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緊接著幾周,雲浩覺得自己似乎走運了!

他的案子多到應接不暇,而且找他的不是大機構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交給他設計的不是著名的建築物就是豪華宅邸,價錢隨便他開不打緊,更誇張的是連設計圖都由得他說一是一,改都不用改一下,好像最近的客戶都不是買設計,而是只要沾上「雲浩」這兩個宇就好。

回想當初創業時接個十幾坪的公寓就歡天喜地,改十次圖減三次價也唯恐客戶反悔,生意做不成的情形,雲浩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倒是忙得昏天黑地之下,陰錯陽差地竟也幾周沒見到寧舞心。

雲浩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今天得與她小聚一番。

他的秘書已和寧舞心的秘書安排好他們午餐的地點。

寧舞心遲了二十分鐘左右,以女人的標準來說,遲個二十分鐘算是準時了。可此時雲浩卻坐立難安,像極了初嘗愛情滋味的少男。

雲浩好笑地為自己點了杯咖啡,整理了一下情緒,好整以暇地繼續等著。

果然,他的咖啡才啜了幾口,餐廳的入口風鈴叮噹響了起來,寧舞心推門進來。

雲浩原本沉穩的瞳眸立刻熾熱起來,緊盯著她愈走愈近的身影。

寧舞心的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穿了套淺米色絲質套裝,細緻纖白的腳踝綴著一串粉紅色的海螺珠,行走之間儘是款款風情。

寧舞心一步步走向他,承受著他炙熱直率的視線。

她覺得自己的雙頰、掌心和血液,似乎全不受控制地滾燙沸騰來了。

不約而同的,他身上是一套米色系西服,襯著一身古銅色肌膚,他渾身上下充滿了粗獷自信的男性氣息。

但萬千種複雜的情緒充斥在胸口,她就要失去他了!她再也無法見到他,再也聽不到他那豪邁不羈的笑聲,再也無法醉人他深情似海的懷抱中,再也無法與他鬥嘴……

她真的捨得下他嗎?

寧舞心握緊雙拳,卻一派優雅地走著。她已沒有別的選擇了,她不能允許自己再繼續沉迷下去,不能一錯再錯……

「可終於見著你了。」雲浩迫不急待起身,拉開椅子讓她入座。

她仰頭嫣然一笑,任由他圈住自己。

「你好美!」他低下頭,情不自禁地輕吻她裸露的粉頸。

「今天我想與你淺酌一杯。」她笑得好甜,眼波流轉的迷離情絲,剎那間讓他神魂顛倒。

「好的。」他輕輕印上她的唇,意猶未盡地回座。

今天她特地挑了一家充滿個人風格的小餐廳,餐廳在滿是桂花香氣的深巷裡,安靜、避人耳目又……適合「分手」。

在紅酒的興味里,雲浩意氣風發地聊到了最近的工作,寧舞心安安靜靜地傾聽著。

「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想和我見面嗎?」他不解地問。

「全世界都知道我想與你見面,你沒看今天的新聞嗎?今天所有報紙的頭條都說:「『寧舞心想見雲浩想瘋了!』呢!」

「唉……」雲浩動容地扣住她的手。

「敬你!」她碰丁他的杯子,將紅酒一仰而盡。她想,她是有點醉了,但她喜歡這種醺然之後的放肆,她需要酒精來麻痹她心裡的疼痛。

「你微醺的樣子很好看。」他凝視著她,心被深深地撼動著。

「你是說我平常很醜羅!」她恢復了以往的嬌潑,故意挑語病。

「不是,是太美麗,美麗得像是上帝親自剪裁的一樣。」

「我倒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完美!」

雲浩塞進一口面,邊咀嚼邊微笑,「你不是完美,而是你有種獨特的氣質,就像幀黑白照片,但是在黑與白底下有變化多端的彩虹在流轉,很耐人尋味。

她巧笑嫣然,「那麼,你這位大藝術家給我幾分!」

「你是不可以給分的,對我而言你是獨一無二的。」雲浩一本正經地說。

寧舞心開心地笑了。畢竟沒有一個女孩子不希望在情人面前是完美的。

「對了!」雲浩從口袋掏出了個信封遞給她,「還給你!」

寧舞心打開一看,那是她公司開給雲浩的支票,裝修房子的費用共六千萬。

寧舞心不明所以地問:「為什麼還給我!這是北海濱那棟房子的建造費用,這張支票不對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金額是你們會計部請的款。」

「請款時你還不是我的女朋友。」

「那有什麼分別嗎?」她有些困惑。

「舞心,那棟房子就當我送給你的。」雲浩含笑地說。

「不,不行,你可是勞心勞力,扎紮實實花了六千萬吶!」她急急要將支票還給他。

「六千萬對你來說大概是等於零頭小錢,我送給你不送給你大概沒什麼分別。」雲浩鄭重地將支票塞回她的手心,「但是,舞心,請接受我個禮物。」

「你很大方啊?」

「我不是大方,這已是傾我所有,我再闊也闊不到哪兒去了。」他聳聳肩,直率地說。

「但錢是你辛苦賺回來的,你沒有送個大禮給我的必要。」

「我知道,但這是我的心意。」

寧舞心迅速紅了眼睛,「雲浩,你可知道這是我這輩子所收過最大的一份禮物!」

雲浩心一緊,愛憐地撫著她的臉,「小傻瓜,這還比不上你父親給你的千分之一呢!」

「雲浩,」寧舞心輕輕逸出嘆息,哽咽著,「我是收了你所說的『傾你所有』這四個字啊!」

「寶貝,別哭!」雲浩吻去她的淚水,「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寧舞心點點頭,感慨地說:「其實你是替我圓了兩個童年的夢想。」

「兩個?」

「嗯。」她定定地凝視他,「記得我請你替我建造房子的時候,我說就當是為我圓個童年的夢想吧!」

「我記得。可是怎麼是兩個呢!」

寧舞心幽幽一笑。「我爸爸從不給我過生日的,小時候我最羨慕別的小朋友有生日禮物可拿。所以我常幻想,假如能有個男孩子掏盡他口袋的錢,真箇小蛋糕給我,那我一定跟他跑……」

她聳聳肩,水媚的臉龐盈滿淘氣,「可惜呀,今天不是我生日!」

然而從她那雙漆黑如夜的眸里,雲浩卻捕捉到一絲無奈,隱約之間彷彿還有哀愁徘徊其中。

他靜默不語,只是過去抱住寧舞心,把她緊緊攬在自己的胸口。

「雲浩,你對我真好!」她感觸良多地偎入他懷中,像只離家已久的貓咪。

「有人敢對你不好嗎?」他輕吻她的髮絲,低語:「別動,靠著我,讓我好好抱抱你。」

他喜歡摟她入懷的感覺,讓他覺得能全然地寵愛保護她,免得一轉眼她又不見了。

寧舞心乖乖地偎著,喃喃自語道:「別人對我好是因為我是寧正剛的女兒。」

「我明白。」雲浩執起她的小手送到唇邊輕吻,「別人看你是連你的背景一起看的,沒有人可以把你從你的背景中剔出來看的。」

「那麼你呢!」

「我啊!」他低嘆,「我寧願你不是那麼富有,我的錢不多,但我並不嚮往什麼豪門望族,我只要與我心愛的女人-一起,自由自在……」

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望入他的眼底,明白他堅若磐石的真情。

他低沉地,堅定地道:「舞心,嫁給我!我不要你是寧正剛的女兒,我要你是雲浩的妻子!」

「你……」奇異的悸動就像暖流般向四肢涌去,不爭氣的淚霧亦隨之蔓延。

「好嗎?我在等你的答案,小傻瓜!」雲浩摟住她,讓她的淚水沒人他的胸膛。

「雲浩,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會不會原諒我!」寧舞心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你會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他不以為然,「我知道你任性,有時候像個小野人,你會做錯事,但我想你不會故意做對不起我的事吧?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問問而已。」寧舞心又偎人他懷中。

雲浩起疑了,追問:「問問而已?舞心,你到底有什麼心事?」

「到底我有什麼心事?」寧舞心的貓眼閃過一絲狡黠。「這是個很壞的問題,好像我本來沒什麼的,也要被問得強裝點心事出來。」

「不,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

「就算有我也不想告訴你,行不行!」寧舞心顯得有點煩躁。

「怎麼又不高興了?」雲浩輕輕拉著她的手,而寧舞心緊緊地捏住他的手心,彷彿怕他離開似的。

「我心裡很煩。」寧舞心蹙著眉,翦翦雙眸有如被層層濃霧蘢罩著。

「你煩什麼?嗯!」雲浩手臂一緊,摟過她。

「我煩,因為我想不到你會想娶我,因為我想不到我會真的有點想嫁你……」她氣又急地噥著。

「你還是相信你那套什麼愛上了一個人就等於被他控制、沒有了自由的理論!」雲浩覺得她孩子氣,「可我愛你,我不怕沒有自由,也不怕被你控制。」

「我幾時控制你了!」寧舞心委屈地嚷道。

「這就是了,前陣子你生病,我每天晚上陪著你,又有誰控制過誰!我只覺得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那不是控制,而是相依。」

寧舞心臉色一沉,問道,「你似乎很欣賞那幾天的我!」

「我喜歡在那屋子裡的你。也許是工作壓力的影響吧,白天的你強悍傲氣,一回到那屋子,你就變回自己,一舉一動都讓我深深著迷……」

「不要說了!」寧舞心冷冷地打斷他,轉過頭瞪著窗外。

「你又發什麼脾氣!」雲浩不明白她為什麼情緒突然轉壞。

「不關你的事,有錯也是我自找的。」她黯然地低喃。

「錯!」他納悶地審視她,「舞心,你在說什麼!」

「沒有,沒有,你別瞎猜了!」寧舞心慌亂地搖著頭,眼眶中迅速聚滿了淚水。

「舞心,有什麼事?」雲浩為她拭去了淚珠,溫柔地問,「告訴我,我們一起來面對。」

寧舞心動也不動,似乎沉思了一會兒。半晌,抬起頭來望著雲浩,黑瞳。仿若兩汪深邃而哀傷的深潭o

「今晚到北海濱來找我好嗎?」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雲浩不解她那突來的哀傷。「為什麼你把見面說得像生離死別?」

「我……哪有?」寧舞心倉皇地低下頭,囁嚅道:「瞧我被你嚇的,結婚的事太突然了……」

「舞心,我對你是認真的。」他熾熱地凝視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對不起,這次唐突的求婚讓你受驚了。但請相信我,我要你成為我的妻,我要永遠地擁有你。」

滾燙的淚迷濛了寧舞心的線,淚珠滑落之前,她已匆匆拿起皮包沖了出去。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快樂起來!雲浩的心中沉甸甸而苦澀地自問,卻再也橫阻不了心裡波詩洶湧的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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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爺呀!」

傑瑞驚呼著,激動地差點打翻桌上的咖啡杯。雲浩早料到有這樣的後果,機警地用手去護佐杯子,才免去一場災難。

「親愛的合伙人、雲凱子浩,你知不知道六千萬對我們這個『大』公司影響有多大!你就這麼不顧江山的送給了美人,然後每一分錢再重新賺過?那我們怎麼辦?打算把我們放牛吃草嗎?」

「我們這個『大』公司沒這麼遜吧?」雲浩埋頭修改了一下手邊的圖,聲音卻很沉穩,顯然他是認真的。

「完了,完了!」傑瑞激動地嚷,「到時候她玩膩了把你一腳踢開,那你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喂!注意你的遣詞用語!」雲浩擰起眉,正色地說,「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而且,我已經跟她求婚了。」

「看來你真的愛慘她了,老兄。」傑瑞一臉錯綜復雛地看著他,原本拿在手上準備給雲浩的徵信社資料也藏到身後。

「是啊,你等著接紅色炸彈吧!」雲浩爽朗地大笑。

有沒有毒藥?一顆給我算了!傑瑞心裡交戰地吶喊。

「吶,別怪兄弟我沒有提醒你,你那個愛人可不是什麼『正常』人喔!」下意識地捏緊了那份報告,傑瑞吞了口口水說,「聽說……聽說,她老子是個怪人……」

「我心有戚戚焉。」雲浩認真地介面道:「你是不了解寧舞心,其實她有點可憐,一個表面上什麼都有的天之驕女,居然實際上一無所有,她只不過是她父親的一個理想和一個賺錢的工具,這讓我更加心疼她,所以我盼望給她一種生活,一種正常女人可以享受到的生活。」

「咦?原來你都知道!」傑瑞鬆了口氣,「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只好你們羅!」

「謝啦!兄弟。」雲浩過去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會很快地再賺回六千萬。」

傑瑞賊地笑著,他碰碰雲浩的手肘。

「要不我幫你裝個隱藏式攝影機,日後寫寫回憶錄賺寧家一筆,不然到小道爆她一筆也可以吃喝好久呢。」

「去你的!」雲浩狠K了傑瑞一記爆栗。

「救命啊,白馬王子殺人啦……」

待傑瑞離開后,雲浩又陷入沉思中,但因為傑瑞的話,倒是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對!今晚他一定要跟她攤牌,他要的不再只是一個女朋友,而是一個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侶!他要她健健康康地陪他看日出,與他攜手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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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灰壓壓的天空飄著微雨,入夜的山路因為紛飛的雨絲而迷迷濛蒙。

不知為什麼,雲浩的心情很奇怪,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拿著寶劍沖人古堡拯救落難公主的騎士,好像是被聶小情引入魔域的甯采臣……

啊.寧舞心,寧舞心,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他愛她時剛時柔的性格,他迷戀她一時迸發的狂烈,但又不解她有時的冷漠和不可親近……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北海濱的房子。

雲浩進了屋內時,馬嫂在陪著寧舞心,看見他進來,神情有點不安,不信任地看了他幾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出去。

寧舞心嬌慵地坐在沙發上,雲浩坐到她身邊,她馬上伸出雙手圈住他脖子,緊緊擁著他。

「一見到你就什麼都好了!」寧舞心甜蜜地窩在雲浩懷裡,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針織線衫、休閑長褲,卻是要命的吸引人,又帥又優雅。寧舞心此時真的是又滿足又驕傲,因為只有她,才能偎在他寬闊的胸膛。

「那麼說你已經認真考慮過我下午的提議羅?」他笑著抓住她的手趁隙偷了幾個香。

「什麼!」她一僵。

「我們的婚事啊,」雲浩摟摟她,「明天找個空先帶你去見我父母,然後再正式拜會你爸爸。」

寧舞心嚇到了。「呃……不急,那再好了。」

「好吧。」雲浩包容地拍拍她的手,「反正我也要好好想想怎麼應付你爸爸。舞心,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替你父親做事!」

「不喜歡!我根本做不來!」寧舞心衝口而出,完了似乎覺得自己失言,連忙補充一句,「不過,到底是家族事業嘛,我有責任和義務去做。」

「那麼假如我叫你婚後不要做事,就專心當我的老婆呢?」雲浩問,「這樣你會不會怕你父親不高興!」

寧舞心點點頭,馬上又搖搖頭。「我當然怕我爸爸不高興,但是我更怕你生氣,我甚至擔心你不再愛我。」

雲浩溫柔地輕吻她的額頭說:「傻瓜,我怎麼會不愛你呢!舞心,白天你是個女強人,晚上你可是我的小女人啊!」

「假如我什麼都不會做呢!假如我不是女強人!你還會不會愛我?」她急急地問。

「當然會,我不是喜歡你的身家,我是愛你這個人廠雲浩堅定的說。

「那麼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離開我!」她激動小臉漲紅。

「我怎麼會呢!老婆大人。」雲浩把她摟緊,湊過去就要吻她的唇。

「你發誓,發誓……」寧舞心紅著臉避開他的唇,匆促地嚷著,「發誓你不會離棄我!」

「別老是要我發誓嘛,好不好!」雲浩嘟囔著,「除非,你答應……」

冷不防地,他邊在她耳邊低語,邊解開她的鈕扣。

「別……別鬧了……」寧舞心嬌叱地扯著上衣,死不讓他打開。

「舞心,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的身體,怎麼害羞起來了!」他抓住她掙扎的雙手,酷臉很「不滿」地沉了下來。

寧舞心飛紅了臉,放鬆了扯著上衣的雙手,默默地讓他把上衣脫下,僅著蕾絲襯衣的她便貼著雲浩的身子死命地抱住他,似乎想用他的身體來遮蓋自己的赤裸。

雲浩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只見她急急鑽到被單下把自己嚴嚴密密地蓋起來。

「哦——我知道了!」雲浩自作聰明地猜道,「你是怕馬嫂撞進來?」他走下床,把睡房的門鎖上。

「現在安心了吧?小野貓!」雲浩瀟洒地脫掉上衣,掠奪的手已扣住她的細肩帶,不安分地撫弄著。

「你……你……」那壯碩的胸膛,充滿了力與美,健康古銅的膚色,緊繃的結實肌肉,像奔走於陽光下的美洲豹,充滿了野性的力量,寧舞心簡直就要看呆掉,她的手心開始出汗,胃絞成一團。

他低啞而性感的嗓音響起,「要我幫你服務嗎?」

「不……不用了!」寧舞心愕然回神,勉強擠出破碎的字句,「我……我自己脫就行了……」

天啊!她簡直羞得無地自容,竟然這樣傻傻地看著一個男人的胸膛,甚至看呆了……唉,頭痛欲裂,真是一團被貓扯亂的毛線,怎麼理清呢?

她倉卒地收回線,深吸一口氣,企壓下亂的心緒。

「我……我先吃個葯。」寧舞心低下驚人嫣紅的臉,慌亂地說。

雲浩挑高眉奇怪的看她,她的皮膚微微泛著病態的青白,那並不是他慣見的那種燦爛生輝的粉白……

「舞心,你不舒服?」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她在床上把身軀弓作一團,似乎要把自己保衛起來。

「舞心!」他湊過去,男性的臉龐摩挲著她,熱氣也直接呵在她臉上,逸出低啞的嗓音,「你在挑逗我!」

寧舞心嚇得差點跳起來,幾乎是懇求地說:「不,浩,我們不能……」

「為什麼你突然好像很怕我碰你!」雲浩對她的反常大惑不解。

「你走吧!」寧舞心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行!她做不到……

「你說什麼?」他的眼轉為凌厲。

「我說你走,你走屍她拔高嗓音激動地喊著,「你走啊,我不要再見到你!」

「你不想我碰你也不用叫我走。舞心,你知道我不是為這個而來的。」雲浩動怒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大手一圈,讓她無法動彈,「你這是鬧什麼小姐脾氣!想叫我來我就來,想叫我走我就走?」

寧舞心嚇得渾身打顫,「沒有,我……沒有……」

「沒有!」他眼底竄起烈焰,俯下臉龐一寸寸逼近寧舞心,將她遇到角落,「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沒有過真心!你到底記不記得我對你的好!記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

像是要提醒她一般,他的手大力一扯,扯掉了寧舞心緊緊裹住身體的床單。

仿如被雷打到般,寧舞心叫一聲,顯得手足無措。

呈現在雲浩面前的,是個他熟悉的雪白粉嫩的軀體,但是他所見的令他目瞪口呆;她那一雙腿跟他見過的不一樣,左腿明顯的比右腿細瘦了一圈,那是種不健康的肌肉萎縮,他所見的寧舞心不是這樣的。

雲浩疑雲大起,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知道應該不應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電光火石間,他覺得她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你是誰?」他低吼。

「我……我是……」她哭了,是種羞愧傷心和絕望的哭。

「你到底是誰?」雲浩用力扯住她的手。

而她只是哭,委屈得有如花瓣散了一地說。

「我認識你嗎?我不認識你嗎?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雲浩激動地搖晃著她,一半在逼問,一半在喃喃自問。

「夠了,雲浩。」驀地傳來一陣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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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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