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劉老爺反水

雲凌璟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的時間就把她腦中的刀具給畫了出來。

青玄真人的目光一直都跟隨着雲凌璟，當然也看到了她畫在紙張上的圖形，當他看到完整的圖形被畫出來后，眼中的興奮又加深了一層。

「來人，去光陽城的鐵器鋪子中查，看看這些年來有沒有人打造過類似這種形狀的刀片。」嚴正把紙張交給了冷天明。

光陽城中在案的鐵匠鋪子也就三家，所以冷天明根據雲凌璟畫出來的圖樣又臨摹了兩張，等墨跡幹了之後才交給了一名護衛。

又有兩名護衛走了出來，一人一份圖樣，出了大理寺的大門後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大人，後面的人馬上就到大理寺門口了。」

三名拿着圖紙的護衛剛出了大理寺的門口，後面又有一名護衛跑了進來，來到嚴正耳邊稟報了一句。

「來了就直接傳他們上堂。」

「不知這位福主是？」青玄真人見嚴正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往雲凌璟身邊走了幾步，輕聲問道。

雲凌璟一愣，詫異的看向青玄真人，現在大理寺正審問他呢，不是應該把心神都放在這件案子上？怎麼這會兒卻跑自己跟前來搭訕來了？

「福主是根據什麼畫下來的刀具圖片，難道之前福主見過這種刀具嗎？」青玄真人顯然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忘記了他現在是在大理寺的大堂上，現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雲凌璟是依照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圖片給畫出來的。

這下不光是雲凌璟了，大堂中所有的人都怪異的看着青玄真人，又相互看了看對方身上的穿戴，環視了一遍周邊的環境。

不怪這些護衛腦子突然的短路，主要是青玄真人表現的太不像正在本審訊的人，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就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還以為這不是在大理寺的大堂上，而是在玄妙宮裏呢。

「青玄真人！」嚴正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在大理寺坐鎮了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即便是之前龍傲治跟龍合茹的案子，他們雖有皇家子嗣的傲慢跟蠻橫，卻不會在大堂上忽視他。

青玄真人像是沒有聽到嚴正的嗓音似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雲凌璟，看那樣子，非要得到個答案不可。

「大人，玄妙宮後院禁地的人屬下們都帶回來了。」

就在青玄真人跟雲凌璟兩個人還在僵持的時候，幾名護衛帶着幾個人從大堂外面走了進來，其中就有之前想要換肺臟的那位姓劉的老爺。

「堂下何人？」嚴正見後進來的這些人有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有的則是需要被人攙扶，也沒有拍驚堂木，說話的聲音都比平常的時候小了些，就怕一個不在意嚇著了他們中的某一個，在大堂上發了病什麼的。

「回大人的話，草民劉向東，茹縣人士。」

「草民葛鑼，赤沙縣人士。」

「草民石碌，山河城人士。」

被帶進來的幾人站出三人回了話，其餘的則是各自跟隨在他們身後，應該是他們身邊伺候的下人。

「你們幾人為何住在玄妙宮後院的禁地中？以本官所知，玄妙宮後院禁地可是歷代宮主的羽化之地，是整個玄妙宮最神聖之地，你們何德何能住在那裏？」

「草民，草民。」幾人都回答不上來嚴正的這個問題，或許他們在當地還算是個名人，仗錢行權，肆意行事，可面對真正的高官跟有權之人的時候，他們的膽子全都縮回去了。

「大人，是貧道讓他們住在後院禁地中的，他們幾人跟祖上都是玄妙宮忠實的信徒，幾十年如一日的信奉玄妙宮，想要熏染一下歷代宮主的熏陶，求了貧道十多年的時間了，貧道見他們一心向道，這才破例允許他們到禁地中住上兩天。」

「之前玄妙宮也有這樣的例子，對於全心向道之人，每年都會挑選出幾人到玄妙宮住上幾日，不知大人為何把他們幾人也帶到大堂上來了？」

「哦？在玄妙宮的後院禁地小住？青玄真人的心還真是大啊，也不知道歷代的宮主看着這麼多陌生人在他們羽化之地走來走去的會不會感到厭煩。」跟小五子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嚴正也不是個死板的人，也跟着他學了些問案的方法。

「大人放心即可，歷代宮主都是心胸豁達之人，不會因這麼一點兒小事就生貧道的氣的。」

看着青玄真人萬事不放在心上，雷打不動的樣子，嚴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而放棄在他身上找突破口，而是轉向看着劉老爺他們。

方才心中鬆了口氣的劉老爺感受到嚴正的目光又轉了過來，還沒放下多少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們可沒有青玄真人那樣的底氣，不敢跟嚴正頂着來。

可他們也知道，現在死咬着不鬆口，或許他們還不會有事，一旦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先不提大理寺會不會發落他們，就是青玄真人，肯定不會再為他們醫治了，得罪掌控他們生命的人，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你們住在玄妙宮後院的禁地中，是真的為了感受歷代宮主的熏陶，還是為了去找青玄真人醫治病症？」

「回大人，草民們是去接受熏陶的，草民跟草民的家人全都是玄妙宮的忠實信徒，自祖父那一輩就一直信奉道教，現在有機會親身體驗歷代宮主的熏陶，是草民們的福德。」劉老爺家中是商賈之家，最是能說會道，而且腦子也轉的快。

「是的，是的，草民門也是如此情況。」另外兩個也都很明白這其中的利弊，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出賣」青玄真人。

從頭到尾，青玄真人一點兒都沒有擔心劉老爺他們會說出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對於人心，他早已經看的透透的。

看着劉老爺他們「執迷不悟」的樣子，嚴正的沒有又往一起擰了擰。

之前遞狀紙的這些人證據不足，他沒法一下子就給青玄真人定罪，後來的這三人又一個勁兒的維護青玄真人，一時間，大堂上陷入了掣肘，前進不得，後退，也退不了。

青玄真人又走到了雲凌璟跟前，執著着他剛才的那個問題。

「鄒掌柜，你來告訴他，」雲凌璟的眼睛越過面前的青玄真人，落在了鄒姓中年男子的身上，然後指向劉老爺，「你的兒子是得了什麼病，然後又是怎麼醫治的，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既然劉老爺還懷着讓青玄真人醫治好他的想法，只要讓他知道了這種手術存在的風險，即便不會當場就把真相說出來，可也會在心中有所觸動，到時候她再引導一番，很快就能把劉老爺給突破了。

至於另外的兩人，劉老爺這個「領頭人」都不在維護青玄真人了，他們肯定也會放棄對他的維護。

鄒姓男子又把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劉老爺聽后，眼神微閃，有些不確定的看着青玄真人，心中衡量著這件事的輕重緩急。

「人體器官移植必須要在無菌的環境中操作，而且在兩者之前必須先進行嚴格的配型，若是器官不匹配，不但病醫治不好病患，反而會加速病患的死亡速度。」

「還有，傷口縫合的時候手法也有要求，你以為簡單的縫到一起就完事了嗎？被打開的胸腔骨就不加固了嗎？你就不怕縫合的不好晚上睡覺的時候胸口那裏漏風？」後面的這句話，雲凌璟稍微加了些恐嚇的意思，光給這些人講道理是不行的，適當的時候也得嚇一嚇。

果然，聽到雲凌璟的話，劉老爺的臉都白了，不由自主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好像不這樣的話他的胸口就能透進風進去似的。

其餘的兩人臉色也難看了些，眼中的神情由之前的全然信任，變成了現在的疑惑懷疑，滿臉糾結的都開始在心中重新考慮。

「或許你們的運氣能好一些，換上的新器官能融合到你們的身體中，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獻出器官的那個人的身體是不是健康，這種健康不只是表面上的，他們身體上可能會有一些看不出來的病症，比如說甲肝，比如說潛伏期的恐水症，再比如說愛滋，哦，這個就是你們說的在花樓里染上的臟病。」

「這些可都是不治之症，而本官剛才所列舉的，只是其中的三項病症，還有好多急病都會隨着臟器的更換傳到你們的身上，你們確定還要繼續醫治下去嗎？」

越往下說，劉老爺他們幾人的臉色越蒼白，這下他們看向青玄真人的眼神全都變成了怨恨，一點兒信任都沒有了。

「福主對這些如此的了解，難道福主之前研究過這些嗎？」青玄真人對雲凌璟越來越感興趣了，見她年紀雖小，卻能一下子提出這麼多問題，瞬間有見到了知音的感覺。

不過雲凌璟才不想當青玄真人的知音呢，就他不拿人命當回事的樣子，她倒是很願意把青玄真人直接扔進大理寺的大牢中。

「既然幾位都是玄妙宮的忠實信徒，那本官就讓人把你們再送回去，讓你們繼續接受禁地中的熏陶。」雲凌璟絲毫沒有理會站在自己跟前問問題的青玄真人，看着劉老爺他們真誠的說到。

一想到自己要被送回玄妙宮，若是青玄真人也被放回去，他們還要繼續接受他的醫治，這三人就渾身的冷汗，誰能保證提供器官的人沒有雲凌璟說的那些傳染病？

即便是沒有傳染病，器臟換好了之後，後續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好，那他們依舊活不長，還不如就這麼病懨懨的活着呢。

「大人，大人，草民不是去接受熏陶的，草民是去找青玄真人治病的。」劉老爺終於鬆口了。

「草民也不是去接受熏陶的，草民也是去找青玄真人治病的。」另外兩個也不敢再堅持之前的話，全都改了口風。

「你們到玄妙宮到底是去做什麼了，從實招來！」嚴正給吳護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青玄真人看好。

「草民是偶然知道青玄真人能醫治一些難症、雜症，草民之前染上了癆病，後來用了偏方，倒是治了個七七八八，只不過活動的太激烈了有些喘不上氣來，自從知道了青玄真人能醫治一些難症之後，草民就找了過來。」

「青玄真人給草民看過之後說是能根治草民的病，也知道要徹底的治好要換一個肺臟。剛開始的時候草民是不敢的，可青玄真人再三保證之前已經治癒過相似的病症，而且還帶着草民見了他們。」說着，劉老爺指了指另外的兩人。

「草民得知他們二人已經同意了換臟器，也漸漸的動了心。之後草民就住進了玄妙宮後院的禁地中，等著合適的人獻相符的器臟。」

「草民在玄妙宮後院禁地住了兩天，第三天一早，突然就被人給帶到了斷崖那邊，順着斷崖的藤蔓到了一間密室中，在密室中呆了好些天之後才被帶回後院的廂房。」

聽到這裏，嚴正跟雲凌璟相互對視了一眼，看來之前他們去後院禁地查探的那次，青玄真人說是去跟另一間廂房的貴客告罪一聲，其實是在拖延時間，讓下面的小道士給後院禁地那邊報信去了，所以他們去查探的時候才找不到廂房中的人。

「在廂房中住了一天，青玄真人就告知草民已經找到了跟草民互換肺臟的人，約好了時間就能把肺臟給換了。是知道馬上就要換肺臟的時候，又發生了意外，一直拖到了現在還沒有換上。」

「草民比四號廂房的客人早來三天，也一直在等獻器髒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草民比四號廂房的客人早來一天，也沒有等到獻器髒的人。」

另外兩人一個臉色發黃，唇的顏色很深，應該是肝臟出了問題。另一人則是眼袋很大，口唇無血色、乾燥，他的病症在脾臟上。

「你說你們之前是在斷崖的密室中獃著？」想到之前濮陽澤讓人查到的一些消息，雲凌璟看着劉老爺問了句。

「是的，在斷崖往下有一處密室，草民是被一根藤蔓送下去的，到了一定的高度后突然出現一個洞口，等草民幾人都進到裏面后，洞口的石門才關上。」

「你們知道怎麼開啟密室的石門嗎？」嚴正也沒想到斷崖那邊竟然還會有密室。

「草民們不知道，那時候草民被吊在半空，嚇壞了，哪還能注意其他的，等到了密室中腿都軟的不成樣子了。」

－－－－－－題外話－－－－－－

今天給娃開家長會了，然後整班的娃又在一起鬧騰到很晚，有些少，親們將就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