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王爺,要不要下官去打探那位姑娘的消息?」

「不用了。」秋知恕唇角勾笑。「因為本王知道她是誰。」卓勒聞言,驀地抬眼。「王爺知曉那姑娘來歷?」秋知恕望向卓勒,笑得不懷好意。「那位姑娘正是卓大將軍的未婚妻。」

「嗄?」卓勒拳頭收緊,惱他的聯想之快,更惱他蓄意挑起紛爭。

「王爺說笑了,卓雅不過是個尋常姑娘,說她是胥羅女巫實在太抬舉她了。」他緩緩勾起唇角,笑意卻未抵眸底。

想以卓雅扣住胥羅皇帝再反將他一軍?想得太美了!

掌燈時分,卓勒獨坐房中不語,直到年巽央領人送來膳食,瞧見了尾隨而至的卓雅,才讓他的俊臉添了幾分柔和。

膳食擺了一桌,卓勒始終未動,而是將卓雅輕摟入懷,卓雅一望便知肯定是發生了些煩心的事。

「怎麼了?」雖然她享受卓勒的主動,但不喜歡卓勒為他人而不樂。

「明日要前往長觀城。」

「嗯。」這是早知道的事了,不是嗎?

「你留在這兒。」

卓雅微揚起眉。「要這麼做也成,但你必須先讓我知道為什麼。」配合不是即題,但要讓她知道前因後果。

卓勒想了下,把御史說的話和他跟秋知恕之間的協議大略說過一遍。

卓雅閉起眼,把前因後果想過。「所以說,你要煽動秋知恕,秋知恕也從善如流跟你借兵,想要自立為王,可他不滿主導權都在你身上,所以故意跟御史托出我,一旦我隨你到長觀城,那胥羅皇帝自然就會對我興起極大的興趣,甚至會留置我也說不定,到時就可以藉此牽制你,不讓你有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聰明。」

「既是這樣,我更是非去不可。」

「卓雅。」卓勒眉頭一沉。

「卓勒,咱們想做的事是一樣的,你要除去秋家兄弟,我正好可以讓胥瑜成為女帝,要是我可以牽制住秋家兄弟,你要做什麼事也就不會絆手絆腳的,不是嗎?」

「卓雅,你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要是你受到什麼傷害一一」未完話語因怔愣打住,只因他瞧見她纖指一扣,輕而易舉地將梨木打造的圓桌給扳下一角。

「你認為有誰傷得了我?就算傷了我又何妨,我可是不死之身。」

「可問題是,你的幻術瞞不了人,否則陶御史又怎會有機會在秋知恕面前提起此事?」卓雅不以為意地聳著肩。「也許是因為我剛使用了能力救了個孩子所致。」況且她也少有機會對那麼多人使用幻術,有幾例失敗應該算是合理範圍內。

「你是不是餓了?」他記得她說過,飲血是因為飢餓,但也是為了蓄足力量。

[有點。」

「那……」正苦思上哪找血,她卻已舔上他的頸項。

「明天要趕路,良宵難得,你得好好把握。」卓勒閉了閉眼,好氣又好笑。「你別戲弄我,我以為你真餓了。」

「誰要你那麼緊張?」

「我……」

「吃飯吧。」她把碗筷往他面前一擺。「我說過,我絕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什麼時候扮演什麼角色,我心底很清楚。」雖說她喜歡他護著自己,將她捧在手心裡疼,但她也想讓他知道,她有多大的能耐,可以為他省下多少力。「卓雅……」

「卓勒,你要記住,我不是尋常姑娘,沒有人傷得了我,你實在沒必要替我擔心,反倒是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俄要是沒在身邊,你要多加小心。」呵,鮮少有人會擔心她的安危,這感覺倒還挺新鮮的。

「希望一切可以順利。」

「不是希望,而是一定。」

她渾身散發出的強勢氣息驅除了些許不安。他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大小戰役,可就眼前這一場最沒把握。

因為變數太多,因為她,讓他無法確切地估算得失。

翌日天亮,一行人便前往長觀城。

愈往北行,愈見繁華城鎮,但是天氣卻越發寒冷,大雪幾度遮掩了去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到了長觀城已近年節,城內的熱鬧市集上可見不少百姓攜家帶眷採買年貨。

一進皇宮,卓勒就被安排住進迎賓館,他正要帶著卓雅歇下,秋知恕卻出言道:「綠柳,待會你隨本王進殿覲見皇上。」

「是。」卓雅聞言,回頭望去。「不知魁王爺帶綠柳進宮所為何事?!」

「當然是隨本王向皇上稟明公主的死訊,再將公主的骨灰交給皇上。」

「那麼綠柳呢?」卓雅目光瞥向一臉認命垂首的胥瑜。

「交由皇上發落去留。」

卓勒輕握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卻見她笑了笑,拍拍他的手。「魁王爺,不知我能否和綠柳一道覲見?」這擺明了是拿胥瑜的性命威脅她,要說他不知道「綠柳」就是胥瑜,她還真不信。但是就這樣吧,她向來不善於等待,想使什麼招就儘管來,她趕著和卓勒回八方呢。

卓勒聞言,不喜她正面迎敵的作法,但秋知恕趕在他阻止之前,已答允道:「有何不可呢?胥羅女巫要是肯在皇上登基大典上賜予祝福,這是胥羅之福。」

「那就麻煩魁王爺稍待片刻。」

「本王和綠柳先到外頭等候。」秋知恕倒也識情知趣,猜她有些話想對卓勒說,特意留了點時間給他們。

待兩人一走,卓勒臉色不悅地道:「你為何一一」

「卓勒,該來的還是會來,反正我這胥羅女巫扮演得稱職,也稱了他的心,他早晚是要動手的。」一路上,秋知恕待她諸多禮遇,更是在陶御史面前稱她為胥羅女巫,她也不辯有什麼好辯解的,將計就計不也是個好法子。「只是夜色都深了,你這時進宮……」

「你怕我爬上別人的床?」她眯起琉璃般的眸。

「我怕有人爬上你的床!」他沒好氣地道。

「可惜,我的床可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爬的。」

「卓雅……」卓雅一把勾下他的頸項,吻上他的唇,嚇得卓勒身後一票部屬閉眼的閉眼,噴鼻血的噴鼻血,各自忙碌。

「卓雅。」他呢喃著,不滿她用這種方式堵他的嘴。

「這是讓人閉嘴的最佳法子,我要是聒噪時,記得這般對付我。」她笑眯著眼,輕拍他的頰。

「卓勒,我走了,要是我沒回來,你就依計行事吧,無須顧慮我。」見她要走,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不管如何,自身安危最重要。」

「你也是。」她吻他,他不高興,可他卻想摟就摟,唉,規矩。

但她就愛他的規矩,怎麼定她就怎麼遵守,快點結束吧,這些煩人的雜事休想擋在她面前,分割她和卓勒的相處時間。

卓雅兩人跟著秋知恕踏進長興殿內,殿內擺設雅緻,不見奢華。卓雅睨了胥瑜一眼,只見她目光不斷游移,尋找曾在這兒烙下的足跡。

卓雅收回目光,一路上注意著宮內的禁軍布置,直到踏進殿內,才直睇著坐在書案後頭的男人。

男人和秋知恕有幾分相似,面貌更加溫和,不像秋知恕那般剽焊粗獷,不過那神色帶邪,難測心思。

但她何須測他心思。

「臣弟見過皇上。」秋知恕向前幾步,掀袍單膝跪下。

胥瑜扯著卓雅欲跪,卓雅卻是傲然地直立不跪。

「皇弟一路辛苦了。」秋知忍快步走向他,將他扶起,表現出兄友弟恭的手足之情,再低聲問著:「胥瑜呢?」胥瑜聞言,不禁瑟縮了下。

「她……死了。」秋知恕臉色沉暗地道。

「怎會如此?我不是要你將她完好帶回?」秋知忍眯起冷邪黑眸。「皇弟,你到底是如何辦事的?」

「皇上恕罪,臣弟趕過邊境時已來不及,賊人行兇之時,八方的鎮朝大將軍卓勒正好在場,擒住賊人,可惜賊人後來皆服毒自盡。」秋知恕神色無奈地道:「卓勒將軍證實那幾個賊人乃是胥羅人,皇上,是咱們的人殺了胥瑜公主。」秋知忍聞言,神色微凜,餘光瞥見綠柳捧在手中的骨灰罈。「那裡頭盛裝的便是公主的骨灰?」胥瑜察覺他正在問她話,顫巍巍地道:「是。」

「你把公主燒成灰,你就不怕她疼嗎?」胥瑜垂著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秋知忍徐步走向她,眼露殺氣。「公主死了,你還活著做什麼?!」卓雅防備著,見他揚手就要朝胥瑜的頭頂擊下,立刻移到他面前,單手擒住他的手,秋知忍微愕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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