地站在一旁,也不與他們搭話,但他們所說的都聽在了心裏,默契的點了點頭。
公儀茗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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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二夢走到眾人面前,第二夢道:「今日叫大家來,是因為一個新任務,有人想要北燕永昌公主的命,我接了,但硯兒不是很贊同,所以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或者有誰願意去執行這個任務」。
永昌公主的名聲可與公儀茗硯這個嶺南公儀家的天女相提並論,不用她多說,眾人就都明白為何有人想要殺她了。
第四魄率先道:「我同意,原因只是因為我生於北燕敵國,永昌公主一死北燕必定大亂,那我自然是願意的,可我不願去執行這個任務,你們若不同意也無所謂」,
「的確,若永昌公主死了,北燕只怕會朝堂大亂,藩王陸續起兵造反,敵國進攻,到時生靈塗炭,苦的就是平民百姓了,我不同意接這個任務,建立刺客盟的初衷只是懲戒奸惡之人,沒必要種下這麼大的惡果」。
第十滅字字句句慷鏘有力,一反往日嬌弱的模樣。
第二夢道:「各國爭端乃是常事,若北燕真將全國之運壓在一個女人身上,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們只討論永昌公主該不該死,不用考慮這麼多」。
「我也是這個意思」,第四魄眼中閃著灼灼光芒,像個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公儀茗硯感嘆,或許這才該是他的本來面目吧,還有第二夢,他們兩個很像是同一類人。
第六魂表示無所謂,他只是一個江湖俠客,不在乎這些國家大事,但他也不想接這個任務,因為他從來不殺女人。
第三剎表示自己可以去執行任務,只要他們討論出結果通知她就是,第七瞳唯她是從,對此事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最後只余第二夢和第十滅各執一詞,爭執不下,公儀茗硯也插不進嘴。
一直沉默著沒有開過口的第八殤道:「不必再爭論,我去吧,這個任務我接了,我與永昌公主乃是舊識,當年我便是死在她手中的」。
他緊抿著唇,神色晦暗不明,眾人當即明白,他們二人的關係遠不止他說的這麼簡單。
第二夢和第十滅都不再說什麼,若這是關於第八殤的過往,那他們都無權干涉。
公儀茗硯啞然,腦子一時竟有些發懵,她沒想到一個任務竟將第八殤牽扯了出來,若是真如他們所想,那第八殤怕是要就此離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