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死神15

巨量的靈壓彷彿泰山壓頂般，將整個空間都震了一震。角落裏哈斯沃德不由自主地半跪下來，額間佈滿冷汗。

然而始作俑者不過略一皺眉，嬉笑着擺擺手道，「別生氣嘛。我都不知道你找藍染幹嘛，是要結盟還是……誒？真的是想要結盟，並且被他拒絕了？」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讓我笑一會兒……」祁連赫抱着肚子狂笑，只差沒在地上打滾了。

友哈巴赫帶着些許無奈和惱怒瞪了祁連赫一眼。他既然要留着祁連赫，就不能在這裏和他動手（祁連赫說過他殺不了他，友哈巴赫口中沒把這句話當回事，心裏是相信的）。而既然他不能動手，除了忍，他還能做什麼？

說得直接點，祁連赫就是這個脾氣，想要和他手拉手，就必須忍受時不時射來膝蓋的箭。

角落裏，哈斯沃德看着這一切，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他服侍友哈巴赫多年，早已摸清對方的脾氣，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友哈巴赫親自迎接，也沒有一個人能在友哈巴赫面前這麼放肆。

難道，祁連赫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身份嗎？

五分鐘后，友哈巴赫盯着還在偷笑地祁連赫，沒好氣地說，「你給我適可而止，小鬼。」

祁連赫此時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他扶著條案坐起來，清清喉嚨，故作正經道，「你不用擔心，藍染不會成功的。」

「哦？」友哈巴赫傾了傾身，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他現在雖然還不能用「全知全能」，但他卻很樂意聽聽祁連赫是怎麼說的。

「你還想知道什麼？」祁連赫翻了個白眼，「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我知道的只有結果。」

聽到藍染會失敗就這麼高興，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這句話祁連赫沒說出口，他直覺即使要說，也不能當着友哈巴赫下屬的面說，否則某個小心眼的男人一定會扛起大劍砍他的。

幸好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此時不能使用，幸好他即使能用全知全能也沒法探聽祁連赫，否則友哈巴赫在決定是否砍死藍染之前，一定會先砍死祁連赫。

「你準備怎麼做？」祁連赫問。

友哈巴赫殘忍一笑，「等。」

等到藍染與尸魂界開戰，等到靜靈庭人去樓空，等到護庭十三番隊與破面們兩敗俱傷。他所率領的無形帝國如今雖然潛伏，實力與全盛時期護庭十三番相比並不差，更是因為一直隱藏在陰影處，不曾引人注意。所以他等翁蚌相爭，他來做那個收拾場面的漁翁。

「嘖。」祁連赫雖然不清楚所謂無形帝國到底有多強，但哪怕只有面前的友哈巴赫和哈斯沃德，兩位超越隊長級別的人物，就足夠護庭十三番隊的殘兵敗將們頭疼的了。

而他祁連赫，當然是哪邊比較好玩，往哪邊站了。

正如祁連赫與友哈巴赫所提到的那樣，沒有了祁連赫的干擾，虛夜宮與尸魂界的戰爭如期到來。藍染以井上織姬為誘餌，將現世的黑崎一護一行人，以及朽木白哉等隊長級別四人，阿散井戀次等副隊長級別兩人困在虛圈，自己則率領除留守以外虛夜宮人員突襲空座町。

然而浦原喜助早已料到藍染會走這一步，在將黑崎一護等人送往虛圈之後，便協同尸魂界技術開發局製造了四根轉界結柱，將空座町送往尸魂界，並在原處留下偽造的城市。

藍染踏入浦原喜助設下的陷阱，虛夜宮與尸魂界，假面軍團展開全面激戰，最終藍染被黑崎一護擊敗。由於藍染已經與崩玉融合，無法被殺死。尸魂界只能將其封印，計劃將他暫時關押在一番隊，等待中央六十四室審判。

然而當尸魂界等人通過穿界門抵達靜靈庭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有什麼靜靈庭了。

一座龐大的冰之宮殿矗立在原本靜靈庭的位置上，寬闊高聳的宮殿如高山一般遮天蔽日，給人沉甸甸的壓迫感。地面，道路，宮殿上全部結滿冰凌。檐角上翹如獠牙。從大殿裏吹出的風都帶着森冷的血腥味。

一個銀髮少年盤腿坐在宮殿門口，看到此地原主人歸來，還饒有興緻地掰着手指數起數來。

「1，2，3，4……喂，大叔！只有四個穿白褂子的耶！」

「放肆！」總隊長元柳齋重國目眥欲裂，悍然拔刀，長長鬍須無風自動。

「流刃若火！」

火龍咆哮著沖向祁連赫，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祁連赫卻只是抬起握著青龍劍的手擋在身前，人沒起身，劍未出鞘。火龍呼嘯而過，瞬間融化了周圍無米內的冰凌，然而以祁連赫的手為中心卻出現了一個扇形的空白。

「招呼都不打就拔刀？老頭子，你性格真暴躁。」祁連赫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回頭朝友哈巴赫喊道，「你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我就先開打咯？」

「哼。」友哈巴赫冷哼一聲，從大殿屋脊跳下。他手提一把巨型寬劍，身後猩紅披風獵獵作響。

於此同時，以哈斯沃德為首，約三十餘名穿着與友哈巴赫類似服裝的人出現在死神們周圍，將這隊疲憊之軍團團包圍。

經過與藍染的戰鬥，護庭十三番隊部分人員仍被困虛圈，一部分留在現世處理傷員打掃戰場，此刻押送藍染的只有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以及浦原喜助。

被鬼道囚禁的藍染在看到祁連赫時便忍不住笑出了聲，等友哈巴赫出現，他更是忍不住狂笑。

京樂春水身上的花外套已經遺失，整個人面容難得地顯得十分正經。他側身面對這群突然出現的敵人，低聲嘆道，「這可真是糟糕啊。」

日番谷，浮竹也紛紛轉身，眾人圍成一圈，神色都十分慎重。

雖然他們幾個在剛剛的大戰中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是流失的精力和靈力卻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彌補的，此刻即使拼上性命，戰鬥力也不及全盛時期。總隊長山本更是只剩一條手臂。更何況對面軍團以逸待勞，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

此時此刻，沒有人願意去想留守靜靈庭的死神們有怎樣的遭遇。

隊伍中，浦原喜助望着祁連赫無聲嘆息。他沒有問祁連赫為什麼會在這裏，既然他在，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

他原以為祁連赫會是他們的夥伴的。不過還好，他們並不是毫無準備。在祁連赫剛出現在現世的時候，他就讓夜一與總隊長通過氣。現在，只能看總隊長的決斷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山本！」友哈巴赫將大劍搭在肩膀上，緩步向前，停在祁連赫前方，直視元柳齋重國恨恨道，「我可是一刻也沒有忘記你呢！」

滅卻師一族滅族的仇恨，他本人沉睡千年的不甘，他今天一定悉數討回！

熟人？日番谷忍不住看向總隊長。他的年紀比在場其他人（除祁連赫外）小太多了，對千年之前那場滅卻師與死神之間的大戰的了解只有捕風捉影的傳聞。

元柳齋重國在看到友哈巴赫后反而鎮定下來，自千年前打敗對方之後，他一直做着友哈巴赫捲土重來的準備，只是他沒想到，友哈巴赫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冒出來，而且時機選得如此恰當。

「你是來複仇的嗎？」元柳齋重國沉聲問。

「哈哈，復仇？」友哈巴赫狂笑數聲，「當然，我是來複仇的！」

「但是，那只是目的之一。」

「如果只是復仇，我會在你最得意的時候殺死你。」他忽然舉起手臂直指天頂，「但是比起你，突入靈王殿的機會更加重要。」

「我將殺死靈王，成為新王，創立一個沒有恐懼的新世界！」

「星十字騎士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