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沒想到經過團圓飯那一日的僵局之後,莞蓉還有臉繼續待在和郡王府作客,不過也難怪,有和郡王妃和敦婕替她撐腰,她在王府內的確悠遊自在,比嵐緹更像王府的主子。
為了避免兩人見面難看,嵐緹選擇盡量不出現在她面前,她知道自己這麼做很窩囊,但她還沒想好要怎樣面對這個情敵,所以還是先別正面衝突的好。
一個人在後花園內散步,她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的假山後似乎有什麼細微的聲音,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慢慢走近,終於聽出來,似乎是兩個女人在討論些什麼事情——
「不會吧,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是敦婕和莞蓉的聲音?嵐緹微皺一下眉,心想還是不要和她們倆碰面會比較好,免得兩方尷尬。
「姨母已經答應我,只要我能想辦法和敦華哥生米煮成熟飯,讓他再也賴不掉我,她就會請萬歲爺賜婚,讓敦華哥一定得娶我。」
「呃?」嵐緹錯愕的頓下正要離開的腳步,不敢置信的又回過身,被剛才所聽到的話深深震撼。
「可是……你這樣不就變成側福晉了?你受得了嗎?」
「怎麼可能受得了?所以姨母也說了,她會讓萬歲爺允許我是以嫡福晉的身份嫁過來,絕不讓那個女人壓下去。」
兩個嫡福晉?嵐緹腳步踉蹌的後退幾步。沒想到莞蓉有這種打算,仗着自己的姨母是靜妃,就能這樣為所欲為,刻意介入別人的婚姻嗎?不行,她絕不能讓她這麼做!
「我一定要趕緊告訴敦華才行,要不然他……」
嵐緹正打算離去之際,背後卻突然有人拿着絲絹搗住她的口鼻,絲絹上奇怪的刺鼻味馬上讓她失去意識的倒下,連半點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她昏厥後,莞蓉和敦婕才從假山後走出。「莞蓉,咱們這麼做……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莞蓉可是一點都沒有罪惡感,「是她先搶了我的位置,我只是搶回來,沒將她直接踢出和郡王府已經算夠善待她了。」
她就是故意要讓嵐緹知道這件事,卻無法阻止,她要讓她也嘗嘗看所愛之人被搶走的痛苦滋味,這樣才公平!
「那……那你一定要成功才行,要不然大哥一追究起來,咱們倆都完蛋,不用說額娘了,或許連你姨母都保不了你。」
「放心,只要你肯幫我,成功的機率絕對很大!」
沒人能夠阻止她得到敦華,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用盡辦法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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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這裏到底是哪裏?
從昏迷中慢慢轉醒,嵐緹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起,嘴巴也被布綁住,幾乎發不出聲,就這樣被丟置在一間許久沒有人使用的荒廢房間內,無人理會。
從窗戶外射進的微弱光線看來,應該是黃昏時刻了,猛然想起昏迷之前聽到的對話,她馬上從地上掙紮起身,想趕緊逃出這個地方。
絕不能讓莞蓉的計劃得逞,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不能讓敦華著了那個女人的道!
可是雙手被反綁得死緊,根本掙脫不開,只是讓自己的手腕越磨越疼痛,看着窗外逐漸暗下的光芒,她越來越心急,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她答應過敦華的,所以她不能認輸,也不想輸給莞蓉那種女人,所以她絕對要逃出去才行!
心急的瞧著四周環境,嵐緹突然發現小矮柜上有一隻非常老舊的花瓶,她馬上用肩膀努力撞著矮櫃,花瓶掉到地上,破成一堆碎片,這讓她開心的漾起笑容,她撿起一塊碎片,努力的想要割斷纏繞在腕上的繩索。
手很痛,但這一點都比不上內心的焦急替她帶來的痛苦,所以她硬是咬牙撐著,不讓這樣的挫折打倒!
努力磨切了好一會,繩索終於應聲而斷,她馬上拉開搗住嘴巴的布,接着開始拆解腳上的繩索,根本沒心思理會自己血跡斑斑的手,腦中只想着要趕緊離開。
好不容易手腳的束縛都解除,她馬上想推門出去,沒想到這門怎樣都推不開,門外已經被人繞上鐵鏈鎖死,看來是準備牢牢困住她。
「該死,怎麼會這樣?」
心急的來到窗前,發現窗子也是同樣的情況,只能勉強推開一小點縫隙,看到外頭的狀況。
只見這小屋被雜草環繞,幾乎不會有人經過,但她看到不遠處有熟悉的樓閣,大概可以確定自己是被鎖在和郡王府某個荒廢的小院裏。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被困住,再不趕緊想辦法出去,或許就來不及了!」
一咬牙,拿起房內的椅子,正對着窗,因為窗子看起來比較殘破,她想或許還有能讓她破壞掉的機會,這已經是她能想出的最好方法了。
只要一個洞,只要一個能讓她有辦法擠出去的洞就好,她並不敢奢望太多,但她一定要出去!
努力舉起有些沉重的椅子,嵐緹一鼓作氣豁了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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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緹呢?她怎麼沒有出現?」
夕陽西下,敦華從宮中回到王府,卻意外的沒看到妻子,要是平常,她早就快樂的站在他面前迎接他了。
來到大廳他第一眼見到的是妹妹,馬上開口問:「敦婕,嵐緹她人呢?」
「呃?大哥?」敦婕嚇了一跳,但還是努力保持自然,照着莞蓉吩咐的話講,「嫂子她……她從吃完午膳之後,就再也沒有從房裏出來過了。」
「為社么?」
「我也不知道,只覺得嫂子的表情有些奇怪,問她怎麼了,她也悶悶的不回答,直接躲回房裏,咱們也拿她沒辦法。」
聽到她這麼講,敦華的第一個直覺就是懷疑,「你和額娘又給她難堪了?」
「才沒有這回事!」她馬上否認,「我和額娘又不是整日沒事幹,拚命找她麻煩,這次真的是她自己不知道怎麼了,和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說的是真的?」
敦婕拚了命的點頭,就怕哥哥不相信,「大哥,你要是不相信,就快點回房去瞧瞧嫂子,親自問她怎麼了,這樣不就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正有這個打算,所以馬上往他所住的院落走,見狀,敦婕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的工作就到這裏結束,接下來只能看莞蓉自己的造化了,「莞蓉,你可要爭點氣才行呀……」
匆匆忙忙趕回房,敦華只見房內連一盞燈都還沒點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室內景象非常模糊,再過不了多久,就會變得漆黑一片。
但心急的他已經顧不了這麼多,直接來到內房,就見一抹嬌小的身影背對着他橫躺在床上,被子外只露出披散的長發,微蜷著身子的模樣像是承受着什麼打擊,讓他好生心疼,馬上來到床前。
「嵐緹?」
聽到他的叫喚,床上的人先是微微僵了下身體,之後更是拉緊被子,繼續往床內縮,還發出微微啜泣的聲音。
敦華連忙坐上床,輕撫她的秀髮,關心的問:「怎麼了,是誰又欺負你了嗎?」
她只是搖頭,繼續啜泣,而且似乎越哭越大聲,這讓敦華不知道該怎麼安撫才好,只能自己猜測,「剛才敦婕說她沒惹你,諒她也沒那個膽說謊,那就是額娘又給你難堪了?」
話一說到這,她的身體又僵了一下,像是被說中心事一樣,而她的反應他一點都沒有錯過,繼續追問,「又是為了哪件事?莞蓉?還是孩子?」
這下子她倒不反應了,就連哭泣也停止,這樣的沉默讓敦華以為是默認,馬上想要出房去找自己的母親問個清楚,「她還是不死心?那我就去和她明明白白說個清楚!」
「不……不要……」她終於有反應的回過身,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衣袖,「敦華……不要走……」
「你終於肯出聲了?」
她的嗓音帶着濃濃的鼻音,敦華猜想是因為剛才哭泣的原因,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而她大半的面容都被被子遮住,房內的光線又比剛才暗了許多,壓根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繼續邊啜泣邊回答,「我只要你陪我就好……行嗎?」
在撒嬌了?他面帶寵溺的笑着,「當然行,你要我怎麼陪你?」
只見她終於離開被子,整個臉蛋偎入他懷中,雙手緊緊抱住他,讓兩人身體緊緊相貼,「敦華……抱我……」
「呃?」
「我只要你好好的抱我、疼我,今晚別出房門去了,好嗎?」
他微微一震,並沒有回應這個擁抱,反倒顯得有些遲疑,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似乎有哪裏怪怪的,原本的溫柔表情也冷了下來。
她被子下的身子只穿着薄薄的肚兜,像是早已準備好要誘惑他一樣,一個傷心的女人會有這種舉動?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況且……嵐緹不是這種主動的女人,她害羞得很,每次總是他先挑起她的慾望,她才會嬌羞的回應,徹底對他釋放出熱情。
所以……現在這個女人,真的是嵐緹?
「你先放開我一下。」刻意放柔嗓音,但他臉上卻是一點溫柔都沒有,「讓我先去點個燈吧,好嗎?」
一聽到要點燈,她拚了命的搖頭,更是將他抱得死緊。
「為什麼不要?咱們每次歡愛的時候都是這麼做的,難道你忘了嗎?」
懷中的女人錯愕的微僵,趕緊找個理由,「今晚我心情不好,不想點燈,你就依了我吧。」
「依了你?」他冷笑,「從來只有人依我的份,哪輪得到我依人了?」
她有些驚慌,開始不知道如何是好,「敦華……」
「不讓我點燈,難道你是心裏有鬼?」
「才不是,我……」
砰的一聲,外房出現大門被人急急推開的聲音,接着是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響,女人疼痛低呼的聲音緊跟着傳來,敦華狠厲的推開懷中女人,朝外房衝出去。
「嵐緹?」
一身狼狽,被門檻絆倒的嵐緹撐起上半身,語氣緊張不已,「敦華,我在這!」
他趕緊點起燈,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才發現她身上有不少傷痕,臉上還有好幾道被刮過的血痕,掌心都是血,讓他看得是觸目驚心。
「天哪,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嵐緹好不容易才將窗戶的一角砸爛,掙扎著從裏頭爬出來,顧不得臉上被刮傷多道痕迹,趕緊飛奔回房。
她緊緊回抓着他的手臂,急着問:「我來遲了嗎?我聽到莞蓉她想要誘惑你,逼你娶她負責,本來想早一點告訴你的,但卻被關住,現在才逃出來,我好怕自己真的慢了一步……」
「別怕,她的詭計並沒有成功。」敦華心疼的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柔聲安撫,「你來得一點都不遲,而且也很勇敢,我真是以你為榮。」
她這一身傷都是為他拚命拚出來的,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該死的女人!
「真的?那就好……就好……」
懷中的小女人情緒穩定下來后,敦華馬上朝內房的人冷聲命令,「莞蓉,你最好趕緊穿回衣裳出來,要是讓我叫人進去逮你可別怪我。」
過沒多久,就見莞蓉穿戴整齊的從內房走出,臉上儘是不甘心,「真不知該說是她好運還是我倒霉,居然讓她及時逃出來了。」
「這麼說來,你承認她是被你使計關起來的?」
「是又怎樣,你又能奈我何?」
「你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他哼笑一聲,眼裏的嗜血使人不寒而慄,「那咱們就到大廳去,讓你瞧瞧自己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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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和郡王一家人都聚集在大廳內,每個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有的還明顯心虛,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嵐緹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讓急急趕來的大夫幫她上藥,仔細一瞧,大家才知道她手上的傷有多嚴重,讓人不忍再看下去。
雖然痛,但嵐緹還是強忍住,死咬着唇不叫出聲,這更讓敦華心疼到了極點,恨不得自己能幫她承受所有的苦。
然而莞蓉依然沒有半點愧疚的模樣,甚至還認為只要嵐緹不出現,她最後一定能成功,一定可以順利嫁給敦華當妻子!
嵐緹的傷口處理好后,敦華馬上進入正題。「三喜。」
在廳外待命的三喜隨即入廳,「貝勒爺,有何吩咐?」
「我要你去宗人府一趟,請他們派人過來。」
「什麼?」莞蓉狠狠倒抽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瞪向他,「你要叫宗人府的人來抓我?」
凡是王公貴族,甚至是皇子犯了罪,一律都由宗人府處理,那意思和民間關押犯人的大牢沒兩樣,這樣做擺明了就是要宗人府治莞蓉的罪!
「華兒,你這是在做什麼?」和郡王妃終於感到事態嚴重,趕緊出聲,「莞蓉到底犯了什麼錯,需要你這樣對待她?」
「她犯了什麼錯,還需要孩兒明講嗎?嵐緹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傷痕纍纍的模樣,還有她趁機進孩兒房間又是什麼居心,這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嗎?」
「這……這只是因為,她太喜歡你了。」
「所以如果哪一日有個女人因為太喜歡阿瑪而傷了額娘,您會同樣用這個理由替傷害您的女人開脫嗎?」
「什麼?!你、你這舉例根本是不倫不類!」
「孩兒倒不這麼覺得,再來,如果孩兒真的娶了這種女人入府,額娘是不是該開始擔心,如果哪一日您惹了這個媳婦不快,她會暗中算計您,就像她現在算計嵐緹一樣?」
和郡王妃狠抽一口氣,突然有些心驚膽戰。沒錯,在這之前,莞蓉來王府是乖乖巧巧的,沒出什麼亂子,誰知道現在卻會鬧出這麼大一件事來,那感覺就像是終於被逼出真面目一樣。
「額娘,孩兒真的不懂,您為什麼就是不肯接納嵐緹?她絕對是個好媳婦,只是您始終不肯給她機會罷了。」
「那還用說,因為她的家……」
「因為她的家世比莞蓉差?」敦華忍不住冷笑,「額娘,您別再自欺欺人了,莞蓉他們王府早已逐漸沒落,要不是還有個靜妃,她還有辦法像現在這樣作威作福嗎?」
他越講和郡王妃越是心虛,越找不出話來反駁,「但……莞蓉畢竟是別人家的格格……」
「那又如何?犯錯了就是犯錯,就算她的身份是公主,也一樣有罪!」
「敦華,你真敢叫宗人府辦我?」發現他是來真的,莞蓉惱羞成怒,憤恨的威脅,「是,咱們王府就是有靜妃撐腰,你要是真敢動我,小心靜妃會讓你們和郡王府吃不完兜著走!」
「喔,那你要不要試試看,看到底是和郡王府會怕靜妃,還是靜妃會怕內務府?」
「呃?!」她頓時臉色泛白,沒想到他居然會搬出內務府來壓她。
待在宮內的人都很清楚,什麼人都可以惹,就是別惹上掌管皇宮所有事務的內務府,因為只要他們有心,絕對能讓人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敦華,夠了。」嵐緹趕緊出面平撫丈夫怒氣,要不然她怕真的會有一堆人因自己遭殃,「既然我都已經沒事,就算了吧。」
「你這個傻女人!」聞言,敦華真忍不住要罵她,「如果你有個萬一,那我就不會只是這樣對付她,絕對讓她給你陪葬!」
「好了敦華,你就當作是在幫嵐緹積德吧。」和郡王爺此刻終於開口,「要不然這麼做如何,從今以後,和郡王府永遠拒絕莞蓉格格的造訪,這對她來說,已經算是不小的懲罰了。
「是呀敦華,阿瑪這個提議不錯。」嵐緹馬上在他身旁幫腔,不希望他的暴戾之氣這麼重,「反正只要不讓莞蓉進王府,她就害不了我,這樣就好了。」
「你都吃了這麼大的虧,還在幫別人講話?」
她嘟嘴,拉着他的手開始撒嬌。「我只是不希望再製造更多的恩怨罷了,敦華,看在我現在是個病人,你就聽聽我的嘛——」
「你……」無奈的嘆了口氣,還真拿她的求情沒轍,「三喜,馬上送莞蓉格格回府,我不想再在這個地方見到她。」
「遵命,貝勒爺。」
「敦華,你夠狠,咱們走着瞧!」
莞蓉氣呼呼的衝出大廳,完全沒有人敢靠近,直到她走遠,敦華才緊緊握住嵐緹沒受傷的手,對母親要求承諾,「額娘,孩兒希望額娘也能有所保證。」
「你要我保證什麼?」
「孩兒希望能讓嵐緹安心,而唯一能讓她安心的方法,就在額娘身上。」
「敦華……」
嵐緹感動的瞧着他,他不惜和自己的母親僵持,就是要替她換來一個安心的承諾,緊握着她的手就像是要給她力量一樣,她不禁又紅了眼眶,緊緊回握,宣誓著要和他相伴的決心。
一路走來,都是他在護着她,將她納在羽翼下呵疼,他捨不得她,她也捨不得他,捨不得離開他、捨不得將他分給別人、捨不得失去他的一切,捨不得……好多的捨不得,所以她一定要努力,努力保護兩人之間珍貴的緣份。
看到兩人緊緊相依的深情模樣,和郡王妃有些尷尬,掙扎了好一會才終於回答,「我承諾,不會再動讓其他女人嫁給你的腦筋,嵐緹可以安心的當你唯一的福晉,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那額娘對嵐緹……」
她知道兒子除了媳婦之外,不會再看上其他女人,這輩子就只認定這一個,所以也只能選擇妥協,開始改變心態,「知道了,我會試着去接納嵐緹的,你大可以放心。」
好不容易等到母親放軟姿態,敦華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多謝額娘,那孩兒就可以放心了。」
嵐緹也開心的漾起笑容,趕緊道謝,「多謝額娘,嵐緹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最難纏的人解決掉,就剩最後一個了。「對了,似乎還有一個共犯……」
「嗄?」一被點到名,敦婕馬上嚇得躲到嵐緹背後,「嫂子,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為難你,可以麻煩你幫我向大哥求情嗎?」
「呃?」她牆頭草的態度也真是夠明顯了,嵐緹不由得感到好笑,卻也只能趕緊幫忙求情,誰要她是自己的小姑!「敦華,別這樣嚇自己的妹子,難道你也打算送她到宗人府?」
「是不會,但我可以『換個方式』讓她受點教訓,相信效果會同樣好。」
一看到他笑着說出這些話,敦婕忍不住全身起雞皮疙瘩,毛到極點,「嫂子救命——」
「好啦,敦華你別再嚇她了。」
看心愛的女人漾起燦爛笑容,再也沒有剛才驚惶虛弱的模樣,敦華的心平靜了不少,也隨她揚起淡笑,貪看她此刻亮眼的模樣。
她能為他拚命,他當然也能為她不顧一切,她是他親自選定的另一半,就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破壞,他會盡己所能的保護這甜美的笑顏,只因這是她最美麗的表情,在他心中,沒有一個人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