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命運易主
假小子額間出現冷汗,咬牙微顫:「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卞黎眉微皺,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樣子,心中產生了懷疑。他張口欲言。
楚辭瞥了他一眼,繼續質問假小子:「你先說說他們追你的原因。」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假小子怒目而視,「你是誰?!有什麼資格管別人的事?!」
楚辭輕笑一聲:「你跟我說資格?我是這裏的首領,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假小子呆愣了一下,繼而不屑一笑:「你是袁大人?不對吧,他才不會是你這樣的小屁孩!」
「呵呵~」楚辭莞爾,「我確實不是袁兮,但是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就讓你去見他。這樣你就會說出自己偷了什麼東西吧?」
假小子明顯不相信,正想譏諷,就聽卞黎言道:「我可以保證,他有這個能耐。」
假小子頓住,不敢置信,直至感覺自己的手沒知覺了,才咽了口唾沫,弱弱道:「我就是從你們身上拿了一點異能點……嗷!真的只有一點!我每次只偷20點的!多了不敢拿!」
楚辭顰眉,鬆了鬆手,冷漠道:「那就還回來吧。其他人的我不管,只要把我們的還了就行。」
假小子雖然感覺到他力道鬆了,卻覺得他更加恐怖了,連忙道:「好好好!!我還給你們!」
她言罷,周身泛起一些綠光,繼而匯聚成兩個大光球,一個飛進楚辭體內,一個飛進卞黎體內。
楚辭在她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便徹底鬆開她,也收斂了溢出的殺氣。
卞黎挑眉,看向假小子的眼神中帶着新奇,他沒想到還會有這麼奇怪的異能。
楚辭垂眸,將眼中的血色平復下來,漠然:「好了,東西拿回來了,我們回去吧。」
卞黎沒動身,看着假小子的眼中亮晶晶的,他問道:「頭領,我能把她帶回去不?」
楚辭挑眉:「你想做人.販.子?」
「……」卞黎沉默。
「喂!我東西也還了,還不快放我出去!」假小子怒道,「我才不要和這個娘娘腔走!」
卞黎滿頭黑線:「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假小子閉嘴,乖了很多。
楚辭顰眉,看了卞黎一眼,發現他不似玩笑,便冷漠道:「隨你吧。我現在只想趕快回去。」
卞黎點頭,繼而敲昏假小子,將其扛在身上。
楚辭見此,開門出去。
那群人果然折回來了。他們看見卞黎身上的假小子,頓了一下,但在見到卞黎和楚辭的衣服之後,就當做沒發現,繼續找著那個小偷。
楚辭也不在意,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煩躁地直接使用異能轉移出去。
卞黎在落地后吹了口哨子。
「沒想到瞬移的感覺這麼舒服啊~」
楚辭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卞黎雖然對他突然冷漠下來有些疑惑,但也不是很在乎,帶着他新得來的寶貝回窩了。
楚辭斂眉,在思索片刻後走向袁兮的房間。
————
楚辭進入袁兮的辦公室,就發現袁兮眉頭緊鎖,眼中的金色一下強一下弱,就連他自身的氣息,也很古怪。
袁兮看到楚辭,眉頭就鬆了一些。
「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楚辭顰眉,緊緊盯着他:「你出事了。」
袁兮眉微皺,強顏歡笑:「沒大事,就是命運徹底出事了。他們出手了,策劃了那麼久,終於動手了。」
楚辭沉默。
「楚辭,我們還是安靜縮在這裏就好了,外面的世界……我們已經參與不進去了。」袁兮苦澀道。
「為什麼?」楚辭問道,「我們是有戰力的,縮在原地只會將差距越拉越大。」
袁兮不語,恢復平靜。
「既然你想,那明天就出去試試吧,今晚的事情絕對不要參與。」
楚辭疑惑,有些不懂他的話語,隨後他就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盯着自身的地圖。那個地圖在剛才有一瞬間的破碎感。
袁兮苦笑:「看到了吧,命運要易主了。」
楚辭茫然。命運不是個人么?為什麼會易主。
袁兮垂眸,不願再與之交談:「你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累了,就回來吧……」
楚辭凝視他片刻,見他真的無話可說之後才轉身離開。
走着走着,他驚覺體內的能量有些不對勁。就在他要查看的時候,那個一直讓他很苦惱的封印鎖鏈上突然有了一道划痕。
這是……怎麼回事?
楚辭感覺到自身精神力也削弱了不少。他犯困了。
他加速回到卧室,剛關上門就立刻朝床撲去,陷入沉睡之中,而那鎖鏈則在與此同時出現在他周圍,上面又多了一些划痕,並且在逐漸擴散開來。
直至晨曦破曉,鎖鏈發出「乒」的一聲,徹底化為粉碎。
「轟!」
正在沉睡的楚辭轉化為一隻小奶虎,隨後以肉眼的速度成長起來,直至到達成虎的體型才停下。
半晌,楚辭從夢中驚醒,感覺臉上濕漉漉的,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睡夢中哭了。他抬起手,驚覺自己變大了,起身查看,發現果然如此,自己現在是男人的模樣!
楚辭心中一慌,感覺空落落的。他不自覺響起城堡中「梟」和許言的對話,是不是命運消失了呢?因為他消失了,所以封印也消失了。
他緩慢起身,用異能換出一套衣服,穿上之後才走出房間,快速朝袁兮走去。
楚辭在敲了三聲門之後才推門而入。一進去,他就看到袁兮頹廢地坐在床上,碎發掩住神情,但楚辭知道他內心很悲傷。
「他離開了。」袁兮言道。
楚辭垂眸:「你想怎麼做?」
袁兮頓了一下,輕道:「想報仇,但是做不到。不過也快了,下一個應該就是我了。」
楚辭疑惑。袁兮自嘲一笑:「在他眼裏,我算是個背叛者了,誰會想要留一個背叛者的性命呢?~」
楚辭不語,平靜地看着他一個人自言自語,彷彿陷入了魔障。
「你現在出去?一個人么?」
楚辭抿嘴:「嗯。一個人方便逃出來。」
袁兮張口欲言,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楚辭也不在乎。他現在什麼也不在乎了,轉身就走。
「你……一路小心。」
楚辭關上門,聽着他的低語,微微一笑,隨即不再留戀。
……
楚辭瞞着所有人,走到幻境,剛打算踏出最後一步,就察覺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卞黎。
卞黎迅速走過來,笑道:「頭兒,你果然還是喜歡玩的,既然要出去,帶上我一個唄~」
楚辭挑眉,漠然道:「想走就一起吧。」
卞黎微笑,隨後跟在他後面走出幻境。
剛一出來,他就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先是一愣,隨即就想大喊。
楚辭顰眉,二話不說寄出殺意,將他切片。
卞黎在一旁看得有些迷茫,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已經殺了一個人了啊……
楚辭顰眉,不滿地看了一眼獃滯的卞黎,輕道:「走了。」
卞黎點點頭,緊隨其後。
楚辭斂眉,看着一堆又一堆的屍體,有些想不懂為什麼只是過了一夜,世界就大變樣了。
「嘖嘖嘖,果然選擇『赤色』是正確的選擇,看看其他陣營,直接就打起來,太兇殘了。」卞黎感嘆道。
楚辭瞟了他一眼,如果他告訴他他們之所以不攻打「赤色」,不是因為幻境,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把「赤色」放在眼裏,而是當做一塊隨時都可以瓜分的肉,不知他該有何作想。
楚辭繼續往前走,看到一個人就殺一個,兩個就殺兩個,各個都是出其不意,在他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人切片。卞黎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不過很快他就感嘆不出來了,因為許言出現在他們面前。
楚辭挑眉:「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
此時的許言不但眼眸是純正的金色,就連髮絲上也帶着金光,渾身上下充斥着當初在命運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恐懼感。
卞黎瑟瑟發抖,咽了口唾沫,忐忑地看着許言,絲毫不趕動彈。
許言莞爾:「沒想到你這麼快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躲起來,等他過去呢。」
楚辭顰眉,不喜他提起的那個人。
「我只是出來看看,很快就回去,畢竟我不想參與你們的爭奪戰。」
許言微微一笑:「不是不想參與,而是你們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啊。」
卞黎眉微皺,看了看平靜的楚辭,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容許許言說出這種話。
然而不等他疑惑,許言便抬起手來,緊接着卞黎就感覺自身異能受到了限制,那些異能點就彷彿失去了作用,讓他有了死亡的感覺。
楚辭顰眉,審視般地看着許言,全然不在乎逐漸消失的卞黎。
許言見此,輕笑一聲:「果然,你就該是那麼無情的,不然就不會在失去同伴的時候也那麼平靜了。」
……
「嘭!」
卞黎的身影在閃了閃之後,突然爆炸,碎肉快撒了一地,卻沒有沾上兩個人分毫。
許言複雜地看着他,放下手:「他是你的成員,你不在乎么?」
楚辭頓了一下,掃了眼周圍的碎塊,面無表情:「是他自主要跟來的。」
「嘁。」許言轉身,低語,「你回去吧,享受時日不多的平靜。想必袁兮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而婁穎,她只是個沒心沒肺的吃貨罷了。」
楚辭垂眸,也轉身,輕道:「那我等着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