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跟何小苗預想的一樣,「疾電」才發片不久就爆紅,連帶的何啟樹在新片發表記者會講的那些話也引起了不小的餘波,「疾電」的粉絲們為了替偶像抱不平,紛紛上網發表對何奶奶跟育幼院不滿的言論。
何奶奶雖然不會上網,不過各家娛樂新聞紛紛報導這則新聞,她也知道小樹引起的這個風波。
她回育幼院看過何奶奶,雖然何奶奶嘴裏不說,不過她看得出來何奶奶其實心裏很難過。
因為職務上的關係,她請雜誌社同事幫她查到「疾電」的通告行程,然後下班她就趕到電台等著,為了不引起注意,「疾電」的經紀人鳳姊讓她上了保母車。
「我的外表是我不知名的父母給的,我今天得到的掌聲是我自己的努力,這不關何奶奶或是育幼院的事,我不希望以後還要跟育幼院的名字連在一起,我是個個體,育幼院跟我不是生命共同體。」
聽到小樹的發言,她的心很痛!她不是為了自己感到難過,而是替何奶奶感到不平。
「你對不起何奶奶。」何小苗指責他。
何啟樹撥撥造型師替他設計的頭髮。
「我知道她對我有恩,可是我也有拿錢給育幼院啊!」
「可是你不能說那些話,何奶奶明明就沒有虐待過我們。」
「小姐,妳是Jerry的朋友吧!新人需要新聞炒作,今天的新聞是明天的舊聞,很快的,大家就會忘了那些言論。」鳳姊也說。
「小樹,我可以理解你想紅的心情,可是,我希望你能夠親自跟何奶奶說對不起。」她對他還有那麼一點期待。
沉默了很久,何啟樹才開口,「對不起,小苗,現在我沒辦法。」
停!
何小苗搖搖頭。她明白了,她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
瞄向車窗,她看到車子剛剛經過華聖飯店。
「我要下車。」
車子停了,她下了車。
「小苗,對不起。」何啟樹跟她說道。
她用力關上車門。
他該說對不起的對象是何奶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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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苗走在寒風刺骨的街頭,冬天的風吹在臉上冷,但何啟樹的話讓她的心更冷。
她跟小樹真的愛過嗎?
何小苗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一邊走一邊想,經過華聖飯店時,想起同事曾經說過位於三十樓的酒吧不錯,視野佳是看夜景的好地點,於是沒有多想就直接走進去。
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釐清思緒。
有個人叫住了她。
「小狗圓舞曲小姐。」上司被派去跟邱家千金相親,恩准他早點下班,金秘書在大廳遇到了總經理很在意的何小姐,他跟她打招呼她也沒有回答,心裏覺得奇怪便跟了過去。
何小苗低着頭等著電梯。
「妳還記得我嗎?我是金秘書。」他連忙自我介紹。
「我記得你,不過我現在心情不好,請不要跟我說話,我要去喝酒,酒喝一喝之後,很多事情應該都能想通了、放下了。」
「總經理今晚要跟建光集團千金相親不是他自願的,他也是為了聽父母的話才答應相親的。」金秘書以為她的心情不好是因為韓紹爾去相親。
「相親好啊!門當戶當有什麼不好。」電梯門開了,何小苗走了進去,「你要進來嗎?」
「要要要。」今天不算加班費,算他免費幫總經理追女朋友!
金秘書陪何小苗到了三十樓的酒吧,他跟酒保交代了幾句又搭電梯到二樓——總經理跟邱小姐相親的意大利舞廳。
在餐廳門口,金秘書看到坐在窗邊位置的那對俊男美女,他打量了一下總經理的神情。嗯,跟他平時的表情沒兩樣,也是那臉俊朗的笑容,但就是少了點溫度!他看過總經理笑得開懷的樣子,那是他在接到何小姐電話的時候才有的笑容。
金秘書再看了一眼他的上司。他邊講話邊摸眉毛,嗯,這位邱小姐不是總經理喜歡的型,他開始沒耐性了。
金秘書把餐廳經理叫來,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些話,然後在他背後推了一把。
看着餐廳經理定向總經理,他也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他做的決定不會讓自己丟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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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相親飯一點都不好吃,但為了禮貌,又不能丟下邱小姐而落胞。
韓紹爾看到他的餐廳經理愁眉不展的走向他,還以為是飯店的飲食遭人下毒,還是被放置炸彈了。
可都不是。
「總經理,小狗圓舞曲心情不好,一臉落寞直上三十樓,門當戶對好但相愛更好,事情想通了也就放下了。」餐廳經理講完這堆話,低着頭準備挨刮。
這可比飯店被千面人下毒還糟糕。
韓紹爾站了起來拍拍餐廳經理的肩膀讓他受寵若驚。
「幹得好,情報資料搜集正確快速。」他跟邱小姐道個歉,「不好意思,臨時有狀況發生,下次有機會再約吃飯吧!很高興認識妳。」
當他跑出餐廳時,金秘書已經按著電梯等候了。
「請上三十樓,我問過了,何小姐還在,不過她喝了不少酒,有點醉意了。」
「下個月你加薪兩成。」韓紹爾閃進電梯。
金秘書走出來,「謝謝總經理大恩,也祝總經理誤會解釋清楚,愛情順利。」
電梯門關上,韓紹爾將金秘書的話聽了進去。
他這個秘書倒是越來越精明了,不過卻想錯了一件事,何小苗心情欠佳絕對不是因為他。
她有沒有把他放在心裏都難講哩!
韓紹爾一來到三十樓的酒吧,他先跟工作人員示意別打擾到其他客人,然後走向趴在吧枱上的何小苗……還有她身邊的蒼蠅。
「可愛的小姐,幹麼一個人喝悶酒,我陪妳一塊喝。」
「我告訴你,我是孤兒喔!這樣你還要跟我喝酒。」
「喝個酒而已沒什麼。」把何小苗當作今晚獵艷目標的蒼蠅男,心裏想的卻沒有說出口的是——無父無母更好,欺負起來才沒有靠山來替她出頭。
「好,我們就喝。」何小苗才要再叫一杯血腥瑪麗,她的腰上就多出了一股力量把她撈了起來。「怎麼回事?地板在轉,有地震……」
「喂!你這個人怎麼回事?」蒼蠅男才站了起來又被韓紹爾推回座位。
「她是孤兒可不表示就允許別人占她便宜。」他把何小苗扛在肩上。
「你你你……韓紹爾……」雖然有點醉意,不過她還認得出這個不讓她繼續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人是誰。
「妳還認得我是誰。」
蒼蠅男還想追上去,結果一個服務生就這麼白目衝出來,潑了他一身的威上忌,「你怎麼搞的?」
「對不起、對不起……」闖禍的服務生偷偷瞄了下門口。扛着佳人離去的總經理已經出了門口,耶!金秘書交代他的任務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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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
何小苗起床笫一個感覺,就是她的頭快痛死了。
「小禾,妳在哪裏?姊姊好難受,小禾快過來啊!」
她本來酒量就差,昨晚這一喝,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當然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麼事。
「小禾……」她用手捶著額頭。
「還知道叫人啊!不過妳叫錯人了,小禾不在這裏。」
難以相信這個撞門進來的人,竟然是……
「韓紹爾,你為什麼在這裏?小禾呢!你把她帶去哪裏了?」這下她的酒醒了一大半。
韓紹爾倚在門邊,「依電視上演的,這時妳不是應該掀開被子,看身上衣物是否安好!」
她一聽真的就掀開被子看。呼,差點被他唬過去了,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只不過是有點縐而已。
「外套在那裏。」他指着衣架,「還有,這裏是我家,妳之所以在我家是因為妳昨晚在我們飯店的酒吧喝醉了,你總不會要我打電話去問何奶奶妳家地址吧!所以我就帶妳回來了。」
「那我有沒有做……做一些不禮貌的事?」她沒有喝醉過卻看過同事喝醉的醜態,她擔心自己也會那個樣子。
難得的,韓紹爾卻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他背過身子,「基本上還好,妳先去刷牙洗臉,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談。」
她跟他才沒有重要的事要談呢!
不過知道自己昨晚並沒有做出什麼難堪的事,她鬆了口氣,下了床進到浴室刷牙洗臉,等她梳洗完畢,韓紹爾已經在餐廳等她了。
四人餐桌上擺了兩杯咖啡跟吐司,說實話,她現在沒有胃口吃東西,她想回家換掉身上縐巴巴的衣服然後趕去上班。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該回去了。」
「坐下。」他扔開報紙指著面前的位置。
「不了……」
「妳昨晚搞砸我的相親,我本來覺得那位邱小姐還不錯,才想跟她進一步交往,被妳這麼一鬧,全沒啦!所以妳欠我一個解釋。」
他移開報紙的時候,她才看到他嘴角有被咬傷的瘀痕。昨晚才跟人家相親就吻成這麼激烈,還騙她說她毀了他的相親,當她好騙啊!
「我幫你去跟她解釋。」
「妳去解釋不就擺明了我們兩個有什麼關係?」
「我們兩個還會有什麼關係?不就你是我們育幼院的恩人嘛!」她嚷了起來。
他按著額頭。恩人恩人,他得當她的恩人到什麼時候!
「如果妳再說我是妳的恩人,下個月我開始取消對育幼院的捐款。」
「你不能這樣,你那筆捐款對育幼院很重要。」
「我知道,所以妳不準再提我是妳的恩人。」
「不然哩?」
「我是男人,妳是女人,以後我希望是妳的情人。」
何小苗瞪大眼睛看着韓紹爾,企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可是沒有,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叫她害怕。
他是這麼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瞧瞧他住的這間六十坪公寓,他隨手可得的財富是她或是育幼院院童要努力多久才有辦法得到的,現在他竟然說要當她的情人!
「你不必同情我。」跟她有相同成長經驗的小樹都會嫌棄她,離她而去了,更何況是他這個富家公子。
「我同情妳什麼?」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咖啡的溫度碰到唇上的傷口,他疼得皺了眉頭。
「我以為你神通廣大應該知道小樹不要我了,他連何奶奶也不要了,因為我會妨礙他成功。」想到小樹的決裂,她還是很傷心。
原來這就是她昨晚借酒澆愁的原因,為了那個想成名想瘋了的男人。
他表情顯得不悅,「他不要妳了,妳就去喝酒痛哭一場。」
「我以為這樣就可以忘掉那種痛苦了呀!」
「他帶給妳痛苦,妳就去傷害別人,何小苗,顯然何奶奶的教導,妳並沒有吸收多少嘛!」
她不解的看着他。
喝酒頭痛是她活該,她可沒有傷害別人。
韓紹爾站起來拿了電話給她。「打電話跟公司請假。」
「我回去換個衣服再上班就好了。」
「我的嘴唇是妳咬破的,妳昨晚對着我又吻又啃還咬破了我的嘴唇,這筆帳也算在妳頭上。」
何小苗一臉訝異的看着他。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難道她會借酒裝瘋?
「還好妳遇到的男人是我,要是妳遇到的是其他男人,妳可能已經被先奸后殺了!妳的酒品不好,以後不準喝酒,第二,妳要去找小禾。」
「小禾乖乖的去上班啦!」她一直低着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妳該被打屁股,我不知道何啟樹對妳說了什麼?可是小禾很擔心妳,打電話給妳的時候,妳怎麼可以對她吼說:『都是你們造成我的負擔,所以小樹才會嫌棄我,如果沒有你們就好了。』」
何小苗猛然站起來。
「我說了這些話……」
他點了點頭,「是妳說的,妳不是說過不能刺激小禾的嗎?結果傷害她的卻是妳。」
她慌了,她竟然對小禾說這些話,這比他說要跟她交往還令她震驚。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她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昨晚有一通來自家裏的電話號碼,她抓起大衣跟皮包就往外沖。
韓紹爾還是一派自在的坐在位置上。
他沒有告訴她,昨晚他已經安撫好了小禾的情緒,他這樣說是想試探一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排名。
現在他知道了,何啟樹已經被踢出局,但是育幼院還有小禾還是分散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他一天得到她的關心,也就只有在晚上七點五十分到八點的這十分鐘。
他要怎麼樣才能佔住她所有的心呢?
這時,手機響起了小狗圓舞曲的鈴聲。
「韓紹爾,你可不可以載我去小禾上班的書店?」
他收起手機一邊往房問定去,一邊換衣服,他的嘴角還掛着笑。
這可是她第一次不是在晚上七點五十分的時候打電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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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苗為了跟何小禾賠罪上次在電話中對她亂吼,所以答應請她看電影。
「小禾,妳跑慢點。」星期天的鬧區都是人,她擔心的看着往前跑的她。
「姊姊快點,不然就遲到了。」
「時間還早啊!」何小苗出門前關了手機。她可不要這時還會被小禾口中的韓哥哥找到。
韓哥哥,韓紹爾是也,幾次相處下來,小禾叫她姊姊叫韓紹爾哥哥,她高興的說小樹哥哥不來看她,有韓哥哥也一樣。
因為韓紹爾說了那些令人聽了心煩意亂的話,所以她面對他時並不是那麼的坦然,她很怕他會舊話重提,說那些什麼恩人友人情人等等的話。
他可以不想只當她的恩人,但目前她也只敢把他當友人,他們之間的差別天高地,做情人,她還有自知之明。
何小苗搓搓何小禾的手臂,「小禾,妳東張西望的在看什麼?」
「啊!沒有啊!姊姊,我要吃爆米花。」
愛妹甚深的何小苗只好往對麵攤位走去,當她抱着爆米花回來,何小禾旁邊站了一個女人,而且看起來小禾正在挨罵。
這還得了!她沖了過去擋在何小禾面前。
「原來就是妳這個狐狸精搶走我姊夫,告訴妳,我姊夫最愛我姊姊,他不會真心喜歡妳的。」
莫名其妙被指為狐狸精的何小禾低着頭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何小苗看了心裏好難過。
「這位小姐,請問妳在罵誰狐狸精?」
馮佩佩瞪着矮她半個頭的何小苗。會讓韓紹爾變心的女人也不可能是她!「當然是她!」她指著何小禾。
「這是全天底下最不可能的事,請問妳姊夫是誰,找他出來對質?」
「我姊夫是……」
「佩佩!」韓紹爾匆忙趕到,「妳在這裏做什麼?」
「姊夫,我跟着你來的,我去找你,你說要出門,我只是想看看讓你忘了姊姊的女人長什麼樣子?」馮佩佩低下頭。
「所以妳剛才打了電話給我,卻亂扯一些有的沒的來引開我!」
「我要替我姊姊出氣,當然不能讓你看到。」她說得理直氣壯。
韓紹爾拉過何小苗,「利用這個機會,跟妳介紹一下,這才是我喜歡的女人,而妳剛才罵的小禾身分立場跟妳一樣,是我現在女朋友的妹妹,也許她將來也要叫我一聲姊夫。」是該時候把話說開了。
他的發言讓馮佩佩愣住了。
「這個小不點跟我姊姊,有理智的人也知道哪個比較好!」
「她是活人,妳姊姊死了,妳要我怎麼做比較!」
「可是你們明明是那麼相襯,姊姊才死了沒多久,你連眼光也變了,變得這麼不可思議,一定是我姊姊的死讓你打擊太大了。」馮佩佩一廂情願的說着。
韓紹爾啼笑皆非的說;「妳姊姊死了快六年了。」原諒他沒有跟馮家人一起懷念馮娟娟。
何小苗拉着小禾退到一邊,不打算介入他們韓馮兩家的糾紛。
「我知道了,所以你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馮佩佩掩面離去。
何小苗點點他的手臂。
「我又借你利用一次了。」
「不算利用是把事情說清楚。」
啊!算了算了,她今天是來看電影的,不想跟他討論什麼恩人情人的問題,現在問她,她沒答案,答不出來啦!
「看電影吧!」
韓紹爾晃晃手上三張電影票。
「為什麼電影票在你那裏?」何小苗轉頭看向何小禾,「小間諜!」
「韓哥哥說他請我們看電影,然後姊姊請我們吃飯啊!」她甜甜的笑着。
「我可以請妳吃飯,可是為什麼要請他吃飯?」
「因為姊姊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韓哥哥說,如果妳請我們吃飯,他就不跟何奶奶講,不然妳會被何奶奶打屁股。」
「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何小苗想着。喝醉酒罵小禾……
「姊姊,」何小禾將她拉過來低聲的說;「吃飯不給錢不應該,喝酒也不能不給錢啊!」
喝酒……不給錢……
她抬起頭,「酒……」
韓紹爾點點頭,「妳沒付錢。」
何小苗臉都紅了,她拿過他手上的電影票,拉着何小禾走向電影院。
她才不想讓何奶奶打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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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韓哥哥跟姊姊,如果你們結婚就太好了,我就可以跟你們一起住。」
何小苗嘴裏一口奶茶差點就噴了出來。
看完電影,她請小禾跟韓紹爾吃飯,餐廳是小禾選的,所以她沒有意見,不過那位一坐下來打開手機,然後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的仁兄,就讓她大大的不滿意了,更別提小禾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她跟韓紹爾結婚的話。
洗腦,一定是洗腦。
韓紹爾一定是趨着她不注意的時候,跟小禾說了很多不實在的話。
她又沒有跟他談戀愛,怎麼結婚?
「小禾,妳記得小樹哥哥吧?」
「記得啊!」何小禾咬着吸管。
「以前小樹哥哥也說,以後會跟我結婚然後跟小禾一塊住,可是現在呢!」
「小樹哥哥不要我們啦!」
何小苗訝異的看着她。
「我回去看何奶奶時,聽劉媽媽跟奶奶說的,何奶奶說,孩子長大了就讓他去吧!何必綁着他。」何小禾只記得那些話,卻不太懂那些話的含意。
「妳不怕韓哥哥會跟小樹哥哥一樣?」何小苗望了一眼韓紹爾。他可真是忙,一開手機短訊看不停,留言也聽不完。
「韓哥哥說他不會,不然他就是烏龜。」
烏龜?
好嚴重的發誓。
不過,如果他不是個重承諾的人,就算他說他是個龜孫子,也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吧!
「小禾,妳什麼時候跟韓哥哥這麼熟的?」何小苗很好奇。
「就是姊姊妳上次在電話凶我之後,第二天韓哥哥就到書店陪我吃中飯、講講話。」
「擒賊先擒王。」他倒聰明,知道先從小禾下手!何小苗哼道。
「誰是賊,誰是王?」韓紹爾終於看完所有短訊,聽完所有留言。
「不必回電話嗎?」何小苗把水杯推給他。
「一堆來電詢問我到底跟哪個女人約會,妳要我怎麼回電話,我可以照實說,坐在我面前對我橫眉豎眼的小姐叫何小苗嗎?可以嗎?如果可以,我馬上打電話給我媽。」他晃晃手機。
「打電話給你媽幹麼!看場電影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電話收好。」
「對於一些喜歡興風作浪的人來說,如果我要結婚了,那麼也代表他們現有的利益會消失。」
「喔!」
「不好奇?」
這時服務生送上三份意大利麵,何小苗一邊聞着香氣還不忘了對他比手勢。
「你邊吃邊說,我邊吃邊聽。」
「姻親關係,馮娟娟死後,我父親安排了馮家兄弟在我們公司工作。」
「這很合理啊!」
「但是這也造成了他們的想法認為,他們一輩子跟我有姻親關係,包括馮佩佩的反應,一旦我結婚,那麼我自然得喊其他人為岳父、岳母、小姨子等等,他們不會希望有人來搶走他們既有的利益。」最好搬個貞節牌坊給他好了。
「可是你之前也有很多女朋友啊!」
「可是沒有一個我打算讓她們見家長啊!」韓紹爾用叉子捲起麵條,「怎麼,要不要陪我回家見家長?很簡單的,就見個面而已。」
「好……不好……」差點順了他的話上當說溜了嘴。
「好失望。」
他那明明就是奸計未得逞的表情好不好。
「我們只是朋友,用不着見家長吧!」
「可是我見過何奶奶跟妳一堆弟弟妹妹,小禾也同意把妳交給我了。」他跟何小禾對看一眼還眨了眼睛當作暗號。
何小苗把她的臉轉過來,「小禾別好的不學光學壞的。」
「喝醉不付錢也不是好行為啊!」韓紹爾涼涼說了句。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何小苗看了看正低頭吃意大利的他。
為了配合她跟小禾,所以今天他捨棄常穿的西裝換上輕便的襯衫牛仔褲,她不能否認就算他穿得很簡單,還是吸引了很多女人的注目。
在電影院、在餐廳,她都可以發現有很多女人偷偷注意他,有些女人的眼神還跟她接觸,而她們也絲毫不以為意的對她笑了笑,她們或許以為她是他妹妹吧!
可是她不是他妹妹,因為她是孤兒,因為她對未來的想法,就是找個志同道合有愛心的老實男人共同為育幼院打拚,而他相信人性本惡,而且長得太桃花相不夠老實,他沒有一點符合她擇偶的標準。
有了小樹這個前例,她對長得太好看的男人失去了信心。
她只要平凡的生活。
至於她偶爾因想起他而大亂的心跳,她認為那不過是一種被他的魅力迷惑了理智,只要他對她失去興趣,那麼他會想通王子還是該配公主,而她這個小孤女就該配平凡人。
「不見家長,我們就交往。」
韓紹爾的視線從盤中的意大利麵轉向她。
「妳同意了?」
「交往是你跟我的事,其他的人不要扯進來。」她計算過了,她跟小樹打從出生就認識到現在也二十五年了,最後他們還是走向分手一途,那麼她跟他呢?打個一折吧!能撐個兩年半就算他們有段美麗的戀情了,然後他會對她失去興趣,最後兩人分手。
他們在一起註定是分手的結局。
這一點她清楚得很,不明白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