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正高手
原來李天野甫一交手便意識到自己和四名武士的強弱之處,論劍術他連其中一個都比不過,他的優勢在於近身格鬥搏擊,以己之短攻人之長不啻是自尋死路,因此他在瞬間就有了決定,必須速戰速決行險一搏。.M
猛揮劍盪開四人,他縱身後躍,做出閃避的姿勢,一時間中門大開,破綻百出。
四名武士配合默契老道,見有機可趁紛紛眼放凶光,竟是快速分開從四個方向撲身而上,一齊出劍,攻向李天野的致命部位。
正後退的李天野突然變幻身形,雙腳彷彿釘子般在青石板地面一扒,發出轟然的擊地聲,龐大的身軀彷彿勁箭一般變退為進,正彈射進四名武士的包圍圈。
四名武士早有應變準備,劍勢陡變,紛紛劈斬向李天野,只是這一變再默契的人也會生出空隙。
李天野臉現冷笑,握劍的手臂肌肉瞬間膨脹,猛揮劍砸向正對面的武士。
兩劍相撞,那武士如遭雷擊,李天野非人的臂力被發揮到極致,武士手中的劍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那勁道竟震裂開他的虎口,使得寶劍脫手飛出,激射向一旁的另一名武士,意外之下那武士駭的揮劍擋格。
這時李天野冷哼一聲欺身而入,上身彷彿柔弱無骨的往後平躺下去,堪堪避過另外兩柄寶劍,同時一腳踹在擋格武士的小腹,將其狠狠踹飛!
行險之下竟是被他一口氣解決掉兩人!
卓凌看的眼放寒光,李天野驚人的臂力和身體柔韌性都讓他驚訝,還有過人的判斷力,極短時間內便能做出最佳反應破壞掉四名武士的默契合擊,這份眼力和狠勁才是他最該重視的!
這時兩名招式用老的武士就勢將橫劈的寶劍轉向下,竟是兇狠的斬向李天野的左右肩膊。
李天野的身子猶在平平下墜,在所有人看來他已然沒有餘力去躲避這兇狠的攻擊,何元一更是將一顆心高高提到嗓眼,看到大小姐沈含嫣美目不眨,正無比期盼的等待看到李天野被人砍下胳膊的慘狀!
何元一暗悔該阻止李天野莽撞行事,卻看到場中戰團再生出不可思議的巨變!
就見平墜下的李天野身子彷彿扭麻花一樣在空中一個急懸,竟險過毫釐的從兩柄寒劍中間避過,隨後魁梧驚人的身子狠狠撞進身旁武士懷裏,巨大的力道將那武士撞得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時又正好撞上那失劍發獃的武士,俱是撞得鮮血狂噴,委頓落地,完全失去了再戰能力。
僅余的武士駭的膽喪,情急下變攻為守,向後飛退,這時李天野后發先至,揮劍隔開他的防守,欺身闖進大開的中門,狂暴的勁道一下就把這武士也拋飛出去,在空中狂吐鮮血轟然落地。
演武場一陣死寂,隨後爆發出近乎瘋狂的叫好聲,正是何元一這面的部曲們歡呼起來,這四名武士從進府便把他們打怕,現在報應到了,有若天神般雄壯的李天野傲立場中,那懾人的威武風姿讓部曲們俱為這新頭的勇悍而目眩瘋狂!
李天野戰意勃發,如電的目光逼射向面容陰沉的卓凌,喝道:「兀那小白臉,可有膽量與我一戰!」他是要趁著擊敗四名武士的高昂戰意一舉拿下卓凌!
心剛剛放下的何元一頓時又提了起來。
卻見卓凌將大小姐沈含嫣推開,動作洒然的抽出他那柄華麗寶劍,指向李天野道:「夠膽便來送死!」
李天野一聲虎吼,揮劍沖了上去,劍風帶起的呼嘯聲竟比之前最狂猛的時候還要驚人!
卓凌面不改色,眼中寒光閃爍下就那樣揮劍擋格,他的動作輕柔的近乎綿軟,讓人不禁擔心這樣的力道別說擋下對手,怕是一劍就被人轟飛也說不定!
「住手!」有人充滿威嚴的怒喝,赫然是不知何時進到演武場的沈二爺。
李天野勢子一滯,兩人的寶劍剛好撞到一處,他心下無比駭然,卓凌寶劍傳遞過來的勁道竟震得他手臂一陣發麻!手中寶劍更是被震碎開一個缺口,對方寶劍的鋒利簡直駭人聽聞!
卓凌那略顯凝重的神色在瞬間被冷笑取代,他看着李天野道:「原來你根本不懂服氣術,只靠身體和蠻力,在我劍下你最多能撐五十招。」
這不啻是極度的蔑視,李天野心頭怒火暴漲,卻被他生生壓了下去,直覺告訴他卓凌沒有撒謊,雖然不知道服氣術為何物,可他剛剛輕飄飄的揮劍,爆發的勁道卻比自己全力出手還要強悍,他的臂力絕不會比自己更強,那造成這結果的必然就是他口中的服氣術,若是他每一劍都能有如此勁道,自己確是全無勝算。
這時沈二爺走過來,怒斥道:「沈府的規矩禁止私下毆鬥,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已經犯了規矩!」他故意沖着李天野申斥,實際眼中滿是讚賞。
李天野挺起胸膛道:「是他們先挑起來的,我不過還手而已。」
沈二爺望向卓凌,臉色陰沉道:「卓賢侄,我這手下說的可是真的?」
沈含嫣從一旁過來,攬住卓凌的胳膊叫嚷道:「二叔別聽那蠻人胡說,是他先出言侮辱侄女,卓凌才讓屬下為侄女出氣的,二叔定要把這蠻人趕走,不然侄女就在這家呆不下去了!」
沈二爺做出為難的樣子。
何元一在一旁道:「大小姐也別為難二爺了,在下早說過天野不懂規矩,還請大小姐別往心裏去,我日後定教導天野識禮守矩,必不叫他再招惹大小姐就是。」
沈二爺聞言道;「就這麼定了,咱們府上正缺人才,嫣兒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倒是卓賢侄雖是外人,但在府里就得守府里的規矩,像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卓凌不置可否,寒光閃閃的眼神望向李天野道:「不過我這四個手下的帳總要討回來的,你好自為之!」
沈二爺見他當面無視自己,臉色更沉道:「看來卓賢侄還真是不依不饒呢,既如此你二人不妨光明正大的比試一次,時間就定在後天的家宴,你可夠膽?」
卓凌傲然道:「我自是夠膽,只怕某人無膽送死。」他蔑視的望向李天野。
沈二爺斷然道:「天野豈是無膽之人,就這般定了。」
卓凌冷笑一聲,攬著沈含嫣轉身離去,他那四個手下自有秦管家一邊的部曲拖下去醫治,很快演武場的部曲便都散去。
沈二爺看李天野猶在沉思,歉然道:「我擅自做主,天野不怪我吧,其實我也想天野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只是後日家宴市舶使楊大人會出席,到時要定下這次宮買的交貨日,這生意無論如何不能被秦管家攬過去,我對天野有信心,到時定然打得那小白臉滿地找牙。」
李天野心中很不滿,沈二爺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一件可資利用的工具,可以想見若是後日打輸,沒有利用價值的自己必會被毫不留情的拋棄,想到這他的臉色便很有些不爽。
沈二爺乃是人精自然看得分明,笑道:「天野這兩日好好準備,打贏那晚我在城中最大的青樓燕兒樓為你擺酒慶祝,到時定讓頭牌柔玉兒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灑下這甜頭他便帶人去了,臨去前沖何元一遞個眼色,自是示意他好好安撫李天野。
何元一暗嘆口氣,看着沈二爺的背影道:「天野是不是沒有把握?若是的話我跟二爺說,這事就算了。」
李天野愕然看他一眼,沒有回答,反問道:「這次宮買的生意很重要嗎?」
何元一點頭道:「宮中採買數量一向巨大,足抵得上沈家一年的生意總和,不過咱們沈家的貨物只在其中佔了小部分。天野不必奇怪,貨物雖占的不多,但這次宮買的運輸由咱們沈家承擔,放眼嶺外也沒有別家夠實力接這生意,報酬是貨物總數的十分之一抵價,這數目已然不菲,更重要的是這是朝廷首次委託私商,做得好的話後面還有大筆發財的機會,所以二爺才會如此重視。」
李天野轉眼便想明白,秦管家一方顯然是掌控著部曲的絕對力量,他們若做成這筆生意便可趁機翻身,這是一心要當沈家主人的沈二爺不願看到的,他又問道:「那在我來之前你們應該也有應付之策吧?」
何元一尷尬的道:「其實沒發現天野前二爺打定了拖的主意,陳正控制着部分部曲,只要讓他們在路上弄些手腳,拖得貨物不能按時運到神都,以後這生意自然也就泡湯了,是天野的出現讓二爺又動了心思,畢竟獲利如此豐厚的生意能不捨棄的話自然對誰都好。」
李天野心下冷笑,原來沈二爺早有兩手準備,自己不過是他不甘心捨棄利益而搏下的賭注而已,冷冷道:「既如此我就是輸了也不打緊,後日的比試我儘力就是了。」
何元一聽出他的怨氣,忙道:「天野若沒把握可以放棄的。」
李天野看出何元一併非敷衍,語氣和緩道:「何爺放心,若是無把握自保我自會放棄,何況我是何爺引薦的,若這樣放棄不是牽累你了嗎。」
何元一頗受感動,嘆道:「天野確是重信守義之人,何某有些後悔拖你下水了,不過天野剛剛殺的卓凌四衛大敗,本該氣勢正盛,為何又這般沒有自信了呢?」
李天野沒有解釋,若是徒手死拼他還是有七成把握幹掉卓凌的,只是換做劍術他便半分底氣都無,尤其剛才卓凌那劍的威力讓他到現在猶心有餘悸,須得想辦法以長攻短才有取勝的機會。
想着問道:「何爺可知服氣術是何物?」
何元一訝然望過來,顯然沒想到李天野連服氣術都未曾聽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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