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霧困境
「不急。」生彪定下心,再次確認,與父親叮囑一致,那隻小鹿就是糙米境大桶的梅花鹿!這群鹿首!
這群鹿環伺,他們若出手,並不好對付。除非將鹿群分散,引開……
生彪似乎心中有計劃,暗暗觀察。
生延眼一瞥,發現,生祀身影又溜不見了……
另一處灌木叢,生祀踱著步,鼻子聳了聳,伸手摺下一截樹芽,貓兒一樣縮進了一個洞穴里。
卻是在那片鹿群樹木背後。
黑暗裡,洞穴愈發狹窄,她趴著上身,雙手扳動著「黑色」。
那好似山壁的搖了搖,竟是石塊堆砌掉了下來。
一塊塊粗糲石頭掉落。
一絲幽幽溢出。
一隻白鹿出現在眼前,它小小的一團,身上沒有一絲雜毛,頭上一對凌利犄角。
只是那藏著身下的纖細後肢滲著血。
一看到生祀,它短尾一炸,警惕地盯著她。
生祀將那截嫩綠樹芽放在它面前,它不吃。
「嘖嘖」生祀伸手,在它下巴上點點,像逗弄小貓。讓她想起了活潑的星空鹿。問道:「你叫什麼?」
白鹿似乎沒有覺出危機,朝她眨巴著大眼睛。
「不會說話啊,好可惜。」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生祀沒有得到回答,縮了縮身體,往洞外退。
她剛剛爬出洞穴,發現一個一瘸一拐的白鹿似黑夜中的精靈從里出來。
她停下腳步,它也停下。
「也罷,荊棘項鏈內地方不少,留一角出來。」生祀索性揮手,將它收了進去。
生文漢、生澤榮憑藉自己的身法,在樹林里快速奔走,身後跟了一群鹿,只是他們很快被鹿群追上,四處亂竄。
鹿四肢細長,腳高,但跑動迅速。
生祀半卧在一棵粗樹根上,樹杈掛著一條半死銀環蛇,不務正業地狹著眼不入流的身法,刮出兩人極限所在。
生彪與生延聯手制伏梅花鹿,生尋迫不及待地加入。
「鐺」生彪一劍狠狠刺在鹿角上,差點戳斷。
生尋走過去,血痕交錯的雙手抱起終於倒在泥地上奄奄一息的梅花鹿。
這隻鹿,是她的了~
「謝謝大哥,謝謝延哥哥。」生尋朝他們甜甜道,露出燦爛的微笑。
「時間緊迫,你們快走,我先找生文漢、生澤榮,我們到指定地點會合!」生延沖兄妹兩道。
不待生尋開口,飛身離開了。
事情並不像他們想得那麼樂觀,生延找到生文漢、生澤榮,三人也沒能將鹿群甩開,反而鹿群似乎聞到了梅花鹿的鮮血,暴躁不已,窮追不捨。
「啊!」生尋雙腿一軟,抱著梅花鹿顧不得骯髒摔在地上。「我跑不動了,呼呼——」
生彪去拉她,眼一凜,身後響起「噠噠」的重聲。
為首三人,他很熟悉,生延他們,他們後面跟著的一群鹿。
群鹿嗅著血腥,追上來了!
他們五人一瞬間被群鹿包圍!
他們用所剩不多的米力醞釀,釋放著武技,死死抵抗最後的防線。
生尋死死抱著梅花鹿,眼底浮現絕望。
忽然眼一閃,似乎瞅到什麼,聲嘶力竭一聲:「生祀——」
其喝聲之大,周野蟲獸都聽得到。
五人百忙中抬眼,望到了樹上昏昏欲睡悠懶的生祀。
她掀了掀眼皮。被生尋一嗓子吵到了。
生尋繼續大喝:「只要你肯逼退鹿群,我們便允許你一同跟去生家!」
「你放開那隻鹿不就好了。」生祀斜聲,彷彿在藐視她。
生死關頭生祀也不忘添亂,也不想想是他們將她帶到了武獸之森外圍。見死不救?!生尋氣得渾身發抖,但這種事生祀又不是做不出來。
「你想要武獸丹是嗎?只要你殺了這群鹿,獸丹都是你的!」生尋觸及生祀薄情寡義的面目痛喝,血液一點點變冷。
「你別求她!」生彪後退中,一膝磕在泥地上,恨不成聲道。
生祀抿著淺色花瓣唇,開口道,「我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明路避開這群鹿。」
她抬手頤指氣使。
那句糜音帶著誘哄,他們望著她食指指去的方向。暗嗤:包藏禍心!
然而彷彿注進了希望,他們再次拼盡全力,抵抗群鹿,並且生澤榮撕了個豁口,慢慢朝那方靠去。
另四人也慢慢朝那方邁去。
一點點顆粒瀰漫,他們眼前變得朦朧起來,那群鹿的身影也變得模糊,焦躁不安的鹿蹄聲也漸漸變遠。
「這裡是……」生彪停下腳步,觀察四周一片白。
「是迷霧。」
這個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是生祀。
果然,他們回身望去,見她身影從白霧中走近。
「這就是你說的明路?」生尋沒好氣道。
難以辨別方向,這下好了,他們都被困在了這裡。果然不能信她!
「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出去吧。」生祀手中串著一隻剛剛烤好的鹿肉,唆了一口。
微辣鮮香撲進迷霧裡~
也誘惑著飢腸轆轆的幾人。
前路未卜,她還有心情吃烤鹿?!
趁著他們在尋找出路的時候,生祀的身影又消失了。
「大哥。」生尋抱著梅花鹿緊緊跟在生彪等人身邊,輕聲。
怕一不小心與他們走散了。
生祀肉眼除了身側,看不清更遠的地方。但她嗅到了迷霧裡的孤魂。
藏了一批可喜的數量。
她去到一個陰森恐怖的地帶,在一座豎起石像前,說著什麼施出一個咒法。
似能看到世間別人看不到隱藏起來的東西,任何地方、不知道的存在。她蹲下身,穿過無形孤魂,拾起一株草。
她從中感到米力流動,是一株青露草,晨露滋養下生出,可作煉丹藥草。
青露草旁有一具骸骨,想來是人為取異草闖迷霧而死。
生祀不時低身,在地上挑挑揀揀。
直身時,抬眼望到熟悉身影。生祀一挑眉梢。這五人形影不離,他竟也會單獨行動?
生延不知何時站在那,凝著她的動作。聲音平靜:「第一晚夜不歸宿去了哪?」
生祀彎身自然地親近,抱著石像,闔眼,睡顏迷離,彷彿千百遍睡覺的時候抱著,聽不見他說的話。
長長久久,經過千百年……生延神色恍惚。「你每晚都到這裡?」
或許是,或許不是同一個地方,但同樣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