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刃的過去
「嫉妒我?你有那麼強的實力,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楚辭疑惑不解,「應該是我有這種想法才對吧?」
刃嗤笑,拿出一顆光球,直接捏碎,隨後楚辭就發現自己和刃一起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刃手一揮,楚辭眼前便一亮,緊接着,他發覺他們又回到了過去,夏安的病房裏。
這一次,夏安再也沒能醒過來。
楚辭看着他的屍體被發現、被火化,葬入墓地。
「我沒有你那麼好運,有能量讓夏安活過來。」刃神情有些悲涼。
楚辭張了張口,什麼也說不出口。
刃冷漠地看着這一切,隨後帶着楚辭去找那個時期的楚辭了。
此時小楚辭正在初一就讀。
楚辭看到他上課的時候被戳背,揪頭髮,在老師不注意的時候被拽走書本,拽不走就撕課本;下課了,老師管不到,那些人就變本加厲,書本亂丟,被打什麼的不在少數。
周圍的同學,有些一邊圍觀一邊感嘆,更多的是逃避,當做沒看見。
楚辭冷漠地看着這一切,隨後在三天後知道了那些人為什麼要欺負他,只因為開學的時候全班女生都因為他長相清秀而對他有好感。
後來,班長終於看不下去,將事情告訴了老師,老師起先會管,但在那些同學的集體吵鬧、逃課之後,也管不住他們了。
小楚辭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詢問原因,他也說不出來,因為他也不知道那些同學為什麼要針對他。
楚母知道學校的事情后,讓楚辭乖一點,覺得是他惹到那些同學才會被針對,但在三四次之後,楚辭身上多出了一些青青紫紫的傷口,她才去找老師反應。
老師覺得麻煩,就把那些同學叫過來質問。他們有百般理由搪塞,自然無法做出什麼有效反應。
楚母無奈,帶着小楚辭請了假,問他想不想轉學。小楚辭看着日夜操勞的楚母,搖了搖頭,說不想給她添麻煩。
楚母見此,也不再堅持,就此作罷。
楚辭看着為楚母着想的小楚辭,嗤笑一聲:「愚蠢。」
刃不語,只是獃獃地看着過去的自己。
小楚辭回到學校,不但被同學狠戾報復,還被老師拉入了黑名單,只因他太麻煩。
小楚辭為了不再讓別人感到困擾,將自己封閉起來,什麼事都自己扛,不爭不搶,不言不語,到最後連夢想都丟棄了,得過且過,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安穩地度過一天。
就這樣,小楚辭戰戰兢兢地過了三年,雖說熬過了初中,但成績一落千丈,只能考進六中。
只是,他以為自己能安全了,但沒想到在高中,自己還是被欺凌的那一個,沒有理由,只因為他看起來好欺負就欺負了。
高中的日子,小楚辭過得還要絕望,無數次想過自殺,但他不敢,怕疼,也怕楚母會接受不了。
這次,沒有夏安的幫助,小楚辭的心徹底壞死了,像個沒有生氣的人偶,被所有人厭棄。
最終,他輟學了,待不下去了。
楚母怨恨他,怨恨他的無用,罵他廢物,後悔自己生了他,也大喊自己不幸,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到大什麼也不會,只會給他添亂,還說他不會與人交往,只會得罪人,就算現在上了社會,也只會是社會的蛀蟲,根本不配活着云云。
小楚辭一臉漠然,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甚至想着:既然你這麼恨我,那我就如你所願真的成為一個蛀蟲好了,賴在你這裏,直到死。
小楚辭也確實這麼做了一段時間,可他還是覺得無趣,也不願一直這麼下去。
他給幾乎所有地方投了簡歷,最後在一個小公司做臨時工。
楚辭看到他收到同意的時候,露出了長久以來的第一個微笑。
小楚辭滿懷信心地前去工作,即使工作很辛苦,他也樂在其中。
也許是終於要轉運了,小楚辭在努力下轉了正,性格也開朗了很多。就在小楚辭以為自己能娶個妻子,安心過日子的時候,那些人又出現了,他初中時的噩夢。
果然,那些人在看到楚辭的時候就動用權勢將小楚辭調過去,繼續滿足他們的惡念。
小楚辭有了辭職的想法,奈何那些人不允許,一直吊著他,還威脅說如果他不來上班,就扣他工資,一直不來,就說違反合同上的規定,要去打官司。
小楚辭什麼也不懂,對他的話害怕極了,於是又變回了那個陰鬱的樣子,人見人嫌。
興許是那些人玩膩了,不想再欺負他了,就把他放在一邊。小楚辭努力降低存在感,讓他們徹底把他遺忘。
小楚辭過了一段安穩的生活,遇到了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女孩。兩人很快陷入熱戀中,結了婚。
也許是七年之癢來得太快,女孩出軌了,在他面前和別的男人混在一起。
小楚辭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二話不說提出離婚,並搬離那個與女孩朝夕相處的房子。
小楚辭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來。
「其實也挺好的不是么?沒有人來煩了,自己也談過戀愛,結過婚了,什麼都嘗試了一遍,也算過了個不錯的人生。」
楚辭聽着他自言自語,覺得他真是有點犯.賤。明明經歷過那麼多絕望,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是沒心沒肺么?!
這時,楚辭發現小楚辭身邊多出來了一個身影,渾身發着金光。他雙眼微眯,仔細感受,就聽到刃憤恨道:「是命運。」
楚辭疑惑,看着命運,只見他神情複雜地盯着小楚辭,口中喃喃:「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
小楚辭無法回答他。他起身,緩步朝前走去,在租了一個單人出租屋之後,再度回歸原來的生活,做着工資只有兩千的工作,過着拮据的生活,但他臉上卻洋溢出了滿足的笑容。
命運見此,動了些手腳,讓小楚辭被車撞,失去雙腿,也丟了工作,不但如此,楚母找上門了,向他索要養老費用。
小楚辭哪有錢來給她,於是楚母上訴,控訴他無情無義,自己將他養大,他卻不知感恩。
小楚辭無奈,只能說明自己現在的情況,得到別人的同情,並承諾以後有了錢,一定孝敬母親。楚母上訴失敗,心中帶了一絲恨意,回到家之後,對他百般辱罵。
小楚辭早已習慣,不論她如何侮辱都不在乎了。
只可惜,命運還是不願放過他,讓他身名敗壞,成為全世界人眼中的惡人。
他動用力量,讓小楚辭成為了一個預想禍害全人類的罪人。那些人也不想想,一個殘疾人,如何才能做到威脅全人類?
最後,小楚辭成為了所有人唾棄的對象,人見人罵,手中有東西,就往死里砸。
司.法機關也不願意把他關起來,覺得他被人厭棄才能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感覺,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後來,小楚辭只能將自己窩在垃圾倉里,撿著被人扔掉的食物,不敢露面,只敢在沒人的時候鑽進垃圾堆找東西。
命運看着他如此落魄的樣子,依舊有些不解。
「為什麼還不絕望?根據以往來看,應該早就奔潰自殺了呀。」
楚辭雙眼微眯,凝視命運。
命運微微嘆息,無奈道:「被人發現,你是不是就會絕望了?」
他言罷,讓一個人流浪漢過來,開始翻找垃圾。
小楚辭頓了一下,渾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流浪漢。流浪漢起先大驚失色,隨即在小楚辭想要逃竄的時候猛地抓住他,大聲喊叫引起路過人的注意力。
那群人在看清小楚辭模樣之後,連垃圾臟也不管了,直接往他身上砸,尤其是腦袋。
等他們散去,小楚辭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身上全是血跡和垃圾的混合物。
他兩眼無神,獃獃地看着天空;命運捋捋下巴,看了看數值:「差不多了,時間也夠了,現在可以去問他的願望。」
他在小楚辭面前現身,如天神一般,詢問他的願望。
小楚辭聞言,冷漠開口:「能毀了這個世界么?」
命運微笑:「當然可以~」
他言罷,賜給了小楚辭一團綠色的能量,與刃的一模一樣。
小楚辭痛苦地接收能量,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雙眼通紅,死死盯着天空。
一宿之後,小楚辭發現全身異常舒適,就連腿也重新長出來了。
他緩慢起身,動用能力創造出了「遊戲」。
一切就和現在差不多,不,應該還要再慘一點,無人倖存。
小楚辭看着世界陷入寂滅,面無表情。命運再度出現,顯然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為此,他開始苦惱。
「世界毀滅的時機還沒到,你讓它提前了,這是修改命運。現在,又要重新開始,真麻煩……」
小楚辭冷漠地望向他:「重新開始?這不算徹底毀滅。」
命運莞爾:「我可不在乎,只要命運不脫軌,就不用在意那些有的沒的。對了,你要感謝我么?我給了你這麼強大的力量~」
小楚辭嗤笑:「為什麼?明明是你隨意篡改我的命運,讓我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經歷!」
「誒,我只是想要測試一下人能夠絕望到什麼程度。」命運聳聳肩,「沒想到你是那批人里最後存活的那一個。」
「所以你就想知道絕望沉澱下來的願望是什麼?」小楚辭漠然。
命運點點頭:「是啊,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所以就讓世界重啟吧,不過你要消失了,一個世界裏不可能存在兩個同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