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成魔

『人是矛盾的』

『意識之外的部分被稱為心』

『兩者時而統一，時而矛盾』

『你是否在有意無意地排斥你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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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在才讓我修鍊？

玄生說沒有時間，可她不是會時間暫停嗎？

我是達成了什麼條件才得到了她的認可？

想不清。線索太少。

那就不想了。蕭雲暫時將其拋之腦後，專心想辦法出去。

空氣很清新，有地方流通，而目前只有直道，路極其乾淨，蕭雲還沒遇到過危險，只是氣溫越來越低。

玄力很快就用完了，蕭雲只能走路。老實說，目前這系統還用處不大。略估計，2分鐘1點。

閑着沒事幹，他又分解了一堆東西。

他分解一朵烏曼華。

心陡然變得沉重起來，像有隻無形的大手在拉扯他的心臟，一點一點地往下拖。呼吸越發艱難，如沉溺於深海……

咚——

蕭雲驚醒過來，揉了揉胸口，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分解失敗了嗎。」

接着他分解了幾株療傷草藥，用愉悅抵消掉那些負面情感。

「再試一次。」

然而這次，蕭雲迎來的卻是無上的愉悅感，靈魂直接升天！

「再來！」

反覆折騰了幾次后，蕭雲終於找到一個平衡點，渡過難關。

獲得：『凈化卡1』、『心之卡2』、『暗之卡1』。

接着，蕭雲將之前買的水倒進雲盤裏，同其他物品一樣，專門給它劃分一個區域，然後將瓶子分解。

「嘶～！」

蕭雲感覺有把刀插進自己體內，將他的身體逐寸逐寸地切開。好在持續時間不是很長，忍一會就過了。

獲得：『刻印卡五』

之後，就沒獲得別的玄卡了，畢竟蕭雲的雲盤裏有靈氣的東西種類很單一。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難以確定頭頂的空間。

還沒找到路。

蕭雲心裏有些煩躁。他看着手裏的通關玉簡，一片黑，只能通過觸摸來感受其花紋。

他要出去。

他要到下一層去！

快放我出去啊！！！

忽然，一陣大風吹過，摩擦著崖壁好像鬼哭狼嚎，蕭雲忍不住閉上了眼。

再掙開時，已回到了碎石地，眼前便是出口，周圍人影綽綽。

這時旁邊忽然殺出一個人，嘴裏叫囂道：「去死吧！」

蕭雲一槍斃之，然後，卻停下了。

不太對勁。

剛才那人有影子嗎？

想不起來。

接着他用雲盤將屍體裝走，大腦傳來了重量的反饋。

「不對，是涼的。」

蕭雲用手摸了摸，頓時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剛死的屍體不至於如此。

「假的？這是，那啥，哦對，幻陣！星？星！」

沒有反應，蕭雲腦海內的玄力翻湧起來，將靈之卡定於雙眼。

「靈8。」

天地在剎那間扭曲，隨即恢復原樣。而蕭雲則已經在那瞬間洞悉：這是幻陣！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取出槍，上好膛。

接下來衝過來的人，蕭雲看都不看，便是一槍，砰砰的聲音響了又響。

人一波又一波地衝過來，然後倒在蕭雲腳邊，成為其前進的墊腳石。可遠方的出口卻未曾靠近過，彷彿漸行漸遠。

突然，場景變換了，蕭雲置身於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參天的大樹間，洛青瑤欣喜地招手道：「蕭……」

「砰！」

蕭雲沒有半分猶豫，繼續前行。

越來越多熟悉的人出現在場景中，各種情形，各種神情，場景也跟着變化，但再怎麼樣也比不上蕭雲開槍的速度。

而蕭雲的表情始終沒變過，一臉淡然，只是眼神越來越冷。

邢璐死了，

凌風死了，

蕭月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他們的屍體堆在蕭雲腳下，咒怨的眼神像要見證他這一路的罪孽。鮮血汩汩地從屍山上流下，匯聚成一汪血池。

而蕭雲，則站在血池中央，腳下是一排木筏，涌動的血在鞋子上打出血花。

結束了？

結束了。

蕭雲冷冷地看着血海中的倒影。

倒影顫抖著吐出一口氣，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吸入一口，然後「哇」地就吐了出來，血池上泛起波紋。然後他咔咔地轉過頭，失魂的雙眼空洞地左右轉動，霎時無數的屍體湧出了血池，血光染紅了視線。

「表演完了？」

蕭雲冷笑幾聲，然後便是一槍，子彈射入水中發出咚的聲音。

血池一陣翻湧，倒影陡然變換，最先成型的那雙眼睛透出幾分笑意，甚是好看的瞳孔妖魅得彷彿能攝人魂魄。然而聲音卻是男的。

「我很中意……」

咚。

「我很……」

咚。

「我……」

咚。

「我操！」

血池猛得翻湧上來，蕭雲立即一記靈9。

他的反應很迅速，可符陣卻是瞬間破碎，隨即他被很很地抽飛，剛好的傷口再度裂開，蕭雲不禁吐了口血。

蕭雲迅速療傷站了起來。這時他才發現，周圍竟都是實打實的石壁。

「明明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非逼我如此。」

那人逐漸露出真身，皮膚紅潤得發光，頭髮奇長，身着血衣，蠕動的樣子如有生命力一般。

「對於偷窺我記憶的人，我沒什麼好說的。」蕭雲難得一副冰冷的表情。

「你和個死人計較啥？」

他卻渾不在意，不管是對於自己還是蕭雲的事。

「不過你的記憶倒確實有趣得很，值得品味。」明明是有些邪惡的語氣，他卻一副悲傷的表情。

「那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些什麼嗎？」

他也冷笑起來。

「儘管只是殘魂，我還是驚訝對於你那記憶的殘缺只能感受。」

「如果全盛呢？」

他沉思起來，像是陷入了回憶。

「那，我一定會把你活生生地煉成傀儡！竟敢讓老子看這種遭天譴的玩意！」

「你個死人和我計較啥？」

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些。

「是啊，要是我還活着，哪會容你如此放肆。」

不過，這份被抓進來的不甘也該消了，真沒想到她說的是對的，我才是井底之蛙啊！

「你要傳承我的衣缽嗎？」

「推銷你不先介紹下產品？」

「我乃十大魔尊之一，曾經的」，他感慨似地說道，「奉神女之命成為試煉之地的守衛者之一。」

「你能毫不遲疑地殺戮親人，卻絲毫沒有要入魔的跡象，我認為你很適合修鍊魔功。剛才看了你的記憶，我也算對你最熟悉的人之一，拜我為師吧！」

「不，我嫌棄。」

「你想好了？就比如說你腳下的血池，乃是我花了幾萬年時間，收集上千具純陰之體的男性和上千具純陽之體的女性煉化而成，世間僅此一座！」

蕭雲微微一嘆，嘆道：「如果你不可一世，又怎麼需要煉就這血池。」

魔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蕭雲。

「哪個魔修的道路不是用各種非人道的手段鋪就的？」

「那說白了，你為什麼要修魔了呢？」

「當然是為了儘快強大起來！」

「不需要吧？」蕭雲以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道，「如果你真是個人物，又怎會非修魔不可？只是為了強大嗎？」

蕭雲話音剛落，血池上的血霧猛烈振蕩起來，而魔尊則宛若瘋癲。

「沒錯！本座就是看不慣正道那些條條框框才修的魔！老子想殺人就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能管我！」

蕭雲點點頭：「總算坦率了嗎？」

「但總之，傳承我給你，你管不了，這片血池你也帶走，之後怎麼處理隨你。」

魔尊冷靜下來，血池不停地翻湧，在魔尊手心凝結成一顆食指頭大小的珠子。而他的身體則逐漸透明。

在只剩一個頭時，他突然邪魅一笑。

「說我不坦率的，你，坦率了嗎？」

說完便徹底消失了。除蕭雲外，便無第二人知道，這裏隕落了一位魔尊。

血珠落入蕭雲掌心，隨即一股電流在體內竄過，腦海內多了些什麼。他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量低聲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啊……」

「好了」，蕭雲又恢復了正常音量，「我也該去追尋我自己的道了。呵呵，這話說起來可真彆扭。玄生啊玄生，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呢？」

旁邊出現一道門，應該就是出口。能出去了，蕭雲反倒不着急了。

難得有個清靜地，先好好修鍊。

他先修好懸浮板。這時他才想起來，僅有的轉換器也是含靈力的。

要分解嗎？

不，不急，再緩緩。

還是先冥想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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