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懲治惡奴
雙兒聽聞李樂讓自己從旁服侍,心裏興奮的緊,忙不迭的備好吃食,喜滋滋的走進了門。
正打了帘子進去,正好見得晩碧正滿臉堆笑的跟在李樂身後搖著蒲扇。瞧著那一臉殷勤,想來還不知自己已經被打發了出去。
「小姐,您這便是洪福齊天啊!」晩碧一邊飛快的搖著扇子,一邊眉飛色舞的說道。
李樂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只環視着四周,打量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閨閣。細細的拂過窗欞、床幃、妝奩、眼中帶着淡淡的愁緒,並不理會身後的晩碧。
印象中晩碧素來是個會溜須拍馬、見風使舵的。記得二房最初將她派來自己的院子時,她還是個盛氣凌人的。
因着自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打賞了她,藉此讓她學着安分些。不想這晩碧是個貪得無厭的,嘗到了這個中的甜頭便變着法兒的想從自己這裏得些好處。
從前是她看不清這些才平白讓這婢子佔了便宜,可如今還想故技重施,那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晩碧並不死心仍舊跟在李樂的屁股後頭自說自話道:「小姐,太醫都說了,您醒不醒的過來實在是未知之數,這……」
晩碧正說着李樂便猛然轉過身來,她一雙黑眸泛著幽幽冷光掃在晩碧身上,讓晩碧渾身發冷,沒來由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話都忘了說下去。
「依着你的話,我醒不過來倒是應當的?」李樂一雙鳳眸微挑,斜視着晩碧。
晩碧被這神情盯得一陣發慌,心下駭然,她怎麼覺著大小姐如今這副模樣倒是像極了二夫人。不,簡直比二夫人還要滲人!
大小姐這莫不是被摔壞了腦子?
晩碧雖是這般想,但到底也不敢將這話說出來,只連連搖著頭賠著笑道:「小姐這話從何說起,奴婢最是記掛小姐,這心裏一直在跟菩薩祈禱著,希望小姐能平平安安的醒過來!人家都說心誠則靈,看來這菩薩是聽見奴婢的話果真顯了靈了。」
晩碧生的很是清麗,可是盯着配上這副嘴臉便讓李樂覺著有些反胃了。
雙兒眼見晩碧這般諂媚之態,心下亦是鄙夷不止。
「記掛」?當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要知道幾個時辰以前這晩碧還優哉游哉的在後院吃着茶點,半點沒將小姐的安危放在心上,可這會子功夫眼見着小姐醒過來了倒又巴巴的跑過來,竟也不害臊!
雙兒上前向李樂行了個禮:「小姐,這是廚房準備的吃食,奴婢給您拿來了。」爾後,又道:「小姐,我來服侍您用膳吧。」
晩碧眼見自己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可李樂仍舊是不為所動,便就勢將氣悉數撒在了雙兒身上。
雙兒正從食盒裏端著小菜,她上前一步狠狠地將雙兒的手打開:「你是什麼東西?給你幾分臉面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嗎?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竟這般不知好歹!你還懂不懂規矩,也不看看這府里究竟是誰在當家做主!憑你這下賤的身份,竟然也敢跑到小姐房裏?」
呵,這便是在指桑罵槐了!當真以為她是個痴傻的,竟連這樣的話都聽出不出來嗎?
李樂柳眉一蹙,冷冷的看着晩碧,她從前該是有多怯弱、竟才能叫晩碧這般放肆!
只是晩碧沒想到的是雙兒與那些逆來順受、溜須拍馬的丫頭都不同。
雙兒心裏只有李樂這一個主子,自然不必顧忌晩碧,更不必顧忌晩碧身後的二夫人。她順勢將手鬆開,直接將滾燙的白粥潑揚在晩碧的手上。
「哎呦!小賤人,要了命了!我不過說了你一嘴,你便想要了姑娘我這條命不成!」晩碧痛的齜牙咧嘴,鼻子和眼都擠到了一起。
「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是得了小姐的提拔才進了內室貼身伺候,晩碧姐姐上來便要打我,雙兒從前不過是個下等婢子,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心下驚駭這才失手打了白粥,姐姐莫要見怪,雙兒給您配個不是!」
雙兒將手中帕子凌空一掃,並不莊重的屈了屈膝,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是笑意,這樣的賠不是自然是毫無誠意。
「你這小賤人,我說今個怎麼不受管教了!原來是仗着有人給你撐腰啊!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小賤人看我不拔了你的皮!」說着這晩碧便將兩條袖管擼起,作勢要打雙兒。
「晩碧,你當着小姐的面也敢打人未免也太放肆了些!等老爺回來,有你的好果子吃!」
李樂只冷眼瞧著,嘴角一勾,人的本性總是不變的,這丫頭的伶俐勁倒是和前世一模一樣。到是有幾分機警,知道整個府里就只有父親能護着她。
晩碧臉色一變,畢竟老爺疼小姐可是出了名的,若是這小賤人真就告上一狀只怕自己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晩碧正欲罷手,可眼睛一掃這屋外卻無聲無息的聚了好大一幫子人。不光是這院子的丫頭婆子都聚齊了等在門口瞧著,便是旁的院子裏也來了好些眼熱的。
平日裏她仗着二夫人在自己身後撐腰,沒少作威作福,若是今日讓這麼個小丫頭給唬住了,那她這一張臉還往哪擱?
再看向李樂從頭至尾一言不發,還是從前那副怯懦草包樣子,便是老爺回來了她又敢說什麼。再者說,行軍打仗,回不回得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般想着,晩碧索性倒也不怕了,她鼻子哼哼道:「老爺回來又怎樣?這家如今可是二夫人在管!小賤人,你少在這裏狗仗人勢!看我今日如何教訓你!」
這狗仗人勢便是在罵李樂了!果真是個刁奴,那她便要看看今日究竟是誰教訓了誰!
「啪」只聽一聲清脆的歷響,李樂已然一巴掌拍在了晩碧的臉上。
晩碧愣了,雙兒愣了,一連觀望着的丫頭婆子更是愣了。這一雙雙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是見了鬼似的瞧著李樂。
晩碧更是死死的捂住自己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巴,將正要發出來的叫喚抑止在喉嚨里。她猶如遭了一道驚雷般,捂著又麻又紅的臉,滿臉不可置信的盯着李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