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回家

題記：清冷的月光下，我站在雪中思念你，不知道你是否在想着我？

那晚譚宇飛和韓辰回到班裏時，郭永強站在教室的講台上講著這次開會時校方所說的重要的事。看到他們因為衣服上因為下雪而顯得潮濕的衣服，出於韓辰是班長的原因便沒有說什麼，直接叫他們回到了座位上。

下課後，韓辰被郭永強叫到辦公室，然後被郭永強狠狠地批了一頓，但被訓完回到班裏依然是笑嘻嘻的，裝作一切都沒發生。

葉蘇晴和林菀因為是女生，所以尚盼盼，也就是三班的班主任，給足了葉蘇晴和林菀面子。葉無情和林菀的理由則是去了醫務室，至於為什麼衣服上為什麼潮濕，很抱歉，葉蘇晴兩人穿的是深色衣服，老師就沒有發現，或者說是發現了因為兩人是好學生，在班裏時表現還是挺不錯，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看見，不管是去了醫務室還是去了哪裏，尚盼盼沒有繼續追問，葉蘇晴內心的石頭算是放下了，真怕老師找到她們問起此事而說漏嘴，而葉蘇晴這個時候還不具備撒謊的本領。這件事過去后好久之後，心裏仍有餘悸，但暗自感到慶幸沒有被發現。

「嘿，阿辰，剛才班主任找你說了什麼？」蕭珏和譚宇飛湊過來問他。

「我說去感受今年的第一場雪的意境去了。機智不，噗哈哈！」

「這理由真絕！那老郭怎麼說的？」蕭珏問。

「他啊，沒說什麼，就說了作為班長，一定要以身作則之類的大道理。」韓辰沒說出被訓的全部過程，因為他在辦公室被郭永強狠狠踢了一腳，還是踢在屁股上，現在還隱約有些痛感。這對於韓辰而言，這事是羞於說出口的。

「那尚盼盼在辦公室沒。」譚宇飛迫不及待地問。

「你想讓她在辦公室嘛！」

「廢話，我當然不想，她倆跟咱倆是一塊兒回去的，如果剛才尚盼盼在辦公室的話，而郭永強在訓你，然後倆班主任的辦公桌還是挨着的，被她聽到肯定會懷疑的！」

「哦，原來你知道啊，還以為你不知道呢！她沒在辦公室，放心吧。」

「嗯，要是被發現了那咱們就完蛋啦！」譚宇飛小聲說，只有蕭珏和韓辰能聽得到。

「話說你們到底去幹嘛了，怎麼也不叫上我？」蕭珏趴在韓辰的書桌上問他們。

「我去約會了，你要當那個閃閃發光的電燈泡嗎」韓辰嬉笑反問道。

蕭珏裝作嘆息狀：「好吧，我不去是對的，天還冷，去了也是喝西北風。」

「知道就好」譚宇飛插嘴說。

「那阿辰去約會，你去幹嘛？」

「對啊，你怎麼和林菀走到一塊兒了？我剛想起來。」

「蘭婧雪林以諾你們過來一下。」譚宇飛喊道，把正在寫作業的兩人叫了過來。

「幹嘛？」林以諾貌似很不開心的說。

「有點事，過來說。」

「你叫她們幹嘛啊。」韓辰很吃驚，不明白叫她們過來幹嘛。

蕭珏跟着問：「對啊，什麼事啊！」

「好事。」

「說吧，什麼事，我和同桌還要對答案。」蘭婧雪湊過來問他們。

「林菀跟我表白了！」譚宇飛輕聲說，生怕被旁人聽見。

「啊！？」林以諾大叫了一聲，把全班同學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小聲點，別讓別人知道」，譚宇飛強調了一聲，「這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

「那你倆怎麼回事？」韓辰問道。「對啊，快說啊！」蕭珏和林以諾、蘭婧雪已經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做出了扯頭髮的動作，好像這件事和他們相關一樣。

「我去找阿辰的時候，碰見她。」

那天晚上，譚宇飛看韓辰沒在班裏，就趁著班主任還沒回來去韓辰很可能去的地方找他。而韓辰除了去操場以及操場後面的灌木叢，還有就是餐廳二樓了。先去的餐廳二樓，找了個遍也沒發現韓辰的蹤影，便斷定韓辰去了操場，因為譚宇飛路過三班的時候沒發現林菀和葉蘇晴在班裏，所以他也就肯定了他的內心判斷。

在去操場的路上時，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以不可阻擋之勢下着。

到達操場時，發現一個瘦削的背影站在還剩幾片葉子的梧桐樹下，譚宇飛大步走了過去，發現是林菀，然後兩個人在鵝毛大雪中說出了第一句和表白的對話。

「你在這幹嘛？」

「我在登等葉蘇晴他們。」林菀看着那片灌木叢說。

「他們在那幹嘛，下這麼大的雪。」

「約會啊，不然還能幹嘛！」

「哦，好吧......」

「你來幹嘛，不是快不上課了嘛？」

「班主任還沒回來，你們班主任也還沒回來。」

「哦？那挺好，希望我倆回去的時候班主任還沒回來。」

「你不是好學生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們好學生回去晚了也沒事啊，聽說你們班對成績好的學生很寵愛，真的假的。」

「我不是好學生，至少說現在，葉蘇晴也不是好學生。」

「什麼意思，我沒明白。」

「好學生會在上課的時候出來嗎，好學生會在這大冷天的出來在那裏面談情說愛嗎。」

「好吧，我懂了。」

「嗯......」

「......」

「我用我們班同學的手機加你qq了，收到沒？」

「我沒帶手機。」

「哦，回家了同意一下，我的網名是枯蝶。」

「網名聽起來挺非主流的。」

「非主流嗎？」

「不是嗎？」

「我也不知道，是在網上搜的，屬於傷感網名，覺得挺不錯，所以就用了，」

譚宇飛感到很無語：「這都可以啊？！」

「怎麼，你的網名是什麼啊？」

「煙不離手。」

「什麼！這麼個性！」

「有問題嗎？」

「沒。你抽煙？」

「不抽。」

「那你還弄個這種網名，說我非主流，我看你才是吧！」

「是就是了，那又怎樣。」

「......」

「怎麼不說話。」

「沒話說，說什麼。」

「丫的。」

「你罵我！」

「沒有。」

「你就是罵了，還不承認。」

「我沒有。」

「就是有。」

「好吧好吧，你說你要我怎樣，才能不咋咋呼呼！」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快問，凍死啦。」

「你有喜歡的人嗎？譚宇飛。」

「......」

「說啊！」

「暫時沒有。」

「那意思就是以後會有啦？」

「啊，是。」

「那你可不可以喜歡我啊？」

「啊？？？」

「想再讓我重複一遍嗎！」林菀努努嘴。

「不用說了，我聽到了。」

「所以呢？」

「我不知道。」

「這和不說有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

「靠！」林菀脫口而出的髒話驚到了譚宇飛。

「幹嘛！」

「我喜歡你，麻煩你也喜歡我好嗎！」

「......」

「別不說話，快回答我。」

上課鈴響了。

「好。」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譚宇飛很無奈：「好。聽清了嗎！」

「聽清了，別騙我，我可沒逼你。」

「我知道啦，還說！」譚宇飛抬起手停在半空。

「怎樣，打我啊？哈哈！」

譚宇飛想像著愛情電視劇里的鏡頭，想着這個時候男生該怎麼做，然後放下手笨拙地抓住了林菀露在外面的已經被凍得冰涼的手腕。

「你幹嘛，難道說本姑涼的手是誰隨便都能抓的嘛！」

「那我不抓了。」譚宇飛聳聳肩放開了她的手腕。

「可我沒說你不能抓啊，笨蛋！」

「你可真是無理取鬧。」

譚宇飛話音剛落，他寬大的手就被林菀輕輕握住了，譚宇飛沒有掙脫，任她握著，十指緊扣。

然後，韓辰也牽着手從操場後面出來了。

「然後你倆就在一起了？」蕭珏問他。

「嗯，就這樣。」

「沒想到林菀也會......哈哈！」韓辰壞笑着說，「我以為她只是一個學習好的女孩，沒想到啊，哈哈！」韓辰再次忍不住小聲笑了一聲。

「所以，你倆就這樣在一起了？」林以諾托著下巴說。

「嗯。」，譚宇飛點點頭，「就這樣。」

「沒了？」蕭珏問他。

「還能有什麼！」

「她么親你嗎！」

「老蕭我去你大爺的，好的不學學這個！」譚宇飛罵道，沒有人注意到蘭婧雪低着頭一言不發眼裏泛著的淚花，沒人會注意到。她不明白為什麼譚宇飛說着上課前和林菀發生的事她會難受，沒人能明白，只有她知道，而她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做個旁觀者和傾聽者或許更好。她在心裏想着。

晚自習第二節課是班主任的政治課，快要放學的時候，就講了一下明天上午8點離校回家的事。這是每次離校之前各班班主任都要必須講的，因為這涉及了安全、作業。等等。同學們早已諳熟於心，等待着各科老師留家庭作業。

放學鈴打響后，作業也都留好了，最難的就是三張數學試卷和兩張英語試卷，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那些成績不好的或是不想寫的就把發下來的嶄新的試卷默默放到了書桌里，等到開學的時候抄那些成績好的同學的試卷，這樣他們就能在家多玩一會兒了。現在看來實在是笑話。

韓辰則把試卷疊了起來，放在口袋裏，等放學后找到葉蘇晴把試卷給她，讓她替他寫。並不是說自己不會，也不是說自己不想寫，而是僅僅只是想着能和葉蘇晴說會兒話而已。

放學后，葉蘇晴和林菀在一樓的拐角處等待韓辰和譚宇飛的出現。沒過五分鐘，韓辰和蕭珏等其他三個人就下來了，面帶笑容看着葉蘇晴。

「等我嗎？」韓辰停下來問葉蘇晴。

葉蘇晴抿抿嘴，「是啊。」

「我有三張卷子，回家了幫我寫了吧？」

「好啊，我們留的作業應該是一樣的。」葉蘇晴回答他。

「譚宇飛，也你幫我寫了吧！」林菀抓住譚宇飛的衣角說。

「我字不好看，你看人家，都是女孩兒幫男生寫。」譚宇飛笑不露齒的說。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寫咯？」

「你寫不寫。」

「好，我寫，行了吧！真不會讓着我點。」

「你們夠了，當我們幾個不存在是吧！」蕭珏在一旁抱怨說。

「對啊，打情罵俏也要分場合好吧！」林以諾也有些受不了了。

「哦，還有你們啊，沒注意到，哈哈！」韓辰大笑說，「你們的作業只能自己寫啦！」

「好了，該回宿舍了，同桌咱們先走吧，別當電燈泡。」蘭婧雪說。

「嗯，那我們先走了！」林以諾挽住蘭婧雪的手腕。

「蕭珏一起吧！」蘭婧雪走在前面招呼蕭珏。

「你們慢慢說，我們先走了，回宿舍再說。」蕭珏說。

「嗯，趕緊滾！」韓辰叫道。

「重色輕友的傢伙。」蕭珏嘀咕罵道。

蕭珏他們走後，剩下四個人，也分成兩隊緊挨着彼此慢悠悠回了宿舍。

「蘇晴，你玩qq嗎？」

「玩啊。」

「你qq號說一下，我回家加你。」

「還是我給你寫下來吧，怕你記不住。」

「嗯，給。」韓辰從兜里掏出那個小本子遞給葉蘇晴。

「你這本子是記什麼的啊？」，葉蘇晴邊寫邊問，「給，寫好了，在最後一頁。」

「哦。這是我的隨身筆記，沒事拿出來寫着玩。」

「挺勤奮。」

「這是在誇我嗎？」

「不然我在罵你啊。」

雪依舊在下着，只不過下得不再是鵝毛大雪，兩人踏着雪，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走在回宿舍的不算擁擠的大道上。因為怕被老師發現，兩個人只好分開着走，隔着幾步的距離。韓辰在前面，葉蘇晴跟在他的後面，時不時抬起頭看他，韓辰也時不時回頭看葉蘇晴。這個時候，韓辰想回過頭來面對着葉蘇晴，大聲喊她的名字，他甚至想讓所有人知道，他韓辰，喜歡葉蘇晴。無奈的是，他現在在學校，只能想想罷了。

到宿舍門口時，韓辰停下腳步，看着葉蘇晴回到了女生宿舍，兩人眼裏依依不捨，想要和彼此簡單說聲晚安都不能說出來，實在屬於一種悲哀。

這一晚，韓辰睡得很香，他感覺葉蘇晴就在身邊，一直在身邊。

第二天一早沒有跑操，起床后直接就去了餐廳吃早飯。雪后的天氣異常寒冷，下了一夜的雪讓這座城市銀裝素裹。

因為陽光的照射，雪在道路上非常地扎眼，送學生的司機也戴上了墨鏡。在車還沒來到之前，韓辰去了葉蘇晴等車的地方和她聊了一會兒，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將要回家的時候，沒人會注意到他們。

「回到家一定要在線啊，不然我會想你的。」韓辰微笑着說。

「我不知道，我爸媽每天只給我兩小時玩手機的時間，有時候會更少。」葉蘇晴聽到韓辰說會想她，心裏很是開心，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安靜平和的說着。

「這樣啊，好吧。在線了給我發信息。」

「嗯，知道了。」

「在家要注意保暖，別凍傷了手。」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

韓辰看着圍着圍脖的葉蘇晴，和她沒有因為天冷而凍紅的白皙的臉龐，心裏很是幸福。

在臨走的時候，韓辰擁抱了葉蘇晴幾秒鐘，兩人的手緊握著，訴說着對彼此的不舍。雖然只有短短几秒鐘，但他們已經很知足了，儘管只在家三天就回校，可還是抑制不住那份情感。

回到家后，韓辰打開手機加了葉蘇晴的qq號，直到晚上葉蘇晴才同意驗證。

「你幹嘛去了？」韓辰撥弄著鍵盤。

「我剛拿到手機，不好意思。」

「吃完飯了嗎？」

「嗯，剛吃過。一會兒就不能玩手機了。」

「哦，現在在家幹嘛？」

「看電視。」

「什麼節目？」

「科幻劇。」

「哦。」

「......」

「想我了嗎？」

「想。」

「我也在想你。」

「嗯。」

「......」

「我先下了。」

「知道了，你早點睡。」

「嗯。」

「晚安。」

葉蘇晴的頭像成了灰白色，剩下韓辰還在屏幕前看着聊天記錄，一言未發。

吃過晚飯，爸媽房間里亮着的燈也已經熄滅了，應該是睡了吧，韓辰想着。

他小心翼翼打的開自己卧室的門，走到院子裏。雪還沒有完全融化，月亮高掛在空中，皎潔清冷的月光照在雪上，散發着銀光。

「葉蘇晴，我在想你，你現在睡了嗎？有沒有在想我？」韓辰在心裏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