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尋夢

「小雨，小雨……哎呀，起來啦！」

是小風的聲音。

小雨忽然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外面很亮，她睜開了眼，小雪和小風都在這裏，還有艾老師也在。

「這是那裏？」小雨問。

「是學校的衛生室，」小風說，「我們把你弄過來可費了不少勁兒。」

「你怎麼搞的？」小雪說，「我們還以為你暈了，怎麼叫也叫不醒，結果醫生說你只是睡著了。」

「好了，你們讓她安靜一下，她現在腦子有點亂。」艾老師阻止了小雪和小風說下去。小雨很感激她這樣做。她腦子現在的確很亂，並不想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艾老師總是這樣善解人意，小雨對她的感覺就向大姐姐一樣。

「小雨昨晚沒睡好嗎？」老師關切地問。

「我……」小雨不知該怎麼回答，「我不知道。」

「算了，你看起來很累，我建議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怎麼樣？」

「啊？啊，好吧。」

「那麼，田雪，凌楓，你們把她送回去好嗎？」

「Noproblem！」小風調皮地說。

小雨並沒有把那個夢告訴小雪和小風，它太真實了，以至於她感覺那確實發生過。可是，那是不符合邏輯的，沒有人可以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到了家小雨就讓小雪和小風回去了。她想一個人待一會，還有，她想到那個夢裏去看一看。艾老師已經給小雨的父母打了電話，他們都很擔心，想帶她去醫院去看一下。可小雨拒絕了，她告訴他們她只是有點累，想睡上一覺，其實她根本不困。

小雨躺在床上，盡量是自己放鬆，希望可以儘快入睡。可她卻越來越精神，那迷宮般的衚衕，翼的眼神，可以吞沒一切的黑暗，燈光、火把……紛亂地在她的腦子裏盤旋著，無助佔據了她的內心。不知為什麼，她竟希望此時艾老師能在她身邊。

小雨竟然整整一夜都沒有睡，第二天帶着兩個有點發青的眼眶進了教室。正巧艾老師在教室里，看着她那一臉的疲憊，關切地問：「昨晚又沒睡好？」

「我睡不着。」小雨吱吱嗚嗚地說。

「一夜沒睡？」艾老師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小雨點了點頭，」說，「我沒有辦法。」

艾老師考慮了一會兒，說：「那麼你是打算繼續上課，對吧？」

「嗯！」

「不過別太勉強自己，想睡就睡一會兒。」

課間操時，小雨沒有去。或許是因為一夜沒睡，她覺得很累。她趴在課桌上，閉着眼睛休息。

一片漆黑，小雨在向前走，看到有一隻手牽引着她。她知道，那是翼的手，她也明白，她又睡著了。

他們走了好久好久，也許因為什麼也看不到，小雨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向前移動。忽然，翼停了下來，小雨也停住了腳步。翼向她轉過身來，手裏拿着那球形的發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