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 笨小孩

「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趙喆正在向皇帝訴說以圖得到特殊的使命，前去秘密聯絡在金國的宋中所部義軍，以期他們成為宋軍對抗金軍的前沿。

因為近一段時間傳來的消息是完顏亮歷經內亂之後穩定地控制了金廷，即將登基，而此人雖然深受漢風影響卻是金國少壯派的代表，連趙構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南下之心，此時自己身為皇帝也不可不做一些努力，「好，希望趙喆你能夠將功贖罪，若可讓他們聽從朝廷暗中調派，你在朝堂上的風波就不予追究了。」

「多謝陛下，臣萬死不足以回報陛下萬一，若非陛下聖旨我的妹妹也不會得救，我若不成功就誓不返回臨安。」

他的堅毅讓趙構滿意，這個年輕人的自信氣度時常可以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感染。

「好，你就先告假在家，然後準備兩日就秘密出京吧。」

在趙喆離京的前一天，他在風月場所留宿，藉此與化裝過的秦歌見面。

「小趙，秦相的行動就要開始了。」

「我想他也不會甘於沉寂的，所以我明日也只是虛晃一槍，在城外暫且隱藏，看他的動作。」

「我向秦相請罪說自己被你欺騙，秦相倒是沒有怪我，反而誇獎我一直對你心存懷疑，被你欺騙不是任何人的責任只是你過於狡猾。這次他聽從了花金與王伯當的提議，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太子婚慶的那一日將太子刺殺，一了百了，太子一死，你們這些黨羽自然就煙消雲散了。」

「哦，那不是讓世人皆知誰為兇手了嗎？」

秦歌微微一笑，道：「所以花金又提出了一個掩人耳目的方法，就是讓秦相一定親自參加太子的婚宴，選派一名高手也刺殺秦相，正好拿捏到讓秦相受到輕傷，這樣就算大家明了，面子上受了傷的秦相也足以應付別人的懷疑了。」

趙喆輕輕鼓掌，「果然想得完美。」

兩個人臉上的笑意都越來越濃，輕輕擊掌，心領神會。

趙喆感慨道：「雖然相對秦相來說我們只是笨小孩，但老天的安排卻彷彿在成全我們，秦歌應該不會去負責調派江湖高手吧？」

「當然不會，我上次微小的失誤導致了我更加小心謹慎，強烈地反對了這個計劃，但秦相受他們的鼓動我也無能為力，所以我只當看客，置身事外，因此在秦相身後我可以讓大家信服我的看法，我可以來收拾殘局。」他笑得很悠然。

趙喆猶疑了一下，「只是由誰來送秦相一程又不引人注目呢？」

「我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並不需要高超的武功，可否由太子親力親為呢？」

秦歌的話語讓趙喆眼前一亮，「不錯，高見，正好可以將我的神針施用，這樣的殺人手段絕對是江湖人的方法，亂中讓小辛奮起相救秦相不讓他老人家受傷，太子的侍衛們與刺客們互相拼殺，哈哈，秦相突然被刺客的暗器傷害------」

「不用想得這麼仔細吧？其實太子不出手也行的，我們讓虛無大師充當我們派出的唯一刺客，這樣確保萬全，我想不會有人懷疑太子攪亂自己的婚宴吧？」

「行，我明白了，完結了這件事我也就可以放心北上了。」

秦歌忽然說道：「小趙，太子也將成年，我以為也需要一個真正傳授他治國之道的老師了，史浩先生你以為如何呢？」

在趙喆一怔之間，秦歌又繼續說道：「小趙看重一些年輕人，我卻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朝廷之中還有許多賦閑的賢臣，他們都還可以發揮作用呀，我已經寫信請太子親近張浚老大人以及胡銓、李信莆等人，小趙不會怪我私下與太子接近吧？」

趙喆乾笑兩聲，壓抑心中的波濤，因為秦歌既然直言，足見磊落，「我與小秦乃是朋友，也許會有競爭，但若是可以在競爭中互相激勵促進未嘗不是好事，希望可以加速推動大宋的復興。」

第二日，太子趙輸親自相送趙喆，也接受了趙喆相送的禮物，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呵呵，讓我出手，兄長真的對我有信心嗎？」

「當然有信心，你是真命天子應該無往不利呀，放心，還有虛無小辛等人配合你的，小輸自己也要當心防止有意外產生，那一日身上一定要穿好護身甲衣。」

趙喆的關切讓趙輸感到兄弟間的溫暖，「我明白了，兄長，我若成功之後你就將北行去收服義軍，更加要小心，上次還讓夢君為了我的事業而受了苦，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沒有兄長一直以來的支持策劃我會是怎樣，這次我雖然成親，但我絕對不會------」

「無需多說，小輸，你只要心中有她牢記諾言足以，夢君準備暫時離開京城去見識一番附近州縣的景色風光，我想散散心也好，這樣可以快一點度過等待你的時間。我們一定成功的，這一次我去北方，其實心中還有一些想法的。」趙喆顯現出昂然的氣勢，「如果可能的話我也許會在那裏停留一段時間，感受金戈鐵馬的歲月，在戰場上證明自己也是一件想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的事情。」

這是英雄的夢想，也讓趙輸嚮往。

夢君的遊伴卻是趙高，「我已經求得了父皇的首肯，讓四名侍衛保護我出城在閩浙一帶遊玩，他還誇獎我說體察民情是仁心的體現呢。」

夢君忽然問道：「可是馬上就是小輸的婚慶了，你可以離開嗎？」

「我昨晚已經去送了禮物，向兄長說了抱歉，不過他不知道我是與姐姐一起出去遊玩的。」

「小辛也派了幾個人來保護我，這樣我們似乎有了好幾個尾巴，但一樣可以享受輕鬆，也沒有人知道我會與你這個小皇子作為遊伴出行。」她微微一笑，「想不到此時只有小高陪伴在我身邊。」

趙高垂下了頭，「姐姐，上次你發生意外，我恨不能上去痛打秦相，雖然當初我很感激他，可是為了權力居然忍心傷害夢君姐姐這樣的女子，我情難忍受，可見以往關於他那些無恥的傳說都是真的，人品不堪可見一般，我趙高雖然年少卻也不屑為他們所擺佈！」

他的揮灑象極了自己大哥的神態，一時讓夢君有些沉醉其中，「好那我們上路吧，讓青山綠水帶給我們清新的滋味。」

這一日晚上，太子趙輸在回家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弟趙高也是在今日離開京城，而夢君會是與他在一起嗎？趙高也已是懵懂情事的青年了，不知道是否是杞人憂天，他真的有一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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