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08

第八章。

這家酒吧是做熟客生意的,若林故若喝醉,侍應生會為她聯繫預存的聯繫人過來接她回家。

聯繫人名單上原本第一是容磊,但今天開始飲酒前,林故若卻特地囑咐過,如果自己酒醉,不要聯繫容磊,也別通知容磊自己在這裡。

林故若酒量是公認的極佳,她記不清今夜喝了第幾杯,估摸著上了雙數,是真的準備聽完這首歌就收尾去樓上吹風醒酒的。

偏偏這時候冤家太路窄,對面還坐這個眼神清亮、能說會道的少年。

林故若沉默的抬起頭,撞進雙深邃如幽深寒潭的眸里。

容磊單手抄兜,低頭凝視著面前人,眼神頗複雜。

她平時喝酒不怎麼上臉,現在面頰帶著緋紅,杏眼裡有水光流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嬌俏的意思,看著就是沒少喝。

林故若坐直,原本交疊的翹腳的腿放平,睫毛輕顫,粉唇微微開合,乖巧的沖容磊伸出手,沒講話。

背後是璀璨星火,整個南平城的夜色皆為林故若做陪襯。

原本講著「出埃及記」的少年察覺到氣氛不對后收了聲,視線來回在林故若和容磊之間打轉,最後著重的確認著他們兩個人的無名指。

誰的無名指上都沒有戒指,更沒有常帶婚戒而留下的痕迹,他放下心來,只要不是結了婚,他都有信心來撬這牆角。

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少年整理好心態,簡單的醞釀了下想說話的話,剛準備開口,就被服務生搶了先機。

著黑白制服的侍應生單手托托盤來到,恭敬說,「容先生,您點的酒到了。」

拖盤裡兩杯一模一樣的酒,橙紅色分層,上面裝點著菠蘿片,侍應生給容磊遞了一杯,接著貼心的彎腰,將另一杯放到了林故若面前。

酒不能解憂,最起碼可以緩解尷尬。

林故若覺得只要她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容磊。

於是想都沒想,伸手握了杯,仰頭一股腦兒飲盡。

她喝得實在太快,細品出這款酒是75度的波多黎各調飲時已來不及。

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神在瞬息間迷離起來,連帶著手指都跟著無意識的蜷縮又展開。

「……」容磊無可奈何的笑了下,傾身用自己手裡沒來得及喝的去碰她手裡的空杯,「好喝嗎?」

「真巧啊哥哥。」林故若摸了下鼻子,軟著音回得所答非問,尾音拉得很長,聽起來無限旖旎。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望著容磊,瞳孔黑亮,乖巧的像只軟乎乎的小白狐,第一次獨自離開窩裡,迷路后好奇的窺看著世界,索性在哪裡迷路,就在哪裡等著人來給自己順毛。

是真的醉了。

容磊被林故若這聲哥哥取悅,指了指坐在她對面的少年,重複剛才的問題,「你是喜歡他這樣的?」

「我才不會喜歡弟弟呢。」林故若左右輕搖晃著腦袋,耳垂上的鴿子血輕動。

她很大聲的否定,「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吃年下!」

夜場里酒醉時尋常事,大家往這邊瞄了眼。

容磊用自己的身型將林故若的存在完全遮擋住,又冷漠地睨了眼面色平靜的少年。

少年顯然沒有把林故若的話放在心上,掀起眼皮挑釁的看著容磊。

雄性動物天生有佔有慾,兩個男人的交鋒才開始,就消散在林故若的下一個動作里。

林故若感覺到自己在海上漂浮,想要找到什麼依託,於是手指不安分的去扯容磊襯衫下擺,她拽得太用力,容磊只能配合著林故若的動作迎上前了半步。

「唔。」林故若突然把腦袋湊過來,小幅度的蹭了蹭,接著乾脆直接把頭貼靠在容磊的側腰上。

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噥著,「我喜歡哥哥這樣的。」

容磊舒坦了,酒醉三分醒,之前冷戰都是他的錯,他道歉。

不戰而敗,少年的眼神黯淡下來。

贏家有資格耀武揚威,容磊溫柔的扶著林故若的腦袋哄人,「你呀你。」

「別碰我髮型!」林故若抱著容磊的腰仰頭,臉頰氣鼓鼓的強調,「你別以為自己眼睛好看,我就會忍你啊。」

容磊有雙勾人的桃花眼,蘊著枉春水,眼角暈著點兒薄紅,配上這副凌厲五官,端的風流多情的模樣。

喜歡一個人,和喜歡他的外表並不衝突。

見色起意才是人間常態,若生了張同桌影響吃飯的顏值,在一起才算勉強。

問題的關鍵出在——今夜lemon里,桃花眼的遠不止容磊一位。

「我還喜歡那個!」林故若揚手指嚮應長樂所在的位置。

同是桃花眼的應長樂冷靜的別過腦袋不給林故若看了。

「還有……」林故若轉著腦袋尋找酒吧里其他桃花眼的人舉例。

薄倖匆忙起身,在被林故若拎出來舉例前離場去了洗手間。

少年玩味的打量著容磊,刻薄道,「原來姐姐只是覺你的眼睛好看,兄弟你也不過如此啊。」

容磊抓著林故若亂指的手放回自己腰側,挑眉淡聲回,「就算天黑了你也少做夢,她剛剛指的人是我妹,有血緣的那種,愛屋及烏這成語你沒學過?」

「你怎麼不說全天下都是你的好妹妹呢?」少年嗤笑。

縱然應長樂一萬個不想摻和進來,她也還是摻和了。

不因為容磊這便宜表哥,而是因為曲楚承諾,如果她肯過來證明一下自己的確是容磊妹妹,那自己可以堅持半個小時不講話。

應長樂總覺得曲楚應該去講相聲,當心理醫生真的屈才了,只要他能閉上嘴,自己還是樂意過來為容磊證明的。

他們的座位距離不遠,寥寥幾步而已,應長樂大步流星的來,撂下句,「他是我哥,一個姥姥那種」就走了。

醉鬼最擅長模仿,林故若學著應長樂的話,結果就聽了半截,舌頭打架,說成了,「他是我哥,一家那種。」

容磊啞然,「……」

而對林故若一見鍾情的少年則飛速腦補了十萬八千字,剛才的親昵和質問,完全是兄長發現妹妹酒醉,身旁有有個異性在所以提出的質問。

不善的目光更是可以歸結為兄長的擔心。

少年一拍大腿,猛然站起來,對著玻璃窗正衣冠,沖容磊伸出手,畢恭畢敬的講,「哥哥好,剛才是我冒昧,我叫白君安,對令妹傾慕,絕無惡意。」

「令妹?」容磊彷彿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林故若雙手環抱著容磊勁瘦的腰,同樣不解的「唉」了下。

她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發聲時唇微微張開,容磊用食指和拇指卡著她小巧精緻的下頜骨,俯身吻住她。

林故若腦袋裡一片混亂,神智不清,偏偏五感靈巧。

容磊的氣息她太熟悉,肌肉記憶使然,配合的同他去接吻,只是主導權被悉數交出。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不算短,容磊親到饜-足,確認唇舌所至每寸都染上自己的氣息,才放開人。

白君安早已憤然離席,不知所終。

林故若舔著唇角回味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忽不著四六的提出邀約,「哥哥,我們去頂層撈月亮吧。」

她講完還去用腦袋輕輕蹭容磊,這樣撒嬌的林故若讓容磊根本無法拒絕。

八十一層露檯布置成了個精緻的小花園,四周牆壁上有薔薇藤蔓盤繞,花圃里種了貴价的三色繡球,木質長椅和鞦韆一應俱全。

右側還有個清澈見底的圓形水塘,之前是養了白金龍魚的,魚身雪白透亮沒有任何的雜質,極其優雅貌美。

魚長得漂亮,就會人看上,白龍金魚的市價超過三十一萬,但得來這玩意兒的,多數不缺大幾十萬買眼緣。

在放進去的第四條白龍金魚被買走以後,酒吧老闆顧意徹底拒絕往池塘里放自己的私有魚了。

帶頭開起買魚熱潮的林故若曾評價顧意,「你抱著自己魚塘喊『莫挨我魚』的樣子,真的很沒排面。」

這個水塘空下來,從理論上講,林故若要負很大責任。

平靜的水面映著一輪彎月,微風向東帶起圈圈漣漪,月跟著扭曲,又漸漸完整起來。

林故若和容磊坐在水池邊上,她低頭去看水裡自己的影子,又仰頭看看容磊。

瀲灧的眸浸上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她的聲音太輕,細若蚊音。

容磊湊過去仔細聽,才聽懂,林故若講的是,「看來我是真的醉了,酒醉真好,都能看到你了。」

呼吸在此刻慢了拍,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扯住。

冷戰太久,清醒難見面,借醉講想念。

容磊曲指骨,親昵地颳了下她的鼻子,「和好吧林故若。」

「和我來撈月亮吧。」林故若的思維明顯跳脫出了個自有的四維空間。

她指著水裡的月色倒影,軟聲祈求容磊陪她一起。

方才陪她上樓時容磊以為是林故若咬字不清,自己沒聽清楚,是上來陪她看月亮的,沒想到林故若是真來撈月亮的。

水塘不算深,林故若彎腰,小心翼翼地雙手去捧那泓映月的水。

她一碰,水中月就碎掉了,連續幾次三番,林故若仍不肯氣餒,嘟著嘴,繼續認真的去捧。

容磊注視著她的動作,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袖子卷到小臂中間,也伸出手陪她一起去撈。

骨骼分明的手和柔荑般纖弱的手接連去捧水中的月,林故若捧給自己看,容磊則捧來討她笑顏。

風裡夾雜著花香和酒氣,手時不時的碰到一起。

露檯燈光暖黃,打在兩人的身上,斜影落地,錯身捧水,糾纏似相擁親吻。

水從五指間流走,月色僅能存在手中須臾,唯有接連不斷的去捧新的。

鏡花水月,虛妄而已,但沒有任何關係。

凡林故若所喜、但林故若所求、容磊都願意竭力為她做到。

※※※※※※※※※※※※※※※※※※※※

應長樂:哥。

容磊點頭:嗯。

林故若:哥。

容磊摸摸頭:你要喊哥哥,乖。

白君安:哥。

容磊黑臉:爬。

團團:這個叫白君安的弟弟是個男二w,屬性是年下偏執瘋批,他追不上。我兒阿磊,不光每天在火葬場遛彎,還在修羅場里闖蕩。

紅包隨機掉落=w=。

——飼養名單——

地雷:他二舅媽丶3個;小林小林2個、時光清淺1個;

營養液:亘白35瓶;紫玉25瓶;小林小林15瓶;汝汝伊沫、又雙叒叕、susan10瓶;嘻嘻嘻why7瓶;奶斯3瓶;release2瓶;珍妮花、向南以冬1瓶;

上一章書籍頁下一章

相親遇現任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首頁 言情穿越 相親遇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