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提刀殺人月光寒 撥劍四顧莫敢前4

第二回 提刀殺人月光寒 撥劍四顧莫敢前4

單一飛心道:「劉大哥也出手了。」這兩匹馬越跑越遠,漸如黑點,遠遠已是看不清楚,但見積雪紛飛,黃沙揚起,過了一會,那黑點慢慢消失不見,身後兩列小隊卻是緊追不捨。

這時身後的大隊人馬也已到樹下。單一飛立刻伏低身子。這時遠方一個白點快跑過來,奔到近處,已瞧出正是自己所騎乘的那匹白馬。那白馬來到大隊人馬前,與其中一人耳鬢廝磨,甚是親熱,正是何大人。這批人馬匆匆而過,馬蹄聲漸稀,雪地上留下一排排馬蹄印,拿出胡餅,啃下一口,唇齒留香,不禁想到「自己父母勞苦一生,可曾吃到過這麼好吃的餅子么?」又是一行清淚慢慢流下。

樹下人馬風馳電掣,片刻間便走得乾淨,如一陣黑雲向前方涌去,至於劉大殷、張圭兩人馬匹早已遙不可見。又過一會,那最後的一列人馬也遙遙走到視線之外,此時再無危險,翻身下樹,四野空曠無垠,地上野草地的馬蹄印跡卻清清楚楚留下,沒了何大人的白馬,也只得安步當車,踩雪前行。

又走了一會,突然身後傳來「得得」馬蹄之聲,回頭一望,正是一名士兵騎馬跑來。那名士兵來得好快,片刻間已是相距數幾十步之遙。單一飛想要上樹躲開,急急忙忙向最近一棵小樹跑去,接著聽到身後一聲鞭響,一聲「駕!」馬蹄聲越來越近,轉頭一望,那馬已離自己數十步之遙,上樹已然不及。

騎馬之人道:「原來是你!」單一飛回頭一望,這人正是客棧里的王禮福。

單一飛跑無可跑,轉過頭來,立於原地,一時無語,注視著他,眼睛暗中觀察他手裡馬鞭,防他抽人,全身微微顫抖。

王禮福突然勒馬,那馬慢慢停住,手握馬鞭,也注視著他,默然不語,只聽到馬鼻中呼著熱氣,過了良久,方道:「你還我胡餅來!」

單一飛拿出一張胡餅,上前兩步,恭敬遞了過去。

王禮福咬了一口胡餅,甚覺美味,在空中一甩鞭子,「啪」的一聲響,默然無語,轉身走了。

單一飛逃得一命,但見夕陽將落,將大地照得滿是光輝,身後樹林茫茫,身前白雪皚皚,一陣冬風吹了過來,心裡不禁感嘆:「這寒冬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又擔心劉、張兩人被眾官兵所害,又覺兩人武功高強,對於官兵向來不以為意,思來想去,莫有定見,邁開大步,頂著寒風前行。

前方道路茫然難辨,也不知是否走錯了路,又走出數里,才看到炊煙升起,他欣喜自語道:「就是這了!」感到疲憊不堪,坐下休息,向身後望去,空蕩蕩一片,哪有劉張兩人身影,依靠大樹,頭腦發沉,慢慢已睡著了。

暮色四合,太陽慢慢落下山頭,四周黑影逐漸侵了上來,他不知睡了多久,這時醒來睜眼,但見前方樹林在黑幕下若隱若現,耳邊似是有夜梟怪叫,心裡害怕,取出一張胡餅啃了一口,飢腸得充,心下稍安。

又過了好久一會,忽然聽到百靈鳥叫聲,心裡一喜,低聲道:「張大哥,你在嗎?」突然又變成了烏鴉叫聲。單一飛道:「張大哥,我在這?」張目尋找,四周黑漆漆的難以望遠,耳邊卻聽到腳步聲沙沙,烏鴉叫聲越來越小,突然一個身影出現,不是張圭,卻是劉大殷牽馬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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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單一飛喜上眉梢,奔了上去,劉大殷身上血腥味極重,看他左臉沾滿血跡,身上也是血跡斑然,疲憊不堪,喘著粗氣,向單一飛擺了擺手,示意附近還有敵人,要他不可做聲。

單一飛跑到他身後,兩人一起牽馬前行。兩人快步前行數十步,劉大殷一把將單一飛推開,低聲道:「躲起來。」

單一飛找到坡下的陰暗處,屏住呼吸,接著聽到腳步沙沙,從樹林外傳來。劉大殷蹲下對地上樹藤綁了一綁,用手將土挖了一挖,做了一個簡單陷阱,接著身子一躍,立刻消失不見,接著聽到武器相撞的一聲響,又聽見刀劍入肉的聲音,此外再無聲息,突然一個官兵直直滾下坡來,這人雙眼翻白,身上中了一刀,眼見是不活了。

劉大殷獰笑道:「你們還要打么?」

突然眼前從天而降四個人來,這四人拿刀,臉色兇惡,道:「姓劉的,今天你必死無疑,你的兄弟已經死了,趕緊把寶刀交出來!」

劉大殷心想方才他還發出信號,怎麼轉眼功夫就已身遭不測,心中一凜,使出內力高聲呼道:「張圭,你是死是活,給個動靜?」一時寂靜無聲,過了一會,才聽到「不穀、不穀」的鳥叫聲,知道他性命無虞。

劉大殷笑道:「狗崽子們!就愛騙人。」沖向當先一人,揮刀斬去,一招「披星斬月」,那人急忙擋格,「當」的一聲,兩刀相接,那士兵手中的刀斷為兩截,其中半個殘刀旋轉朝著單一飛方向飛出。

劉大殷忙對著這個方向道:「小心!」話音剛落,那刀插到單一飛身旁一棵樹上。

這個士兵手拿半個殘刀,道:「他刀鋒利,別硬上,耗死他!」接著刀聲響起,「刷、刷、刷、刷」舞刀聲不絕,只見三把腰刀,一把斷刀,刀光閃閃,在黑暗中揮舞。

這四人乃是堂兄弟,姓唐,分別為玄禮、玄應、玄成、玄德,他們一起學的武藝,藝成以來,罕逢敵手,他們都身受何大人提攜之恩,立志報答。

玄禮低聲道:「看不見他的刀身,大家小心。」原來黑狼刀只有寶石閃耀,刀身烏黑,在夜色下卻不發一光,這麼一來,別人僅能通過寶石判斷方位,估計刀身長寬。

玄應道:「站好方位,使四象刀法。」突然撤刀,急住西去,站定方位,當下站立不動,玄禮、玄成、玄德分往東、南、北三個方向撤去。

劉大殷見他們四人分向四個不同方位而去,要將自己圍在當中,當下右腳踏實,右手揮刀上揚,攔住向北跑去的玄德,左腳斜踢,踢向向南的玄成。玄禮匆匆從他掌下過去,跑到他的身後。

玄德知他寶刀鋒利無比,怕傷了腰刀,不敢抬刀阻格,當下側身避開他的刀鋒,接著揮刀砍他小腹。玄成側身一讓,避開他的腳踢。玄應見他破綻大露,用力揮刀,攻他胸口。玄禮從他身後揮刀攻來。

劉大殷左手拿著刀鞘打向身後那刀,「當」的一聲響,玄禮倒退一步,震得虎口發麻,腰刀險些脫手。劉大殷右手拿刀擋住玄應砍向身前那刀,玄應見他刀來,急忙收刀。劉大殷小腹一收,硬是將玄德的刀鋒避過。

玄應見他身子不動,但小腹能向後倒縮兩寸,知道此人武功高強,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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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出手迅捷無比,搶攻三招。他身後的玄禮也拿穩刀柄,大力砍來。

劉大殷突然收刀,身子下滾,躲開他們招數,正是地堂刀法路數,一招「野狼撲食」又凶又狠,向左側的玄成攻來。玄成看不清他刀法,又不敢拿刀阻格,只得向後大退兩步。劉大殷見他步法凌亂,哪容喘息,跟上兩步,又遞上一招「狼奔千里」,攻他下盤,玄成手足慌亂。劉大殷就要得手,玄應、玄禮同時使刀削向他左肩、右腿。

劉大殷右腿一抬,揚起沙土,亂人眼目,左肩輕收,避開刀鋒,將手中黑刀擲出。玄成見刀上鑽石閃亮,虎虎帶風,急忙收腿。餘下三人匆匆急攻,劉大殷一一化解,一個輕躍,向黑狼刀奔去,手腕一抬,抓過黑狼刀,刀身帶血,知道已然傷了向南奔跑的玄成,心裡暗喜,抬頭一看,見四人已各站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亦知他們陣型已成。

劉大殷哈哈一笑,道:「這就是你們的這個狗屁陣法?」見他們四人神色中帶有一絲自信,心道:「難道這陣法當真有古怪?」見到玄成一腿稍跛,一招「頭狼一顧」,猝然攻到,身旁玄德、玄成,出劍從側面刺他脅下,劉大殷不得不收劍回防,卻把背心破綻露給玄禮,不待玄禮反應,急忙轉身,攻向玄禮。玄禮見他刀狠,也不迴避,與之對攻,玄德、玄成刺他小腹,劉大殷又不得不防。四人陣法一成,攻守之勢登時大改。

這套四象刀陣,乃是從兩儀刀法演化而來,正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陣法中的步伐暗合先天八卦陣法。兩儀刀法兩人同使,四象刀法四人同使,兩儀刀法比四象刀法更加精深,但他們悟性不足,只學了這套四象刀法。學成之後,以四人敵兩人,勉強可與兩人所使的兩儀刀法相比,但四人中若少了一人便使不了,大有局限。

劉大殷塞外胡人,又哪裡學過《易經》、八卦?但見他們走位飄忽,但配合卻又嚴絲合縫,如出一轍,可謂法度森嚴,互為奧援,自己以一敵四,雖然刀法高明,但束手束腳,一身刀法只用不到半成,思索這勝敵之策:自己先發致人,以快打快,以一人之快卻終快不過四人之快,自己一旦出手,便有破綻,他們四人各自尋瑕抵隙,攻我之弱。當下改變策略,后發制人,屏一口氣,收刀回來,讓他們四人先攻。

四人見他突然收手,心念如一,各作邁步,運動陣法,青龍先動,位在玄應,一招「潛龍勿用」,刀鋒緩緩而來;白虎次之,位在玄禮,一招「雲龍風虎」,招式虎虎帶風,攻勢最盛;朱雀再次,位在玄德,一招「風行雨施」,招招平平淡淡,看不出凌厲之處;最後玄武,位在玄成,他腿上有傷,動作稍慢,這陣型大受影響,一招「隱而未見」,輕輕拿刀向上一架,似出招又似無招,一時還看不出用意。

劉大殷只覺這套陣法處處透著詭異,一時琢磨不透,當下也不多猜,一招「望月長嗥」,只見刀上寶石忽左忽右來回閃爍,形成一條亮線,將手中黑刀運得快若急處,便如一顆流星來加閃爍,突然定住,由左至右急揮過來,這一招勢大力沉,刀口竟一下攻擊玄應、玄禮、玄德三人。

玄成「隱而未見」突然手腕向前大甩,正是「現而不隱」,砍他後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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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蝴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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