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有點可惜
第二百五十一章有點可惜
褚冉冉一定要讓解東陪她回J市，先參觀她的新家，爾後在J市最高檔的酒店請他痛飲一場。首先拒絕她的不是解東，而是朱小小，她說解董事長回Q市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褚冉冉的心情現在非常好，雖然在努力剋制內心不斷溢出的幸福感，可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還是泄露出了發自心底的興奮。「小小，姐高興一次不容易，你不要掃姐的興；你要是今天讓我敗了興，小心我整的你一輩子嫁不出去。」褚冉冉向朱小小發出了威脅。
「姐，小小不怕的，嫁不出去就不嫁嘛，嘻嘻，姐現在好像也是孤家寡人呢。」
「我整死你個小妮子」褚冉冉作勢要揪朱小小的頭髮，「你以為你姐只會動筆杆子嗎？」
朱小小趁機躲到了解東的背後，狀如幾歲大的小女孩。
解東不管背後的朱小小，對褚冉冉道：「走吧，你帶路。」這是歷城一家銀行的門口，她們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喜歡看熱鬧的人很多，尤其是兩個女人好像在為一個男人掐。
解東一開口，褚冉冉就放棄了進攻朱小小，立刻上了她的車。
解東與朱小小坐到了寶馬車的後排。
「您不應該答應她。」朱小小輕聲道。
「嗯？」
「這個歲數的剩女很可怕耶」
解東哈哈笑了兩聲，「你這個歲數的大曼是不是更可怕？」
「呀？」朱小小驚叫，「董事長，不帶這樣譏諷人的，俺只是在關心和提醒您，俺是您的下屬，有責任盡忠的。」
「嘿嘿，我也是在與你開玩笑的。褚冉冉這個女人很仗義，幾年前就幫助過我，今天我們當場兌現了她的那一個點，她高興，覺得我們也是說話算數夠仗義的人，邀請我們到她的新居看看，再暢懷喝一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以理解，應當配合。讓大家都高興的事情能做就多做一點，何況只是赴宴這樣的美差。」
「您高興就好。」朱小小不經意地輕輕撅起了嘴巴。
剛剛在銀行再分配完畢后，張總似乎有緩和關係，再拉解東入伙的意思，強烈要求解東留下來吃午飯。解東的推辭不及褚冉冉的霸道：「走吧走吧，這裏沒你什麼事了，解夫人一會兒可能打電話過來，你應付好那尊神就算請解董事長了。」褚冉冉嘴裏說着，手裏做趕雞轟鴨狀。看此情形，真不知道她這兩年是怎麼與這位張總磨合過來的。可以確定的是，換房和那一個點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否則，以她這個人的性格，不待見的人絕對是沒有耐心應付的。
今天要請解東的一定是她褚冉冉，別人休想與她爭奪發泄快樂的機會。
………………
酒至半酣，解東出來到衛生間。這是晚宴，中午是在褚冉冉的新居喝得手擀麵。褚冉冉似乎知道了解東吃飯的習慣，平時最喜的就是手擀麵。一到家，她讓那三位在她的新房裏隨便參觀，她則直接去了廚房，沒有一個小時，一頓漂亮美味的手擀麵就出鍋了。解東很捧場，喝了滿滿兩大碗，還一個勁地誇讚道：「真出乎我的想像，冉冉做飯還是一流地高手呢。」朱小小替褚冉冉回答：「人在某一時刻的一瞬間都會成為某一方面的高手的，主要看動力的源泉來自哪裏，有多大。」朱小小現在講話常常是帶點哲理性的，同樣令人驚奇。「來自我打爆你的頭」褚冉冉舉起手中的筷子作勢要敲打小小。這對活寶現在是見面就掐，朱小小對別的女人都能做到裝乖，唯獨見了褚冉冉，身上立生毛刺。許是受了孟雲的感染，那位對褚冉冉一直看不順眼。
吃完午飯，幾個人在褚冉冉的新居里休息了一會兒，就直奔J市的世紀大酒店而來。褚冉冉先安排大家洗腳，然後是按摩，最後才是正式的晚餐。解東平時是不到這些場所接受服務的，今天被一個女人這樣安排，他只好接受，洗洗腳身體也確實得到了放鬆。
晚宴一共就他們四個人，褚冉冉沒有再邀請別人，解東也沒有再邀人的打算。晚上可以不動車，解東要求高強也放開量，以盡興為目標。與褚冉冉喝酒最大的好處就是，包你盡興，她一個女人帶頭暢飲，誰又能不捨命陪君子呢。
酒喝到一半，解東想去衛生間洗把臉，那裏有燒灼感。以前他喝酒從來不上臉，不知從何時起，酒精突破了面部的防線，開始對他的臉起作用了。
這種高檔酒店包間內都有洗手間的，褚冉冉也指給他了，他道：「鬧出點動靜不雅觀，我還是出去吧。」
在褚冉冉的訕笑聲中，解東走出了房間。向左看了一眼，不見有指示，他向右走去。並不詢問站在門旁的服務員。他走了兩步，又忽然回身，剛剛向左掃視的一眼，余光中的一個身影似乎很熟悉，她是誰？
沒來得及看清，這個年輕女孩的身影就消失在一個包間內。
解東用手揉了一下眼睛，「不可能吧，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自己勸了一下自己，解東又回身向前走去。
「怎麼就不可能呢？」一個聲音又說。是啊，怎麼就不可能呢？自己的眼睛什麼時間騙過自己？還不到眼花的年紀啊。解東立刻回身，問站在雅座門口的一位服務員：「剛剛過去的那個女孩你認識嗎？」
這個服務員先搖頭，接着又點頭，「她不是我們酒店的服務員，不過晚上常常過來的。」
「過來做什麼？」
這位服務員詫異地看着解東，見對面的人很認真，這才掩飾住臉上的譏諷，道：「陪客人吃飯啊，喝酒啊，這裏有很多這樣的女學生，不……」
「我在前面的那個小廳里等著，你去那個包間把她叫出來，我有話對她講。」解東道。
「可是，我怎麼說？」
「她是我妹妹。你就對她講：李未，外面有人找。」
………………
解東坐在一把圈椅里，正在抽煙。他身後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解東敏感道：她連平素一成不變着運動鞋的習慣都改變了。
「先生，是你找我嗎？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李未的聲音在解東的身後響起，比之兩年前顯得成熟了些，略帶沙啞。
解東回頭看過去，李未驚喜地撲近了一步，「解大哥，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是我要問你的話。」
李未的臉上出現一絲尷尬，只是一瞬間。她走到解東對面，拉開一把圈椅坐了下來。這樣，解東的身子也可以轉正了。
「解大哥，你比以前瘦了，整個人的氣質也有所改變，我竟然從你的背影中沒認出來。」李未端詳著解東，認真分析道。
「不奇怪，人都在變。談談你。」
「我？挺好啊，再過幾個月就畢業了，趁這最後一個長假來賺點外快。」
「你不是在做家教嗎？」
「做煩了。好孩子不用請家教，需要請家教的孩子不是有這毛病就是有那毛病，我耐性有限，不想與他們淘了。」
一個曾經的外貌清爽的才女變成了對面這個袒胸露背的「妖女」，誰之過？也許不該用過這個字眼。「P縣的才女，有點可惜啊。」解東不自覺地將這句感慨說出了口。
李未的頭低了一下，立刻抬起：「可惜什麼？解大哥，我有感激過你，也有恨過你，感激是一輩子的事，恨只是一瞬間。從你上次見我那次后我就想明白了一個問題，我對你這位大哥就不要抱有任何幻想了，我不是過來人，也不是男人，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你對我的極端排斥。不然，一個我這樣的一個不算丑的妙齡少女主動地投懷送抱，你一個陽剛男人竟然會抱着我直到天亮不動一動，直至腿腳麻木。知道你走後我多麼失望多麼恨你嗎？可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因為你要做正人君子，因為你與我姐姐不清不楚，不允許再與她的妹妹糾纏不清。我理解你，解大哥，我現在對你除了感激，沒有一絲恨意，你確實是個好男人。但我也在總結和規劃我的人生，與其纏磨那幾個孩子，在寂寞中等待我一年甚至兩年也見不到一次的大哥，還不如趁年輕，盡情瀟灑快樂我的人生呢。他們在我身上享受到美色的同時，我享受到了美酒美食，還有快樂的青春，並能為明年出國留學積攢下一筆不菲的學費。所以，解大哥不要用那OUT了的眼光來看待我現在的行為，我很快樂，很瀟灑，並且我依然是學校里的才女。」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解東很熟悉，一定是高強出來找他了。
「你去吧，那桌的客人該等急了。」解東道。
「這個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大哥比那些明天就不認識的客人重要多了。今晚回家住嗎？」
解東搖搖頭，「也許沒時間了，我今夜要趕晚班的飛機。」
李未的眼神里有一秒鐘的暗淡，「那好，我不打擾你了。」李未站了起來，「若是想家了你就回來看看，那裏永遠是你的家。」
李未與高強點點頭，舉步向前走去。高跟鞋踏地的鏗鏘聲由強變弱，逐漸消失。
「你就這樣放她走了？」高強問道。他認識李未，也親眼看見她曾經如何粘纏解東的，更明白此時出現在這裏，一身怪異打扮的李未在此做什麼。
「知道她曾經是P縣的女狀元嗎？她現在依然是大學里的才女。她的思維和智商不在你我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遠遠超過我們。她不是我的傻妹妹，我不必要再做什麼人的教父了，我也不想再對任何人進行我認為正確的說教。這個社會就因為說教太多，才導致大家現在對理想和信仰一片反感和茫然，什麼是正確的我自己有時也糊塗，哪敢再教育別人？我們還是勸好我們自己吧，把住良心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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