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隔壁住了個武神
走在大街上，陸羽飛跟那女生交談著。
「你怎麼又跟來了？老師不是說要回家跟爸媽好好商量的么？」
（他言下之意，你該回自己的家）
「但我爸媽沒那麼早回家。」
（女生的回答非常的乾脆）
「所以你又打算到我家去蹭飯？」
（陸羽飛有些皺眉，但明顯已經習以為常）
「對啊。陸阿姨都沒意見，你有什麼意見？」
（女生說得很理所當然，陸羽飛瞬間敗退）
「好吧。老媽確實惦記你了。寒假你回老家那麼久，她就說了那麼久。」
女生聽后輕笑，卻是沒有再說話。突然，她訝異地叫道：「咦，你家旁邊這個院子終於租出去了呀？」
這個院子很大，但空了很久，前兩年，他們還偷偷進去探險過。
看着那個很是傳統的木質招牌，上面鐵畫銀鈎地刻着「櫻亭」兩個大字。門面不算華麗，但明顯經過一番整修，已經不是放寒假前那個破落的院子。至於裏面是做什麼或者賣什麼的，陸羽飛的回答，明顯是不知道。
「是啊，過年前就這樣的了。有一個月了吧？也不知道裏面是做什麼的。我們以前不是偷偷進過去嗎，我記得裏面很大。」
然而，那女生以一種你很瓜的語氣卻是接着說：「你不知道人家做什麼？」
「你知道？」陸羽飛沒好氣地答。
女生隨即一手攔住了陸羽飛，然後指著招牌右下角的一行小字說：「國際料理店，人家寫着的啊。」
「噗」，陸羽飛霎時有種想吐血的衝動。
這個補丁是什麼時候打上去的，他完全不知道。
……
「陸媽媽，我來了！」
陸羽飛家，某人認為某人真的是「瓜」不知恥。不過，某人的老媽貌似同樣也是。
「明明，你來了啊。你好久沒來我們家吃飯啦，正好，今晚我煮得很多。」
（貌似不是原來為了煮給某人而是為某人準備的啊）
「嗯。陸媽媽你煮得那麼好吃，我一定幫你全部清理掉。」
「呵呵，沒事，要是剩下了，我們交給羽飛處理就好。」
陸羽飛心裏哂道：你們當我是垃圾桶啊？
陸羽飛想到這裏，廚房裏傳來陸媽媽的吼叫：「羽飛，還不快進來幫忙擺碗筷？人家明鳴都懂得來幫我，你……」
「行行行，來啦，正在路上。」陸羽飛立刻丟下手中的手機，滾進飯廳。
「爸呢？」陸羽飛象徵性地問了一句。
陸媽隨意地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馬上就會回來的了。」
「哦。」陸羽飛也答得隨意，一邊回答一邊開始盛飯。如他老爸自己說的，已經過了奮鬥的年紀，所以加班是不存在的，按時回家。在陸羽飛的記憶中，都幾年了。
初三那段日子，自己回到家，都是兩老在看着新聞等他吃飯。哦不，好像他們等的還有旁邊的這個澹臺明鳴，這個自己由幼兒園開始就一起的發小。
恰在這個時候，院落的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帶着粗框眼鏡、看上去很文靜、穿着灰色西裝的高大中年男子。他在房門外抖了抖傘然後放好。澹臺明鳴看到他很乖巧地招呼了一聲：「陸叔叔好。」
陸羽飛則有氣無力地喊道：「老爸。」
陸爸目光越過陸羽飛，看着澹臺很客氣地答道：「哦，明鳴，你來了啊。」
而此時，陸媽媽在裏面一錘定音地叫道：「開飯啦！」
……
飯菜被幾人的努力下，三下五除二地飛快擺好，一聲「吃飯啦」之後，大家開動。
陸羽飛吃過一口當先說，說的自然不是分科的事：「老媽，你知道不，原來隔壁開的是料理店。呃，就是飯館。」
然而陸媽很淡定地講：「嗯，當然知。早知道了。」
「啊？你知道？還早知道了？」陸羽飛不信，完全寫到了臉上。
陸媽接續說：「呵，你爸說『櫻亭』的亭，是人家日本那邊高級飯店常用的稱呼。料理不就是人家菜式的一種稱呼嗎？臭小子，你以為你媽沒讀過大學就什麼都不懂啊。我不懂你爸也懂。」
噗，陸羽飛覺得自己是自己找不自在，在心中吐血。
澹臺適時贊了一句：「陸叔叔博學，見多識廣。」
陸爸微笑回應，修養是一等一。
然後澹臺俏皮地斜了陸羽飛一眼，意思陸羽飛懂：你們家，就你瓜。
陸羽飛再次有吐血的衝動。
不過陸媽又說：「你都知道，你媽我向來都不喜歡吃那個日本、料理，所以我們都沒去試過，也不知道人家做的好不好吃。不過，那老闆倒是人挺好的，熱心又和善。」
「你又知道？」陸羽飛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去菜市場時都跟人家聊過五六次，怎麼不知道。而且……」說到這，陸媽頓了頓，臉色顯得小得意，好像知道一些別人不知的小秘密一樣，跟陸羽飛簡直就是同出一轍。接着，她說：「而且人家老闆還是搞健身的，健身的地方就在他們後院。你也知道，他們那邊的院子夠大，以前本來就是前面當鋪面後頭住人。」
「所以，老媽，你的意思是，他們的後院，現在是個健身俱樂部？他還是個健身教練？」
這下，陸媽有點不確定，斟酌著說：「是吧。鍛煉身體，不就是那個意思？」
陸羽飛眉一皺，但他都沒來得及懷疑，澹臺溫柔地附和了陸媽一句：「嗯，我媽也經常到健身俱樂部去鍛煉身體。」說完，她還拿自己老爸開了個小玩笑，「她還說爸十次都不陪她去一次，所以有了個大肚子。」
聽她這樣一說，陸家除了陸羽飛，大家都輕輕笑了笑，氣氛一時歡快起來。
只是，陸羽飛又都沒來得及心中再哂，突然，陸媽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對啦，小羽，你不是體育成績一直都不好嗎？老媽聽人家說，體育要納入高考……」
「所以呢？」
「所以我幫你報了名，到隔壁去上課鍛煉身體。」
「噗！」陸羽飛這次真的把嘴裏的飯都噴了出來。
陸媽卻視而不見地繼續說：「我跟人家小老闆約好了，大後天周日早上十點第一堂課，你別遲到啊。」
陸羽飛無奈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想：我想遲到都要有那機會，你不把我鏟起來才怪。以前是數學英語補習班，沒想到，現在連體育都要補了。悲乎哀哉。
看到陸羽飛那個苦悶的樣子，澹臺明鳴在旁邊偷偷暗笑。
不過陸羽飛還沒絕望，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老爸，老爸就是以前吃了文化課的虧，所以一直督促自己在語數英上面努力。
可是，他老爸來了句致命總結：「鍛煉下身體也好，羽飛，你的身體確實太差。」
他媽接着還來了句神補刀：「不就是嘛，你爸以前高中、大學都是校籃球隊的大前鋒，而你，打乒乓都打不過人家明鳴。」
陸羽飛霎時在心中悲鳴：我沒一米八，你怪我咯？
陸爸又說：「嗯，羽飛，你就是不夠陽光。所以這麼多年，除了明鳴，你一個其他像樣的朋友都沒有。」
澹臺左顧右盼不說話，陸羽飛腹誹：就是有了她，所以我才沒有其他朋友的。
陸爸哪理會他的心理波動，卻是問了陸媽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對啦，孩子他媽，這個鍛煉課程多少錢？」
澹臺暗暗也豎起了耳朵。
陸媽回答說：「本來人家說不用錢的。可能是街坊鄰里住隔壁的關係吧。不過，那哪好意思。所以我送了幾對鄉下的臘腸過對方。」
「臘腸？這樣好嗎？」陸爸又問。
陸媽笑着口說：「我看對方很喜歡。」
……
於是，到了周日那天，陸羽飛按時被媽媽從床上鏟了起來，打着呵欠、踏着十點來到了隔壁院子的後門來。
沒想到，這裏居然真的有另一塊牌匾。
「精武體育會？！」
說話的不是陸羽飛，而是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澹臺明鳴。
陸羽飛被她一嚇，好像見鬼一樣，心離了離。
好不容易平伏下來后，他才又沒好氣地問：「你怎麼又跟來了？」
看澹臺一身粉色長袖運動服，陸羽飛暗想：好吧，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的答案了。
果不其然，「我也打算鍛煉鍛煉，和你一起，不就有個伴咯。」
而就在此時，人家的大木門，打開了。
在門縫閃出半邊身來的是一個穿着打掃服的年輕女子，看上去二十多應該三十未到的模樣，長髮捲了上去，戴着一副無邊眼鏡，不算絕色，但也樣子不差，關鍵，對方是素顏。
澹臺能發現，那是素到連粉底都沒打的素顏。
對方先開口說：「你就是隔壁那位的兒子？」不待陸羽飛點頭，人家又道：「怎麼來了都不會按門鈴，門鈴就在那啊。」
說着，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門柱上的一個按鈕。
遠了可能發現不了，走到門前，確實還是挺明顯的。
不過，陸羽飛他們是因為在嬉鬧所以才一直站在門外。
「進來吧。」人家又說了。接着，沒等陸羽飛他們回答，她人先閃了進去。
陸羽飛和澹臺這才馬上跟上。
進到裏面去，陸羽飛沒看到常見的健身器材，倒是古董級別的石鎖那邊放了幾個。
若不是旁邊少了兩排刀槍劍戟，陸羽飛定然會想，這不就是那所謂的「練武場」，這裏是那什麼什麼派吧。
這時，之前那女的停在了院子的中央，她望了下腕錶，然後說：「你們稍等一下，老頭子見你們沒到，所以先跑一趟太平洋……」
「太平洋？」陸羽飛覺得這位未知名女士是不是玩笑開得有點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