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嘯來襲(求收藏)
就在白楊以為這紫色霧氣能使人致命時,外面開始傳來隆隆的響聲,由遠及近,猶如滾雷,震得家裏的物件都微微顫動。
「餘震來了?」白楊心裏雖有些慌,但並沒有太擔心,剛才的地震都沒有造成什麼破壞,想來餘震也應該沒事吧。
白楊邊自我安慰邊朝窗外遠眺,紫霧已經使能見度降低了不少,朦朧間,白楊似乎看見不遠處的街道有一道白色圍牆般的東西向這邊湧來,街道中所有的可移動物體都幾乎被其吞沒,大排檔的桌椅,路邊排列停放的車輛,甚至在前面倉皇而逃的行人。
「那是......海嘯?」反應過來的白楊頓時嚇得亡魂皆冒,下一刻的他再也管不了這紫霧是否對人有害,事實上他已經忘了這回事兒,飛也似的打開門,三步並一步的往樓上飛奔而去,直到上了7樓的樓頂天台,白楊才挪著打顫的雙腿,緩慢移動到天台邊緣,觀察著下面的景象。
高達兩米左右的海嘯圍牆,迅速從樓下席捲而過,摧毀一切低矮可見的東西,好在白楊所在的單元樓並不是孤樓,是6個單元樓相連的排屋,抵抗力相對要強很多。
就這樣,白楊癱坐在潮濕的天台上,心驚膽戰的感受着水浪的一次次衝擊帶來的輕微震動。
期間又衝上來不少躲避海嘯的人,驚慌失措的人們彷彿還未從這一連串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一個個如失了魂般,一言不發,有的只是女人帶着恐懼的哭腔,卻也在樓底下趟過的海水帶起的水浪聲中細若未聞。
白楊點了根煙,現在唯一心有慰藉的就是手機和煙都在,男人有了這兩樣東西自然就有了安全感,但手機已經沒有了信號,暫時沒法與外界進行聯繫。
白楊數次想極目遠眺,但紫霧阻擋了大部分視線,此時的天地再無陽光,而且也許未來會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陽光了吧。
抽了根煙,也冷靜了幾分,白楊開始細細回想這短暫時間所經歷的一切。
地震,海嘯,紫霧,前兩者都已經體驗過了,唯有這紫色霧氣不知是福是禍,但目前好像並沒什麼問題,身體也沒什麼不適,不過不管怎樣他也左右不了,那麼就聽天由命吧。
「哥們兒,能借根煙嗎?」
正當白楊繼續感嘆著這小半日的經歷如黃粱一夢時,旁邊有個略顯疲憊的男聲響起。
白楊側頭望去,透過紫霧依稀能看清是個戴着金絲眼鏡、身形偏瘦且神情萎靡的年輕人,看樣子估計也就比自己小個一兩歲。
此前好像沒有在這個單元樓見過,應該是剛搬過來沒多久或只是上來避難的,白楊這樣想着,然後打開煙盒,給那人遞了過去。
「謝謝。」
「打...打火機。」小伙又有點小結巴的道。
「謝謝。」小伙顫悠悠的點上煙后,又道了聲謝。
白楊饒有興緻的看着他抽煙,剛吸了一口立馬就吐了出來,沒有入肺。
「不會抽煙嗎?」
「不...不會,第一次玩這個。」小伙不好意思的笑道。
「抱歉,浪費你一根煙,主要我想着,這東西應該能派上些用場。」他緊接着解釋道,隨後捂了捂還微微顫抖的右手。
「沒事,不夠這裏還有。」白楊晃了晃手裏的煙,淡淡笑道。
「以前沒見過你啊。」白楊繼續道。
「換了工作,剛搬過來,住一樓。」
「我叫白楊。」
「白哥好,我叫余磊,叫我小磊就行。」
白楊點點頭,也不客氣,繼續問道:「做哪行的?」
「程序員。」余磊撓撓頭說道。
「不錯啊,前途無量。」
「哪裏,混口飯吃而已。」
「謙虛了。」白楊淡笑着說道。
隨後兩人都沒再說話,現在的處境的確讓人沒了這個心思。
白楊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小半日來跌宕起伏的心情,然後對着旁邊愣神發獃的余磊說:「你怎麼看這事兒?」
「嗯..啥?」余磊回過神來,意識到白楊在問他,沉默片刻后說道:「好像很多沿海地區都發生了地震,然後才引發的海嘯,還有這紫色的霧。」余磊說完還試圖用手撥了撥眼前的紫霧,但只是徒勞。
「而且你看,這霧好像不是液體形狀的,更不像是霾這種固體顆粒。」余磊又摸了摸手背,沒有發現絲毫潮濕或粉狀的痕迹。
白楊贊同的點了點頭,余磊這麼一說,他也發現了這一點。
「那這有可能是氣體,跟氯氣一樣?」白楊問道。
「很有可能。」
「還有一個重點。」沒等白楊開口,余磊推了推眼鏡,繼續一本正經的說道,跟之前的靦腆大不一樣。
「就是全球這麼多地方几乎同時發生地震,竟然沒有任何徵兆和預警,很有古怪。」
白楊也仔細回想,之前新聞中似乎真沒有任何預警的消息,有的只是馬後炮而已。也不知道現在各地情況怎麼樣了,尤其是白楊老家所在的地方,父母的安危又如何。不過好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更偏向內陸一些,應該不會受到海嘯的影響。
收回了思緒,白楊不禁嘖嘖讚歎,看向余磊說:「分析的很有道理啊磊哥。」
余磊聽言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恢復了靦腆模樣,與之前又是判若兩人。
「我靠,不會人格分裂吧。」白楊暗道,也不好說出來,但心裏已經給余磊定了性,絕對是個人才。
「白哥,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此時靦腆的余磊看上去有些無助,已不富之前分析問題時那種自信。
海嘯來的太快,估計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而且受影響的區域應該不小,不知道官方有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來救援,如果實在不行,到時就唯有自救了。
「沒事兒,待會兒我們可以下樓回家準備點口糧,我家在4樓,還淹不到那裏,我們靜等救援就是。」
心裏雖然想着人不救我我自救,但嘴上白楊還是安慰著余磊,大有兄弟我罩你的意思。
余磊也是感動,連忙點頭稱謝。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開始嘶聲抱怨,而且還引起了連鎖反應,混雜着女人與小孩的哭聲從四周傳來。
白楊無奈搖了搖頭,然後起身走到天台邊觀察情況,一看就是10分鐘。余磊也好奇的走到近前問道:「白哥,看啥呢?」
白楊回頭反問道:「你知道海嘯的波峰大概多久來一次么?」
「你是說間隔時間么,以前日本海嘯的時候我看到過報道和相關科普,短的話幾分鐘,長的也就十幾或幾十分鐘。」余磊回憶著。
白楊看了看手機然後說:「那至少有10分鐘沒來了。」
余磊明白了白楊的意思,然後也坐在白楊旁邊開始觀察。
兩人邊看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期間還聊到余磊曾經面試一家公司,因為被人事嫌棄剛畢業太年輕,主觀的判斷他沒什麼工作經驗,然後被他當面用自己電腦把人家公司黑斷網了38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氣的女招聘臉都綠了。
最後人家也沒敢要他,試問誰敢在公司放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所以自那以後余磊便學會了低調,白楊現在應該是這世上極少數知道余磊這秘密的人了,也因此對余磊更加的刮目相看。
兩人聊的投機時,不時還有說有笑,惹得其他人投來看傻子般的目光,倒是也因此緩和了不少之前你哀我哀的氣氛。
就這樣又過了20分鐘有餘,期間有人不斷嘗試撥通電話,但都是徒勞無功;也有人在天台用東西擺了SOS求助,但在這樣的能見度下根本無法奏效,況且除了無人機外也沒人敢起飛進行救援。
白楊看了下手機,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於是站起身來看向天台上的其他人,清了清嗓子喊道:「各位,聽我說幾句。」
眾人聽言也都是眼神疑惑的看向他,心想着這傻子是要搞什麼么蛾子。
等所有人注意力都轉移到他身上之後,白楊便將他與余磊的推測說了出來,然後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可能擔心這樓經不起海嘯的衝擊,但既然海嘯餘波已經過了,那就趁現在回家拿一些物資上來,繼續在這裏等待救援,而且最好把過夜用的東西也帶上來,說不定今天晚上就得住這兒了。」
不過白楊說完之後,眾人並沒有馬上行動,還是略帶猶豫。萬一這樓真經不住了,他們在樓頂還可以往水下跳,說不定還能活下來,總比被壓死在樓里要好。
白楊和余磊兩人見狀,也是對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然後只好身先士卒的往樓下去了。
他們這一走,自然就有人跟着各自回家拿取物資,但還是有不少人留在這裏再看看情況。
有拖家帶口的,明智的把老弱婦幼留在上面,男人下去拿東西,到時萬一真發生不幸,也可以保留一些希望。
10多分鐘之後,白楊和余磊再次上了天台,也是引來了其他人的目光。
倆人各自抱了一床被褥,以及一些口糧和水,甚至還有充電寶、牙刷牙膏。用白楊的話說,手機就算沒信號也不能沒電,當個手電筒也好;至於牙膏牙刷,他可是一晚不刷牙就睡不着覺的人。
不過就在白楊最後又從兜里掏出一副撲克牌時,眾人的眼神再也不能淡定,就連余磊臉上也泛起了一絲尷尬。
他依稀記得剛才白楊拿撲克牌時跟他說的,「萬一活不了了,臨死前還可以動動腦子,不至於做個糊塗鬼。」
佩服,余磊當時心裏這樣想,那是真的佩服。
時間慢慢流逝,之前還在觀望的人也已經回家取了物資上來,而且相比之前,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所有人都開始冷靜下來,因為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救援,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白楊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心想今天肯定是沒有任何被救援的可能了。
「不如早點休息吧,養好精神,明天再想辦法。」他對着余磊說。
余磊也放下手中的撲克牌,打了個哈欠,略顯無聊的點點頭。
當白楊讓他一起玩牌時,他還納悶兒怎麼個玩法,就算鬥地主也還少個人,而且別人還沒有這個雅興跟他們一起。就在余磊好奇是怎麼個動腦子的玩法時,白楊笑了笑說:「兩個人也可以有得玩啊,來,我們比大小。」余磊當時差點就從天台一頭栽下去。
兩人隨便收拾了一番便鑽進了半墊巴半蓋的被窩,羨慕的看了一眼別人家燭火瑩瑩的帳篷,然後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