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塵埃落 一滴淚江湖相忘
第九十四章塵埃落一滴淚江湖相忘
隨着事情逐漸的塵埃落定,天朝和武林又有了新的變化。龍水寒在回營的時候告訴了星河和夜冥長樂公主的下落,二人將公主放出,因救公主有功,紛紛升了遷。光政帝退位,穆言清手執傳國玉璽,終於榮登大寶,恢復「李默」的名字,成為了新的帝王,卓瑪被他接入宮中,做了新的天朝皇后。小涼則被冊封為絲竹郡主,賜婚長風鏢局的君陌,也算還了她一個公道。新皇帝下令,還了龍家一個公道,龍水寒依舊是護主有功的鎮國將軍,後者卻婉拒了嘉獎,堅持告老還鄉,退隱江湖。庄具義找到翁妮幽,帶着她遠走高飛,非天教從此沒落。枯絕大師醒來后從庄具仁口中得知一切,繼續代為執掌武林,後接到皇帝詔書,少林依舊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地位不可撼動。沙暮秋和赫連彩、沙暮羽一起,依舊居住在山下小廬,一家人和樂融融。顧妙言回到天山,等待着他的是倔強的贏贏。庄具仁回去后依舊面對着嬰嬰整日的糾纏,然而心底卻漸漸接受了她。望着感情日益深厚的二人,嫣然不免黯然神傷,留書後回到南華世家代為執掌家族。上官琳暫時無處可去,由庄具仁接去雙生谷暫居。殷暹在皇宮消失不見了,因為她已經神志不清,眾人便逐漸將她遺忘。殷暹已經功散,阿布的蠱毒自然化解,與伊女馨拜別了眾人,回到百花谷,二人雙宿雙飛。韓風鈴終於和君無雙重聚,望着一心要找到「天下第一」做夫君的韓風鈴,君無雙決定帶着她繼續上路。路尼和龍緋焰從密室中找到重傷初愈的卡德斯,後者上來就喊了一句「我肚子餓了」。三人回到嵩山的酒樓小聚,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大家不禁各自感嘆。
「小卡,今後你打算做什麼呢?」龍緋焰問兀自低頭吃點心的卡德斯。
「我?」小卡嘆了口氣,繼續朝嘴裏塞點心,用一種含糊不清的話回道,「我的路尼的心都被你『偷』走了,我還能做什麼?繼續尋找好男人唄!」
「小卡!」路尼苦笑。
「對了,你們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免得看見你倆幸福的樣子我吃醋!」小卡隨手丟了個紅包給龍緋焰,「這是我這些年積攢的私房錢,給你倆意思意思吧!」
「小卡,我們之間不用……」路尼話說到一半被卡德斯制止,「看看裏頭是什麼再說吧。」
龍緋焰打開紅包,裏面竟是一顆奇大的夜明珠!
「這是我倆第一次『任務』的報酬,你還記得吧?當時我要賣了它和你平分,你卻說『等我娶媳婦那天向你討回來,權當是做你給我的賀禮』,如今,拿去吧!」
「小卡……」龍緋焰不知道說什麼好,卡德斯卻抹了抹嘴,拱手道,「這些點心權當是我喝了你倆的喜酒,從此只怕是相見難了!」
「小卡……」路尼忍不住拉住他手臂,「其實……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再見的……」
「算了,相見不如不見,你已經心有所屬,你我還是……相忘於江湖的好。」卡德斯輕抽出手,別過頭去道聲「告辭」飄然離去,龍緋焰只覺有什麼東西灑在自己臉上,濕了空氣。
「小卡……他其實……一直喜歡你的。」龍緋焰望着卡德斯吃得空空如也的點心盤,黯然道。
「我知道。他其實並不喜歡吃甜食,只是靠甜食來麻痹自己,好讓他覺得自己很幸福。他生性最是為人着想,知道我不會回應他的感情,所以只能靠不斷吃東西來維持和我的關係。他的身世一直是個謎,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天朝這裏。虧我妄稱是他的至交好友,其實一直是他在照顧我,我卻沒能為他做什麼。」路尼不禁扼腕。
「若是追過去……或許……還來得及。」龍緋焰緊握雙拳。
「……算了。他說的是!相見不如不見,還是相忘於江湖的好。」路尼擠出一個笑臉給龍緋焰,「倒是你,龍將軍若是辭掉了鎮國將軍之位,你也不再是官家大小姐,今後打算怎麼辦?」
「有什麼好怎麼辦的?我大嫂是名醫,再說,我還有看家的本事……還怕沒飯吃嗎?」龍緋焰狡黠地眨眨眼。
一口氣奔出好久,卡德斯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可惡,自己已經多久不曾落淚了?
「小王子,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事?」翁里寶站在卡德斯身後。
「沒有,都結束了!」卡德斯吸了吸鼻子。
「小王子今後有何打算?」
「還有什麼打算?還不是照樣浪跡江湖,做個賞金獵人,混口飯吃?」
「……不如,在下與您同行,也算了了殷暹大人的心事。」
「姐姐她……也好,反正有個伴兒也有照應!」
京城·皇宮
「龍將軍,你真的不打算繼續做天朝的鎮國將軍了?」此時的新帝王李默望着拜別他的龍水寒。
「陛下,龍水寒心意已決,請陛下恩准!」
「龍將軍,你我雖無深交,但朕知道,你是一心效忠天朝皇室……」
「陛下!龍水寒不是政客,不懂得什麼治國之法,但龍水寒有要保護的人,龍水寒只想保護好她們!」
「龍將軍,朕知道,父皇之前對你……」
「陛下,什麼都不要說了!龍水寒沒有您說的那麼好,龍水寒只是一個離不開老婆的沒用小男人而已!龍水寒想要保護的,也只是她!」
「……既然如此,便讓朕知道你要去哪裏……」
「天下之大,有秦雪兒的地方就有龍水寒。陛下,免念!草民龍水寒拜別陛下!」
言罷,昔日的鎮國將軍龍水寒將御賜的軍令上交,上交了光政帝欽賜的佩劍,拜別了新皇,離開了皇宮。此時的他,心裏無比輕鬆。國家是什麼?君主又是什麼?有時甚至比不上她的一笑。自己戎馬一生只是想守護這樣的笑容,卻始終是和妻子聚少離多……如今從危機中再次得以殘喘的天朝能否因為新王登基而得以改變,獲得重生還是個未知數,自己只想緊緊把她擁在懷裏,記在心裏。
龍水寒回到家,秦雪兒也已經收拾好了家中的細軟,遣散了仆婢,只是家中的廚子老羅執意不走,要服侍主人,也就由着他——反正到了新地方開醫館也需要人手。龍水寒帶着家人正要離開,與龍緋焰匯合,卻見星河急匆匆趕來。
「大人!」星河從馬上飛身躍下,一個箭步拜倒在龍水寒身前。
「星河,我已經卸甲歸田,草民一個,怎得還這般稱呼?快請起!」龍水寒急忙將他扶起來。
「大人!請務必再為小人出個主意!」星河情詞意切,龍水寒不禁支起了耳朵,「公主,長樂公主要下嫁到蒙舍國了!」
「什麼?!」龍水寒一驚。
「大人!請務必幫小人一次!我本以為換了新皇帝,婚約便可再議,結果方才蒙舍國特使帶來口信,一說恭喜新王登基,再者詢問兩國聯姻的婚事,為了穩固天朝的根基,陛下答應婚約有效,不日便將公主嫁到蒙舍國去!」星河一口氣說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龍水寒,希望這位足智多謀的前鎮國將軍能夠幫自己留住公主。
「星河,你先莫要着急,這未必不是一個機會!」龍水寒沉思了一下,對星河道,「你想辦法接近蒙舍國的特使,詢問他要娶公主的蒙舍國的小王爺叫什麼名字,我去和緋焰匯合,我們一個時辰之後在天香樓見面吧!」
「好!我這就去打探!小人再次多謝了!」星河深深下拜。
京城·天香樓
絲竹涼已經成為絲竹郡主,天香樓如今歸給她作為產業,龍水寒一家在此重聚。路尼想到數月前與龍緋焰在安平街頭初遇,后又到達天香樓,與卡德斯一道品美食、賞美人,如今舊景依然,卻物是人非,心下不禁有些惆悵。龍緋焰握了握他手,路尼悵然一笑,是啊,如今身邊人已經是這個自己決心要疼惜一輩子的人,過去的種種,該放下了。
「哥哥,我們是回老家去嗎?」龍緋焰見龍水寒已是一介布衣,知道他已經辭去鎮國將軍之職,忙詢問接下來的去處。
「在這之前有一件事……」龍水寒把星河所託之事說與他們聽。
「想不到,堂堂一個公主,竟是不能主宰自己的婚姻……」龍緋焰心下不禁為長樂公主感嘆。
「是啊!所以,我決定搏一把!」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素昧謀面的俊俏後生正對着眾人笑。
「啊!是你!」龍緋焰最先反應過來,衝上去一把拉住後生的雙手,「你是弦月公主!?」
「真是,又被你拆穿了!」弦月掩口而笑,被龍緋焰拉着到眾人中間坐下。
「公主這次莫非又是背着你父兄出來玩的?」彼此見過禮后,龍水寒不禁微微有點皺眉。
「那是自然!我在威利國怎麼也待不住,想我堂堂一個公主,如果連自主婚姻的自由都沒有,那不是連你這鬼頭鬼腦的小妮子都不如了嗎?」因為之前在龍緋焰手下吃虧,弦月先在嘴上討了個痛快。
「我有辦法了!」龍緋焰突然很沒來由的一句,把大家嚇了一跳,隨即她又拉着弦月的手道,「弦月公主,既然你這麼有勇氣又來到天朝,作為我不跑去威利對你皇兄告密的報酬,請你幫個小忙如何?」
「什麼?!」弦月一臉苦相,她只是看到龍緋焰等人在這聚集,想來打個招呼,順便從嘴巴上討龍緋焰點便宜而已,怎麼又被扯進什麼事件里?
不久,星河來與眾人匯合,探明蒙舍國的小王爺確是段清泠無疑,龍水寒點頭叫好,隨即安排了眾人各自的任務:
星河繼續回到侍衛當中,請求作為護衛,親自護送公主遠嫁蒙舍,沿路行程務必通知龍水寒。
龍緋焰趕回雙生谷,將沒什麼精神的上官琳接過來與龍水寒等人匯合。
餘下眾人則暗中跟蹤公主遠嫁的車隊,以便行動。
「只等緋焰把上官姑娘帶來,我們就給他來個偷天換日!」龍水寒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