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離開炎派后，炎默因為沒有多加外套，儘管是早春時節，可人夜后的涼意還是教她不自覺地發顫。

不過還好，蕭言風與炎派比鄰而居，沒一會兒的工夫她已來到蕭宅。

「炎小姐，你怎麼來了?」蕭管家一見到她就連忙詢問，見她身上只穿了件睡衣，不禁替她的身子擔起心來o「我找蕭大哥。」「少爺不在家。」「不在家?」都入夜了，他為什麼不在家呢?「是的。」蕭管家並沒有多說什麼，不一會兒后他又說道：「炎小姐，你先回去吧，等少爺回來了我再請他過去找你。」

「不要!我要在這裏等他。」

「可是少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蕭管家顯得有些為難。

炎默沒有多想地脫口而出：「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她要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會不教她了，而且她還要他繼續接送她上下課，他不可以不理她。

「炎小姐，你先回去吧。」

不聽蕭管家的勸告，炎默直接走上樓梯，「我去蕭大哥的房間等他。」對於他的房間炎默並不陌生，從小到大她來過的次數不下百次了。

蕭管家想要阻止她，可他知道少爺向來寵著炎小姐，對於她的要求從未拒絕，可以想見炎小姐在少爺心裏一定相當重要，為此他不再出聲，只能由着她了。

來到蕭言風的房間，炎默對這個地方有一份熟悉感，這裏的大床是她曾經躺過的，假日時她常常賴在這裏一整天，不管他是否在忙。還是他有事外出，她總喜歡待在這裏，那份安全感教她很安心，也因為那份安全感，所以她明白自己對蕭言風的依賴有多重。

看了看時鐘，都已經快十二點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她知道母親不會急着找她是因為她在蕭家，否則她早就上門來要人了。

因為等不到蕭言風所以有點困了的她就爬上他的床，穿着睡衣的她窩進棉被裏，十分舒服地閉上了眼。

這個房間有着蕭言風的氣息，就好像他在自己的身邊。

不知等了多久，炎默竟在等待中睡著了，因為睡著了所以她不曉得當蕭言風見到她時有多麼驚愕。

★★★

蕭言風怎麼都沒有想到，炎默竟會在他房裏，因為他回來時已經是半夜，家裏的人全都睡了，沒有人告訴他炎默來找他的事；所以當他進入房裏時他並沒有發現她，只是徑自將外套給脫下，並且動手解開襯衫的鈕扣，他打算先洗個熱水澡，忙了一整天，他真的有些疲累了，然而那份疲累並不全然來自於生理上的疲勞，還有一半是因為他的心，那份藏於他內心的感情教他壓抑得好辛苦。

沒有開燈，他習慣地朝浴室走去，就在此時他才發現床上有團小東西在移動，為此他停下了腳步，偏過頭看了大床一眼。

一時的衝動教他移步走至床邊，難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身影，沒有多想，他連忙伸手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躺在裏頭的人竟是炎默，那個佔滿他思緒的小女孩。

她怎麼會在這裏?

看她睡得如此香甜，不忍喊醒她的蕭言風看着她的睡容許久，而後在她一個翻身靠向他的，不由自主地他輕輕撫上她的髮絲，眸底的那份柔情無法遮掩。

睡得正熟的炎默因為他的撫觸而更貼近他，這樣的親近教蕭言風很是滿足地低下頭，他想要印上她的吻，那裏頭有他的情。

他的唇才剛覆上她的，炎默卻在此時睜開了眼，一時不解發生何事的她一看到眼前的蕭言風時登時被嚇到了。

「啊——」

因為她的尖叫，蕭言風很快地抽離自己原本抱着她的手，同時炎默竟將自己滾向床邊，而且還一個不小心地跌落床底，這下於尖叫聲里還來雜着她的呼痛聲，見狀，蕭官風急得連忙過去扶她。

「默兒!」

他的動作再快也來不及了，就只能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她跌倒。

「好痛！」

「有沒有受傷?」

蕭言風快步來到她身邊，將縮成一團的她給一把抱起，那輕盈的身子在他懷中顯得十分嬌小，而他則是坐在床上，想要看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好痛!」

看着她一直撫著自己的頭，蕭言風立即拉下她的手想要看個清楚。

「哪裏痛了?」看她眼眶裏似乎馬上就會溢出淚水，看來真是跌疼她了。

「都痛啦!」

她氣他的突然出現，為此她更生氣地推着他。

「默兒!」蕭言風見她這般孩子氣，不得不板起臉了。

「你為什麼要突然出現?害人家嚇了一跳。」她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別人的房間里。

「這是我的房間，我當然會在這裏。」

明明是她嚇著了他，這會兒怎麼又變成是他的錯了?

「是嗎?」炎默抬頭看了看房間，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炎派，為此她只有嘟著嘴不再說話。

「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在這裏?」

此時的他還是抱着她，同時也伸出手打算輕撫她頭上的紅腫處。

因為跌了一跤，所以她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我忘了。」這是實話，不過她相信自己一會兒後會再想起的。

「忘了?」

蕭言風無法置信地瞪着她，真是迷糊!真想好好地痛打她一頓。在他眼中有着一抹取笑的意味在蔓延。「你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都忘了，那你知不知道明天還要上學?」

炎默雙手叉腰，不甘心被他取笑。

「都是你突然出現我才會跌倒，所以總歸一句話就是你不對。」

她指着他大罵，那副嬌俏的模樣教他很是喜愛。

「好!一切都是我不對!」他順着她的意思說着。

蕭言風接下來的笑聲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種發自內心的笑聲。

「為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氣不過他的取笑，炎默雙手握拳想捶他，卻教他給扯住手腕，他把她拉近自己身邊。

「人家都痛死了，你還笑!」

她沒說話還好，此話一出蕭言風更是笑個不停，氣得她張口咬住他的手臂，直到她滿意為止才鬆口，末了還送給他一記白眼，嘴更是嘟得老高。

「你在幹什麼?」方才那一口絕對咬得不輕，她幾乎將全身的力氣全用在上頭了。

「咬人啊。」

她偏過頭不打算理他，連他將自己擁進懷裏她都不在乎。」

「這麼氣?」他的語氣中包含了過多的溺愛，單手貼在她的腰際，另一手輕柔地撫觸著那處紅腫，一定很疼。

「痛!」縮了縮肩，想要避開他的碰觸。

「先揉開，否則瘀青之後會更痛。」

「啊——好痛!好痛啦!」

「住口!」

炎默痛得雙腿死命地踢動，雙手更是使力地拍打他的肩，想要他住手，卻又沒辦法。

「別再揉了啦。」

她都快痛死了，眼淚此時更是不吝嗇地狂落。

「你放開我!放開我!」

雙手被他困住不能自由活動，她只好張口罵他。

「默兒，不可以這麼不淑女。」

因為他板起了臉炎默只好安靜，她最怕他生氣了，看着她一臉委屈氣不過的模樣，蕭言風心中有說不出的憐愛，梨花帶淚的她更是令人心疼。

「好了，應該不會腫起來了。」

他一放開她的手，炎默馬上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拚命且用力地握拳打他，小嘴更是咬上他的肩膀。

看得出她是過於傷心才會這樣打他，所以他沒有阻止地任由着她，雙手則是輕拍她的背，將她摟在懷裏安慰。

「你放手，我才不需要你假好心!」害她跌倒，最後又揉痛她，現在才好心地安慰她，他根本是假好心。

只是她嘴裏雖然這麼說，身子卻沒有掙開的意思，還是繼續窩在他懷裏，努力又大聲地哭着。

「不要哭了。」

他向來不會這麼縱容別人，此時會這麼有耐心，是因為那個耍脾氣的人是她。

不過一個女孩子如此不雅觀地跨坐在男人身上似乎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教別人瞧見了那還得了!況且他對她不是完全沒有感覺，此時他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有感覺地悸動着。「默兒，你先起來。」

「為什麼?」

抬起還泛著淚水的眼眶，她抿嘴不依。

「我的腿有點酸了。」

那不是真的，她很輕，似乎只有羽毛般的重量。

這句話才一說完，任性的炎默更邪惡地往他胸前貼去，故意將全身的重量倚向他，此舉令蕭言風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

「默兒。」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居然這樣引誘一個男人。

「我偏不起來!」

帶着勝利的笑臉，炎默像個孩子般地趴在他身上，這樣的姿勢非常曖昧。「你不怕我嗎?」她胸前的柔軟很是誘人。

「怕?為什麼要怕你?我有一點點被你寵壞了，加上一點點的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才不怕你呢!」

這樣的說法想來只有炎默小姐說得出口，虧她敢這樣說話。

「真的不怕?」一抹促狹的目光閃過他的眼。

「當然不怕羅!」難道他會吃了自己不成?

★★★

蕭言風將自己攤平在床上，一時不注意的炎默整個倒進他的懷裏，嘴唇更是沒能逃開地遭到他的攫奪。

只是舔着她的唇並不能滿足他，蕭言風略微使力撬開她的口，讓舌頭能夠自由地在她口中進出，與她的舌頭嬉戲糾纏。

「唔。」這是她的初吻，她一點都不熟悉吻的感覺，然而這個吻有點霸氣，有點侵略的意味，況且他怎麼可以把舌頭放進她的口中?

想要離開他的唇，頭卻教他的手給固定住，壓在她腰間的手很自然的施力。

「你……」

好不容易推開了他，正想指責他的逾矩時，她的話馬上教他眼中那兩團火焰給止住了。

為什麼他要這樣看着她?他的目光活像要吃了她那般地可怕。

「你不是不怕我嗎?就算我吃了你也不怕嗎?」說甫落他又壓下她的頭，繼續他的掠奪。

經過方才那個吻他就明白了她的青澀，只有十七歲的她應該是沒有經驗的。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此外他的吻令她有些神智不清，連反抗都沒有力氣，只能由着他放肆。

就在她幾乎想放棄掙扎時他也停住了，將嚎啕大哭的她安置於胸前，小心又溫柔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對待小娃娃般地體貼。

一等她的哭聲停止后，蕭言風才吻了吻她的前額，支起她的身子。

「下次不許在男人面前隨意說話，懂嗎?」此時他還是不忘說教。

雙手撐在他身上，下半身與他相貼合，對於他的變化很是驚慌。

「你、你。」

那裏的變化代表什麼意思她多少了解，羞紅臉地想快快起身，一見身上還半裸著，連忙用手去擋。

「閉上眼不准你偷看!」

「要不要我幫你?」

見她手足無措地扣著內衣環扣，他好心地伸手至她背後幫忙。

「不要你的幫忙。」

可惜人家比她爭氣多了，不用三秒已替她扣好內衣的環扣了，因為驚訝，就連他開始動手幫她扣起衣服的扣子時她都忘了斥責。

「好了。」

聽到他的聲音她才驚醒過來，「我要回家了。」

身子發熱的不只是他，連她都要燒起來了。

「為什麼來找我?」

「啊?什麼?」

一時還搞不清楚他話中的意思，因為她發現他竟然在笑，而且是對着她笑。

「為什麼?」

「我忘了!」

看着她那單純的模樣，蕭言風真的快被她打敗了，本想隱藏的情感似乎再也藏不住了。

「默兒?」

蕭言風還是摟着她的人，那疼惜的表情炎默並沒有看到，此時她正舒適地靠着他的胸膛、數着他的心跳，這樣親呢的動作他們之前本就有過，不過今晚顯得特別不一樣，而她卻說不上來為什麼。

「嗯?」

「我最近很忙，可能無法天天接你上下學。」或許連補習都不能了。

「不要!我要你接我回家。」

「默兒，不可以這麼任性。」

「可是我已經習慣由你接我回家了。」反正他也要回家，兩家離得這麼近，為什麼不可以呢?

「時間可能會不配合，聽話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啦!」炎默抬起頭一臉不願意地看着他，「我要你接我回家。」

看着她稚氣的小臉，蕭言風只能再次將她摟進懷裏，沒有再說什麼。

★★★

隔天放學，炎默一個人站在校門口，都等了一個多鐘頭了，就是不見蕭言風的身影，那輛她熟悉不已的車子此時根本不在她眼前。

對於這樣的情形，她心裏好不難過，眼眶都泛紅了。

她昨晚還特意跑去他家，他應該要了解的才是啊，那他為什麼沒有來?

「小姐，該回家了。」

因為一直等不到她回家，所以炎母特意要人來接她。

抬頭一見是家中的司機，炎默轉開臉。

「我要等蕭大哥。」

「小姐，夫人正在等你。」

「你先回去啦。」

她任性的脾氣又出現了，這樣的她除了蕭言風之外，還真是沒有人拿她有辦法。

「小姐。」

「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就在她不肯回家的同時，身邊也在此時多了一個人。

「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說話的聲音很熟悉，也很教她安心，為此她連忙抬起頭來。

「默兒，為什麼不回家?」

看着蕭言風，她不知為什麼地紅了眼眶，並且哭了起來。

「因為你都不來接我。」

十七歲的她還是小女孩，那單純的思緒教蕭言風有些心疼。

「我今天有點事。」

已經升上大四的他，目前正開始接手家中的事業，而且他也要忙着碩士班的考試，所以很難再有太多的空閑時間。

炎默沉默不語。

「默兒，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不要!你先答應我要天天來接我，否則我就不回家了。」

炎默紅着眼睛看着他，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很是動人，教蕭言風不自覺地伸手撫上她的小臉蛋。

「要不要吃冰洪淋?」

「不要！」現在跟她說什麼都沒有用。

「真的不要?」蕭言風沒有想過自己竟會對這個小女娃動了真感情；一個十七歲的女生對他而言還是個小孩子，誰知他竟會因為挂念她而在百忙中駕車前來，然而到了學校門口就見她孩子氣地嚷着不肯回家。

「除非你答應天天送我回家。」是的!她的想法很簡單，只是要他送自己回家而已，她想要跟他一起回家。

「好。」

打從第一天當她的家庭教師開始，蕭言風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她的要求；他見不得她不開心，更不要她難過，為此·他為她違背了許多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